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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流才女 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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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玄月飞快敲击着键盘,泉涌的思绪让她觉得眨眼都是浪费时间。诺大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的苍白微光闪烁着。靠墙的双人大床上薄被下蜷缩的人似乎被单调的敲击声惊动了,不安的蠕动着身体。左玄月头也没抬,只低声问了句,
“宝贝儿,吵醒你了?”
“恩……”那人模模糊糊应了声,将头埋进被褥深处。左玄月没听到回应,知道她又约会周公去也,于是乎继续与键盘奋战。
早间8点,左玄月将脑袋里最后一行墨汁喷洒干净,她满意的合上笔记本,懒洋洋伸个懒腰,捶了捶有些麻痹的双脚,准备起身去洗澡。
躺在宽敞的按摩浴缸里,她舒适的合上双眼。她知道自己现在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只想让刚刚高速运作的脑子降降温。她知道这熬夜写作的习惯不好,可她就是控制不了。特别是在完事以后,物理的激情退去以后,她的创作欲望就会喷薄而出。
她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暗自叹息自己命带劳碌。才“耕耘”完一个女人的身体,又兴致勃勃的投入文学的田地。天知道她是不是在提前预支自己的生命。她的上一部小说才刚刚上架就已经被抢购一空。她甩甩头,觉得知名作家的号召力有些太过盲目,如果一个响亮的笔名代表了一种一成不变的写作模式,那她真可以去死了。她从浴缸里起身,一边穿浴袍一边盘算着,下一部小说要不要换个笔名,顺便换一种写作方式。
左玄月走出浴室,静悄悄的走进房间,床上的女孩似乎已经醒了,她翻了身,喃喃的问,
“你要出门了吗?”
她一边换衬衫,一边低头朝女孩儿微微一笑,
“宝贝儿,昨晚累坏了吧,你再睡会儿。厨房里有早餐,一会出门的时候记得帮我锁门。”
她收拾妥当,拿上车钥匙出门,清晨的空气让她满意的点点头,将保时捷Boxster点上火后,她立马决定,目前最需要的就是一个损友加一杯浓烈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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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左玄月用门口信箱里的备用钥匙打开大门而后堂而皇之的走进大厅的时候凌静还宿醉未醒的停尸在自家的大床上。
凌静家的格局特殊,当初她老妈为了她的专业。买下整栋公寓的顶层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做工作室用。凌静自己做了内部装修,将整个顶层打通,室内采用非硬性软隔断,所谓软隔断就是非墙体的隔断,说白了也就是一些帷幕啊、装饰架之类的通透性强的空间分隔手法,所以凌静家说得好听叫通透,其实就整个一间大房,厨房采用西式的全开放式,卫生间做摩砂玻璃,最绝的就是她的“卧室空间”位于整间房的中部,比周围地面抬起来两级台阶,呈现出一种舞台的展示效果,纯黑色的木质大床就位于舞台上。左玄月每次光顾,总觉得是走进了后现代博物展示馆,她倒是个跟时髦的人,凌静的品味很合她的胃口。
昨晚那瓶茅台的杀伤力可想而知,她在宾馆躺到早上6点才好不容易清空胃里的东西拖着双腿爬回家,到家后连衣服都懒得换就将自己扔到床上。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她那个喜欢扰人清梦的青梅竹马加万年损友上门了。
“凌……”
凌静一抬手,一个抱枕飞过来被左玄月接个正着。左玄月知道,凌静的意思是让她闭嘴。
“咖啡。”她又不怕死的喊了一嗓子。
“尸体”抬手指指了厨房的方向,意思很明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半小时以后,左玄月终于使尽浑身解数将凌静推进了浴室。
又过了半小时,她俩顺利的坐进了她的保时捷Box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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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10点30分,凌静与左玄月坐在S城中心区衡源大厦的屋顶咖啡厅。不,正确来说,左玄月是坐着,凌静是趴着。
凌静有低血糖,加上宿醉,她现在基本是半昏迷状态。左眩月知道,现在最好不要和她说话,说了也是白说。于是她拿出自己的PDA一阵狂敲。
在等待咖啡上来的阵儿,凌静的手机响了。她嫌吵,一把扔给左玄月。
“哟,大小姐,我上辈子跟你借钱了啊!”
一边抱怨着,左玄月还是乖乖捡起了手机,来电显示:余雪。她毫不犹豫按下拒接。气乎乎的扔下手机,
“怎么又是那女人,你还没和她断干净呢!”
