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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这山头没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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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头没什么东西是属于阿幸一个人的,从前他阿娘在时,阿娘算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前两年她生了一场大病,山下请来的大夫说是产后一直亏空着,身子骨弱,这病本就难医治,这体格得了这病基本上就是进了阎王殿了,就趁着人还在世多叙叙。
他实在是不甘,去求了这山头修为最高的仙人,齐长老。他跪在殿前,心里祈祷着仙人是心善的,能够垂怜这苦难一二。
齐长老给了他一颗药丸,告诉他这便是唯一的方法。他阿娘那时已经连水都难入口了,他碾碎了药丸掰开他阿娘的嘴塞了进去。
仙丹是有用的,半日后他阿娘便能从床上坐起来,进些稀粥什么的了。他永远都记得那天的雀跃,但他阿娘却同他交代了好多事,如何做人,如何生存,他虽心存疑虑,却连连应声。
一个月左右后,他阿娘还是走了。他晚间给她倒了洗脚水,回来的时候她便已经没气了。
这山头从那时起便就没有任何东西属于他了,这一草一木,住的房屋,口中吃食,身上衣物,皆是人家的。他是顶丑的人,是仰着别人鼻息而活的人。
之后他是做了云雀山膳房打杂的。
一辈子都是云雀山膳房里打杂的人。他心想。
山上这些弟子都是怀善的人,都知他丑,却从未嘲讽过他的相貌,甚至有些爱聊闲话的,聊他出生,聊他阿娘,也都小心的保护着他的自尊。
但是丑人应该自知一点。看着那些仙人们的俊朗,他默默的封了自己是云雀山上第一丑人。虽然没人知道这封号,但阿幸每天像背着一块大石头在走动。
沉甸甸的,压得他想去找他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