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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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对楚宁岫来说当然不是什么秘密，但对于天鹰子来说，这的确是他从未听闻的另一面。
楚留香没有说神水宫的事情，只是说他几日前他在黄海里看到西门千、扎木合、左又铮、灵鹫子四人的尸体，为了搞明白事情经过，他昨日去找了西门千的师弟杨松，却发现杨松已被人用血煞五鬼的手法分尸；而左又铮的师弟宋刚也在他眼前被人用暗器暗杀。
今日他从朱砂帮的冷秋魂口中得知天鹰子到达济南后，连忙前往迎宾楼，生怕他也会出事……而天鹰子果然也出了事。
如果不是‘花满楼’，天鹰子此时已是一具尸体。
楚留香缓缓道：“西门千走之前曾给了杨松一封信，那封信已不见了；左又铮出门前曾说要去寻西门千，他也给了宋刚一封信，宋刚刚要对我说出那封信的内容，就被人给杀了……那封信一定非常重要，重要到凶手不得不杀了看过这封信的所有人。天鹰道长，如果你看过这封信，还请你告诉我这封信里究竟写了什么？”
天鹰子的脸色已经不止是苍白，而是惨白，他一阵惨笑道：“我这段时间和师兄失联后，心里已有了不祥的预感……好，既然师兄已经因此而死，那这件事贫道再瞒着也没什么意义。”
他苦笑道：“其实贫道方才也曾去快意堂找过西门千，西门千的徒弟冷秋魂告诉我，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收到西门掌门的联络了。我之所以去朱砂帮，除了我们海南剑派和朱砂帮素有交情[注一]之外，我师兄灵鹫子出门前亦收到一封信，信就在这里。”他从怀中拿出一封已经因为前面的动作被折皱的信，缓缓：“这封信是……是师兄的一位数十年没联系的故人寄给他的求救信。师兄看了信后，就立刻说他要来济南一趟，和西门掌门商量一些事情。”
楚留香重复道：“求救信？”
天鹰子苦笑着点了点头，叹道：“这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天鹰子站起来，又从自己行囊里拿出一封信，将两封信一起放在了桌子上，叹道：“这两封信都是同一个人写的，二十年前，那人先将一封诀别信寄给我师兄，不久前，她又寄了一封求救信过来。香帅，从我的话语中，你已经可以知道那个人曾和我的师兄有过一段情。但她现在在哪？因为甚么事要求助于我师兄？她还联系了哪些人？这些我一概不知，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香帅，我只想问你，我师兄的……在哪？”
楚留香站起身郑重道：“令师兄的……移动不便，我已将之保存起来。鲁东红石崖海边的渔村里有个李驼子，您若赶到那里，可要他将你带到我的船上，我的家人正等在上面。”
天鹰子点了点头，他看了看‘花满楼’，道：“花公子、香帅，你们一人救了贫道，一人帮我师兄收敛遗体，并且冒着危险想要查明此事，二位的恩情贫道铭感五内，不知该如何报答？日后你们二位若有甚么需要贫道做的事，只要招呼一声即可……贫道此时得先走了，将师兄的……将师兄带回海南剑派后，再向丐帮追究此事。”
楚宁岫温和道：“此去可能多有危险，道长请保护好自己。”
天鹰子郑重地点了点头，拿起剑和行囊转身出了屋子。
楚留香和楚宁岫目送天鹰子的背影，等他的背影彻底小时候，才坐下来，看着那两封放在桌上的信。
其中一封信，楚留香第一次偷偷过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但是另一封信里面写着什么他却不知道。因为这封信，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人，他也奔波了好些天，但此时信就在眼前，楚留香反而不急了，他微笑道：“花兄先看吧！”
‘花满楼’含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把信缓缓推到楚留香面前，平静道：“楚兄，你看吧，只要你看完后把内容告诉我就好。”
楚留香不由皱眉道：“花兄，你莫非还以为我会怀疑你么？”
楚宁岫微微侧头，‘看’向楚留香。
此时，她和花满楼的同步率正在慢慢下降，但她没有忘记当她和花满楼同步率达到100%的时候所体会到花满楼的所有思绪和感情。她带着这丝感情的余韵从容道：“我不看，是因为我看不见。我是个瞎子。”
楚留香已经怔住。
——“我是个瞎子。”
楚留香这一生，不知见过多少出人意料的事情，听过多少令人惊讶的秘密，但从来没有这样一句话能让他这么震惊。
他不由想再看看‘花满楼’的眼睛，看看自己印象中那双温润有光的双眼是不是他臆想出来地幻觉。
但他立刻控制住了自己，而是笑道：“花兄虽目不能视，但武艺过人，能轻而易举击败丐帮帮主南宫灵，已是比我强多了。”
他看了看四周，给自己倒了杯茶，笑道：“我以茶代酒，敬花兄一杯。”
楚宁岫微微笑了，她虽然看不见，但却像是看得见那样，从容自若地从旁边的托盘里拿出一个茶杯，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楚留香实在不能相信这样的人竟然是个瞎子？
楚宁岫举起茶杯向楚留香回敬道：“香帅的这杯茶，我受之有愧。”
——这杯茶敬的其实不是她，而是真正的花满楼。
而对楚宁岫来说，花满楼能被人尊重，也从来不是因为他的武功，而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善良而自强的，了不起的人。
楚留香和楚宁岫‘相视’一笑，楚留香将信封打开，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花兄请听，这封信里写的是：‘一别多年，念君风采，必定更胜往昔，妾身却已憔悴多矣，今更陷于困境之中，盼君念及旧情，来施援手，君若不来，妾唯死而已。’下面写的署名，则是一个‘素’字。”
楚宁岫缓缓点头，楚留香则道：“另一封二十年前寄给灵鹫子的信么，写的则是：‘还君之明珠，谢君之尺素。赠君以慧剑，盼君斩相思。’花兄，你可有甚么想法？”
想法？
楚宁岫现在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和楚留香分道扬镳，找到无花，然后宰了他。
作者有话说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