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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3郁月 脑袋困掉了歌 到了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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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五月末,已热得像个蒸笼。
刺眼的阳光从打了卷的叶间照下来时,即使在教室里,也无处可躲。声嘶力竭的蝉鸣和吱呀作响擦过耳边的热风,都让人大脑发昏。
潮热的空气,没人说话,只有纸币摩擦声,一时显出矛盾的安静。
困意当道,严汝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头沉沉地往地下栽。
下课铃响,攥着笔的力度终于松懈了一丝。严汝从撕裂头皮的痛意中睁开眼,摁在热烫的玻璃上,一张苍白的脸上笔印子透着些古怪的,呼出的热气喷在窗户上,变成模糊的雾气。推开窗,热风与人声像安全气囊一样膨胀进来。
掏出耳机,连接蓝牙,听着绿洲。
【在一座林肯公园里,德国战车缓缓驶进绿洲,绿日已过头顶,饥饿的老鹰盘旋在加州旅馆上方镇上的警察无聊的拨弄着收音机头上的天线,研究着交流/直流的走向。平克佛洛依从史密斯飞船大步跃下,披上山羊皮,踢开路边滚石用枪弹走了玫瑰上的甲壳虫,带着刚摘的玫瑰走向吧台皇后:愿你在黑夜中涅槃重生吧】
14:05,阳光激烈澎湃地穿透层层树荫洒落在地,人行道铺设的地砖被烤得滚烫,热气蒸腾,远处的明理楼模糊又扭曲,聒噪的蝉鸣此起彼伏。
下午上课真是个糟心事儿。
幸好,还有学校广播站放的起床歌。
终于萌生出一寸宽恕和和解的力量来。
严汝举着伞,将粘在脖子上的齐肩短发往后顺了顺,声音软绵绵的像被烤化了,“小莉,我想吃冰。”
背着大书包,走进闹哄哄的教室,经受过烈日毒打的严汝此刻看上去完全没有丝毫十七岁少女应有的青春气息,她的活力已经在滚滚热浪中秒得渣都不剩了。
还没等到下午放学,天就暗了下来,果然,大雨不出意外噼里啪啦地下起来,狂风和响雷撞得窗框都隐隐作响。
严汝在写阮佳留下的文段阅读,隔着段距离看过去,试卷上字迹工整又写意,笔锋峻丽,是老师们不止一次在课上夸过的字。
晚自习结束后,天上没有星星,傍晚的一场大雨驱散了夏日暑热,空气潮湿而微暖。道路宽阔,地面湿漉,灯影与树影婆娑相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