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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郁月 纸笔有限   【散文 ...

  •   【散文危机重重,危机来源于部分充满思辨力的青年,轻浮曲解,反驳嘲弄。】
      午后阳光浓烈,窗纱随着风扬起扬落,吹散教室内的燥热。
      台上阮佳大声讲着课,郤翔坐在教室的左后方靠窗的位置,聚精会神地盯着mp3,就不知又是哪本凡人修仙文了。
      天气太热,严汝把外套搭在椅背,拿着笔的手骨节分明异常漂亮,她动了动脑袋,咬着笔帽,认真又似漫不经心的快速抄写着东西,动作很快。
      路小文昏昏欲睡,昨晚没睡好,今天一直发困,上课也打不起精神,抄笔记也浑浑噩噩,动作比平时属实迟钝不少。
      铃声一打响,阮佳人刚走到门口教室就发出狂欢的兴奋叫声,同学们鱼贯而出,片刻教室里就少了大半。
      抬手打了个哈欠,然后一看笔记就发现自己记漏了不少的内容,顿时就心凉了一波,后悔还不如不记,记了也没记全,又费神又困。
      “哈,你果然没记全!”
      张昌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随之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在鼻间,路小文慢一拍抬头看见他灿烂的笑脸在眼前,他把校服外套系在胯上,拿着笔记扬了扬很得意,“我记得可全了!”
      这是来炫耀的吗……
      路小文撑着脑袋感觉眼皮在打架,随时就要睡过去的样子。
      “哦。”
      他瞪大了眼:“就一声哦啊?”
      “不然呢?”路小文搞不懂他想听什么,或者是想听夸奖他的话,又或者是羡慕嫉妒恨的话?
      如果是在清醒的时候,路小文大概也不会这么敷衍对待损友,可奈何是在困意浓浓的时候,想要睡觉四个字几乎要淹没大脑,也在控制着身体让他睡觉,此刻实在是有心而无力。
      下一堂课语文课却容不得他酣睡,文学艺术硝烟让他这名冠以“文学工作者”的游击战士左右互搏,筋疲力竭。
      卷子中的一篇阅读理解成了被攻击对象,“一整条河称不出自己的重量”竟然能和生命,自然,文明联结。
      如果非要以数学老师收集的数据画一画,X轴是文体,Y轴是满意度,Z轴则是散文的动静系数,通过曲线推导一下函数,然后求出一个峰值,后面再按照X轴对应的文体选择心仪的文学类型,那么陆泓明一定不会选择散文。
      因为陆泓明一定在反对答案的队伍里。
      班里同学大多分为四类,一类如陆泓明那般;一类认为群聚吵之,毫无效率;一类如严汝一旁看戏,看这场闹剧最终哪方取胜;一类如路小文这般,要为散文发声,愤怒和反感一帮有主见的人去质疑散文的晦涩情感。
      阮佳着实无奈,毕竟她是老师嘛,天然站在正确答案那边,陆泓明他们这帮家伙既然不能和出题人当面对峙,炮火都冲着她去了。
      中午在饭堂,陆泓明一路吐槽那个写羊皮筏子的作者,回到宿舍,更多的男同胞加入进来,吐槽的角度和理由千奇百怪,甚至途中大伙问路小文这个“文艺工作者”有何看法,路小文只好苦笑——不知从何起,他已经被大伙认定为一名文艺工作者了。
      路小文不会辩论,那种用嘴打出钢炮的功夫他实在是不擅长,那些莫名其妙的评断实在让他气愤不已,他只希望这一天快点过去,说不定明天一觉醒来男同胞们就会忘记关于散文的是是非非,扑向另一个攻击对象。
      路小文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发表评断,哪怕单凭对它的爱慕,他也想用笔喊上几句:太多的人自以为会进行头头是道的剖析,就能把散文的真情曝露出来的,而后怀疑它的晦涩,嘲讽它的情感丰富——反感,无奈,胃下翻起向上呕涌的戾气,可笑!
      这戾气一度持续滋生,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也是被别人觉得可笑的,一下子不知所措。
      路小文仍想为散文发声。这样的课堂让他觉得文学艺术的处境太过尴尬。
      散文的受众向来狭隘,他也不知何年何月起就踏进了一只脚,狭小的大门让他不适,可他一直没有离开,是门里的世界吸引着,还是身后的神秘力量助推着?模糊不清,说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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