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西楼（方无）》金铃儿

19、弟亲友恭一条心 案局迷离不畏深

　　无情一晚没睡好，刚刚入睡没多久，就被楼下吵闹声惊醒。
　　怎么了？这么吵？
　　起身，下得楼来，看到几位师弟聚在大厅。他们回来了，七八天未见，满面风尘，神色虽有疲惫，但个个精神奕奕，想是刚到不久。
　　无情心情顿时舒爽起来，笑着跟几位师弟打招呼：“你们回来了！”
　　三人齐声叫道。“大师兄！”
　　“都累了吧，看看你们，面色菜青，难道都是赶夜路回来的？”
　　“嗯，小师弟完事后到青岗镇找我们，然后我们一起日夜兼程赶回来了。”追命忙不迭的答道。
　　无情看着几位师弟，说道：“这么赶做什么，又没急事，以后可别，习武之人虽然身体强健，但也不能瞎折腾。”
　　“大师兄，快过年了，我们想早点赶回来看你啊，你一人在京，我们不放心。”
　　无情笑道，“好了，知道你们担心我，看看你们几个那么累，我也心疼，金剑，把早膳端上来。吃饱了你们回去好好睡个觉。”
　　“大师兄，我先把案情跟你说说。”冷血答道。
　　“小师弟，你们都回来了，不急这一刻，先好好休息。”
　　师兄弟四人，好些天未见，边吃边聊，追命最是话多，一直叽哩哇拉不停，讲当地新闻，讲讲案情相关，又与几人开开玩笑，气氛很是融洽。
　　一直在旁的铁手话不多，偶尔笑笑，有多久师兄弟几人没在一起用膳？心情很开心，看到无情吃得甚少，于是说道：“大师兄，这些天没见，你又清瘦了，再这样下去，等世叔回来，只剩一副骨架，怎么见世叔？”
　　追命闻言，插话道：“是啊是啊，大师兄，你怎么越来越瘦，吃得这么少，怎么行？哪有力气抓犯人？”说罢，拿了几个馒头放置无情面前的小碟上。
　　无情无奈答道：“我一向少食，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一下子让我吃这么多，会撑死的。”
　　冷血也道：“大师兄，保重身体。”
　　“好，好，我多吃一个总行了吧。你们几个别瞪我了。”说完，无情拿起一个馒头咬起来。
　　众人才收回目光，喝粥，啃自己的馒头。

　　吃完早膳，师弟们回去休息，无情照例到六扇门前厅察看。
　　一切如往常般井然有序。
　　前日告诉无情快过年了的小捕快，看到无情来了，走过来问无情：“公子，春节今年我们可以放几天假？”
　　无情一愣，随即笑问他：“怎么，有事要办？”
　　小捕快不好意思，道：“我娘说要给我说个媳妇，昨日让人捎话儿来，问我何时能回家？”
　　无情笑道：“放心，一定给你充足的时间，娶亲是大事，我放你假。”
　　旁边有其他小捕快道：“公子，别听他的，他骗你的，才多大，就想着娶媳妇，肯定是回去贪玩。”
　　“没有，我没骗公子，我娘说村里跟我一样大的狗蛋儿半年前就娶媳妇了，现在他媳妇都快生娃娃了。”小捕快急道，怕人不相信，接着说道：“不信，你们问跟我捎话儿的东门口卖菜的张大爷。”
　　众人笑起来。刚才的小捕快问道：“你今年多大？”
　　“我过了年就十八了。”
　　“才十八嘛，你兄弟我都十九了还没找媳妇呢，你着什么急？”
　　“怎么，晚上没媳妇暖被窝儿睡不着啊？”
　　刚才的小捕快闻言脸更是涨得通红，“没，没有，不是我着急，是我娘急。我还不想成亲，还想跟着公子跟着小林头多抓坏人。可娘想，娘一人在家闷得慌，我想娶了媳妇，有媳妇陪她就好了。”
　　老张头走了过来拍拍小捕快的肩膀，“你娘是想抱孙子了。早娶媳妇也好，早得孙子，陪着老人家，日子也好过些。”
　　小捕快点点头。
　　无情看着几位，说道：“离春节还有些时日，众位放心，没有什么大事的话，各位都有探亲假，如果家中有事情操办的，跟我讲，我会调整安排。”
　　众捕快应了，各自散去。
　　无情来到后厅，书写了一张便笺，从旁边的鸽笼中捉出一只信鸽塞入信鸽脚上的圆棒内，放了白鸽。
　　白鸽扑楞楞的拍拍翅膀，向高空飞去。
　　“世叔，一切可安好？六扇门无事。崖余上。”

