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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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本来以为那个梦已经放下很久了。只是突如其来的感觉又让我失魂落魄。
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身在何处。只是记起那刀光剑影。记忆恍若隔世，但闭上眼睛，眼前竟又是那战马长啸长剑生风。
是记忆？是梦？抑或是前世么？
鼓声震天，两军交戈。呐喊声，厮杀声，兵戎相见的金属声，马匹受惊的狂嘶声，士兵中箭的惊叫声。刀光流转，剑影长舞，□□阵阵。
身后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军营处火光向天。地上是倒下的匹匹战马，横着的是一具具前一刻还在拼死苦战的士兵的尸体。鲜血恣意流散开去。天边，也是一抹诡异的红，像极了鲜血。
回首向来萧瑟处。不必回首，仍是萧瑟。
身边的杏黄帅旗终于倒下，颓然一声长叹。
再看对面，亦是如此。
只觉得寂寞，胜过一切的寂寞。
摘下盔甲，散开因着男装而束起的长发。然后，轻抚身下的雪白骏马——雪刃。
抬起头，看见那人眼睛里是同样的寂寞。
蓦地夹紧马腹，执剑向前。那人亦是一色举动。
然后，我的剑刺进了那乌骓上青色身形的胸口，另一把剑亦刺进了我的胸口。都没有穿铠甲，一剑足以穿心。
看见血流出来，掩去了剑的锋芒，再也分不出哪是我的虹影，哪是他的碧涛。
快意涌上心头。背负了十八年的国仇家恨，终于可以卸下。他的双眸里亦是解脱之色。只怕背负国仇家恨的不止我一人。
于是，我明白，在我临死的前一刻爱上亦即临死的敌军主帅。
真是莫大的讽刺。看着他冷笑时扬起的嘴角，感觉就像是在照镜子。
然后看着对方死去。
了却的是前世的孽缘，却非今生的情债。
总像是谁在耳边说出了这句话。心惊如斯。
每每误为梦回，却每每惊觉仍是白日。朗日乾坤，天高云远。
宁愿那是梦回。梦醒后有失落有情伤，却可以明白地安慰自己那不过是梦，然后很快忘却。
却明白不是梦。是梦哪会有那样锥心刺骨的痛和快意，哪会有那样清晰的无力感。
世上最难奈的不是恨君不入梦，而是欲梦却醒，欲醉却醒，欲风却醒，欲忘却忆，欲死却生。
铁马冰河入梦来。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的却是虚空。
不知多少年前的战火还在燃烧。暗红的血迹掩盖住了锦绣龙凤，却还能依稀辨出模糊的“帅”字。两国交锋，却站到全军覆没。主帅亦亡。
没有劫后余生。
乌骓长啸撼天，雪刃厉嘶动地。
躺在骏马身下的，是自己和那人，沁月和凌日。连名字也逃离不出宿命。已然看不出白衣看不出青衫，血色掩盖住了一切。
除了笑意。两人嘴角残余的奇怪的笑意。
夕阳也寂寞，天涯也寂寞。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引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