“谁啊?”凌静将头枕在手臂上,闷闷的应了一声。
说话间,两人的咖啡上来了,左玄月要了Cappuccino,给凌静点了杯Espresso。
“还有谁,不就你那个余雪。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可没看出来,她可够八面玲珑的啊,一个中心两手准备啊。”
浓烈的咖啡下肚以后,凌静觉得脑子好用一些了,
“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她是甲方,我是乙方。”她有点担心,刚刚的电话会不会和刚跟进的项目有关。
“少跟我扯这些,就她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左玄月脾气直,向来是有啥说啥。如果凌静是煮不沸的温吞水,那她就是烧不息的火焰山了。
凌静笑了。她喜欢看左玄月生气的样子,因为她这老友只会为两种人生气,一是亲人,另一个则是手足。
“当初可是你把她介绍给我的。”
这句话差点让左玄月把入口的咖啡喷出来。来自苏门达腊岛的漫特宁,喷出来还不心疼死她,
“呸!呸!呸!你要再提这事儿,我先灭了你!”
凌静也不答她,只笑着去抿自己的Espresso。
左玄月家和余雪家是世交,他们的父亲同在红军一个连队里,左玄月的父亲左政是连长,余雪父亲余光荣是步兵,在战场上,余光容为左政挡过子弹。所以两家就结下了恩情。后来革命胜利了,余光容因伤退役,而左政一路青云之上,到如今,已是军区的元老级人物了。
左政对当年余光容的舍身相救一直念念不忘,所以一直以来对余家都颇为关照,且一并将这感恩戴德的家训传给自己的女儿,于是乎在左玄月的印象里,余雪代表的全部意义约等于恩人的女儿,对她来说和债主的女儿差不多,反正都是要还的。不过上大学以前,余家都不住S城,后来余雪考进S城的大学以后,余家才举家搬迁过来。
好死不死,余雪大学毕业后考研考入凌静所在大学的建筑学院,余雪就读的是城市规划系,凌静则是建筑设计系,左玄月自己当时则在另一所大学的文学院就读。本着父债子偿的华夏优良传统,左玄月自然将余雪介绍给了凌静,并让她代为照顾。
而后,事情的发展也就朝着她完全无法控制的方向去了。
想起以前的事儿,左眩月顿觉心烦,她有些无聊的搅拌着咖啡里的泡沫,
“话说回来,你昨天是怎么回事,见甲方见到酒缸里去了?”
“啊,就是上次和你提到的那女人。”凌静揉了揉眉心,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
“啊,哪个女人?”
“余雪婚礼上遇到的那个。”话说凌静的记忆力其实非常好,别看平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其实她对人脸的分辩力很强,大概和她的专业要求有关,图像处理和记忆都是必不可少的技能。所以那天当她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轩文枫,但她向来交际冷淡,所以也就懒得去提起。
“问你借烟的美女?”
“恩,宇丰的老板。”
“哟,听说宇丰的现任老板是轩宇的独生女,人家可是正牌哈佛商学院毕业的,刚刚留学归来,又是个美女,你这是牡丹花下死呐,作鬼也风流吧~~”左玄月平时是出版社、娱乐圈通杀,说起政商两界的八卦来她可是如数家珍。
“滚!你若也想死一死,可以回家拿你家老爷子的茅台试试。”凌静一想起昨晚的酒宴就头晕。
左玄月一听倒是乐得笑出声来,
“哈,早告诉你,别老端着你那些红酒,在国内,就要走符合中国国情的白酒路线。改天让老娘我给你上几课。”左玄月家是革命世家,家里珍藏的都是国窖老字号,说起喝酒来,可不像凌静那样论品,她讲求的从来都是广度和深度。小时候过年那会儿,小朋友都喜欢喝汽水,她家老爷子倒好,偷偷往她汽水里兑白酒,说是要培养她的政治底气。这下倒好,她的政治觉悟没有培养出来,用来当酒缸倒是没浪费。
凌静正想反驳,手机又响了。
她刚想接,左玄月冷冷抛出一句,
“如果是余雪,你告诉她让她去死。”
凌静撇了撇嘴角,按下接听键,表情有瞬间的冷郁,她沉默片刻,简简单单应了几声,便挂断。
“我妈让我晚上回家吃饭,你和我一起。”凌静自顾说着,也没有要征求对方意见的意思,直接用了肯定句。
左玄月也不反对,有人请客她自然乐意。凌静的母亲可不是一般人,是不是个人想见还见不到呢。虽然她是自小见惯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