　　申时，铁手等人已聚集在小楼，跟无情汇报此行结果。
　　铁手去的地方是崆峒派在外的驻点，失踪的人是崆峒派掌权人的师弟清虚道人，也是一宗师级的人物。一手崆峒剑法耍的滴水不漏，没想到也没了声息。察看了被袭人的房间，经常活动场所，走访了周围人士，未得头绪。派里的人连具体几时遇害时间也不甚清楚，只道师叔经常到处游走，三两天出现一次正常，之所以觉得被害是因师叔极爱自己的剑，从未离身，而某天一名弟子发现有人拿着师叔的剑在市集上兜售，追问原由，卖剑的人说是在村里的小孩手里骗来的，后几经周折找到那小男孩，小男孩说是在坡上捡的。这样，距离案发就远了，铁手他们来到小男孩说的坡上，仔细察看了地形，也没发现任何异常，那里是郊外野地，指不定不是第一现场。铁手问众弟子，有没可能是道长自己不小心丢了剑，弟子们摇头否认，师叔对他的剑片刻不离身，连洗澡都是随身看着。所以肯定是遭遇不测了。
　　“清虚道长的剑法精妙绝伦，连他都遭不测，对方实在厉害。”无情抿口茶说道。
　　“但也不大肯定是同一伙人所为，没有什么联系。”追命接口道。
　　无情问冷血，“那冷师弟呢？”
　　冷血回答道：“我这个案子的被害人是在自家里不见的。被害人和他夫人用过晚膳，一起回房。回到房中后，夫人去书房拿棋盘和书，拿棋盘时听到卧房中传来打斗的声响，赶过去，已不见人，一行鲜血洒在房内的桌子上，当时觉得有一片影晃过，就消失了。”
　　无情问：“什么样的影？”
　　“他夫人说，极快，没看真切，灰蒙蒙的，像衣袍飞起来的样子差不多。”
　　“这是唯一一起有见到凶手在场且被人及时发现的案子。”无情放下茶杯，说道。又拿着桌子上一叠卷宗，翻看。“迄今为止，一共有二十六位高手在不同时间，地点消失，都是不明原因或是长久没讯息。个别不能判断是否真是遇害，或是同伙人所为，这是所有案子的资料，各地衙门报上来的，你们看看，跟你们此次之行，有没共同点或者异样，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无情把面前的卷宗递给几位师弟。
　　铁手等人接过翻看资料，认真研究起来。

　　最后，师兄弟几人得出结论，已确认遇袭的，应该是同一伙人所为，从他们的手法来看，都是挑被害人落单时候袭击，不声不响，飘忽不定就把人制服，且并不直接杀害，都是未见尸体，被害人个个是武功高强之人，至于另外三起失踪并未有明显痕迹遭遇不测的案子，还有待查明，是否只是长久在外，未及时联系家人，这就只能等。无情布置了人手与对方家人保持联系，也吩咐暗探注意找人。铁手他们去的三个地方，迹象表明已遇袭，只是个个未知生死，包括那二十三个人。
　　“大师兄，我总觉得这是一个大阴谋，像网一般，我感觉现在才刚刚开始撒网，离结束还早。”追命难得严肃正经的说话。
　　“嗯，我也觉得这水颇深。大家都小心点，谨慎行事。有什么异常情况马上报告。”
　　众人在小楼议会室研究了两个时辰，到了尾声，才觉肚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