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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樱花树下 01
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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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距离丈夫的离开已经过了四个小时,叶琉夏仍旧呆呆的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她不愿相信这是现实,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外面微黄的灯光依旧亮着,李静已经躺在她自己的屋内睡着了,而叶琉夏仍旧没有其他反应,呆呆的矗立良久,等待着自己的判决,之后的她垂倒在枕头上,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开始时,负面情绪完全充斥了大脑,她不停的咒骂着对方,甚至在心底恶狠狠地诅咒着。
但后面的思绪渐渐平静了,自己并没有等他把话说完,他或许对自己这种粗暴的方式感到不满。也难怪,扇一个男人的脸太伤自尊了,更何况是他这样优秀的男人,想到这里她不禁落下了眼泪,这件事的确是她错了,家暴本身就不对,自己也承认在里面有傲娇和任性的因素,从小到大一直被人宠溺的她,此刻需要有认错的勇气。
她心里默念,他一定会回来。
他所说的骗我是什么事,她依旧没有听到答案,她混乱的思绪已经归于平静,她希望和丈夫安静的谈一谈,而不能再任性,急躁了,在他的身边太长了,安逸的氛围享受太久了,已经失去了开始的敏锐,是时候改变自己的处理方式了。
门开了,她欢喜地下床,这次她没有任何掩饰,微微起身,柔和的声音传来。
“你回来了,月。”
男子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还没睡啊,琉夏。”
叶琉夏迅速跑到他的身前,慢慢抱住了他,温柔说道。
“我们好好的谈一谈吧。”
叶神月不动声色,缓缓拉开了她的手,换下衣服之后就走进了浴室,全程并没有留意她。
叶琉夏抿了抿嘴,拉下了睡衣的纽带,衣服散落下来,白洁的胴体显露出来,她面不改色,推开门走进浴室。
“月,我好想你。”
叶琉夏□□的站在他面前,盈盈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满脸的关切与温柔。
叶神月微瞟一眼,随后低下了头,默不作声地向外走去,和她擦肩而过的瞬间,琉夏再也抑制不住心情。
“月。”叶琉夏拉住了他的手,愁苦的说道。
“你对我没有兴致了嘛?”
叶神月依旧没有看她,只是掰开了她的手,径直推开了门。
她不管不顾,从后面抱住了他,将内心的酸楚倾泻出来,语气如泣如诉,她眼角含泪。
“月,你的□□没有反应是不是因为和上原惠做过了?”
“真恶心。”
叶神月一把推开她,光滑的地面令她站立不稳,不慎滑倒在了地板,她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叶神月,竟有些不在乎了。浴室门关闭,他始终都没有回头。
她苦涩的笑了,慢慢站起身来,走出了浴室,迎面看到的是躺在床上的男子。
她挤出一丝微笑,缓缓爬上了床,用力抱住了叶神月,像是在安慰自己似的说道。
“你在就好。”
眼角的泪水如泉水般喷薄而出,此刻的她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真挚的说道。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月。”
她的内心已经做好了暂时分开的准备,既然现在他真的生气了,自己卑微认错也无济于事,那只能分开了。
“睡吧。”
叶神月终于回答了她,叶琉夏眼角的泪水冲散了脸上的妆容,晶莹剔透的泪水直直的落了下来。
“好。”
叶琉夏闭上了眼睛,此刻的她,身处异地,无亲无故,无依无靠,内心已别无他求。只期待早日回国。
时间已经过了四点,琉夏的身躯被摇醒,她慢慢睁开惺忪的睡眼,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怎么了?月。”
她条件反射似的说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两人已经吵架了。
“琉夏。”
叶神月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而后闭上了他的眼睛,准备吻上去。
叶琉夏看着他越来越近的嘴唇,也闭上了眼,此刻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妥协了真好。
但这一吻终归是没有下来,他一脸茫然,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妻子,有种别样的陌生感。
“琉夏,我们谈一谈吧。”
叶琉夏眨了眨她那美丽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们还是分开吧,月。”
叶神月的眼神中散发出一丝光芒,不是惊讶,而是不舍,他是了解妻子的,他知道一旦对方说出来之后就无可挽回了,他便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头。
“琉夏还是琉夏,这样我就放心了。”
叶神月闭上了眼睛,琉夏看到他的眼眶微红,猜想他一定不想让自己的泪水落下来,便闭上了眼睛,不再关注,只想休息。
月光照入房间,叶琉夏在没有任何牵绊的情况下安然入睡,她做了一个美好的梦,她梦到彩虹飘扬在空中。
02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是明媚的,李静将漂亮的迎春花放在了窗台上,向她露出了花枝招展般的微笑。
“月呢?”叶琉夏不禁问道,尽管昨天的分开是自己提出来的,但内心万分不舍,她从未想过分开,因为那会使她内心完美的爱情出现裂痕,想到这里,她不禁感到后悔。
“叶总恢复了正常,刚才还和我商量如何向你赔罪呢。”李静盈盈一笑,目光正对着的方向走进了一个身着西装的男子,手中带着一朵红玫瑰。
“早上好Lucy。”叶神月露出微笑,李静也微微点头。
“早上好琉夏。”叶神月深情的目光望过去,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瞬间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
“那你们聊。”李静微笑着离开了房间,只剩下了她们二人。
“琉夏,我带来了你爱吃的蛋糕。”叶神月走到桌椅旁,将蛋糕轻轻的递给了她,关切之情流露出来,令她更为诧异。
“月,我们可以先谈谈么?”琉夏谢绝了蛋糕,认真的望着面前的丈夫。
对方微微点头,缓缓说道,“琉夏,我其实说的骗了你的事是咱们在中国吵闹那会的事,就是说你比不上阳子那句话。”
叶神月神情柔和,说话也有条不紊,和昨天的毫不耐烦相比,今天显得十分耐心细致。
“这句话我听完就忘了,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不了解了。”琉夏抿了抿嘴,不禁叉起了腰。
“你是天底下最优秀的女子,独一无二的叶琉夏。我以后不会再为阳子她们上香了,你一定希望我能够做一个心狠的人吧,这或许也是父亲的意思,因此,长痛不如短痛,你希望借这次祭祀让我放下过去,对不对?”叶神月温柔说道,满脸都是歉意。
琉夏叹了口气,有点狐疑的看着他,脸上露出几分忧虑,“月,这件事我想待会再说,你先告诉我,你和上原惠的关系。”
“兄妹关系,我不可能做出逾越伦理关系的事,你了解我的,所以我昨天才会说感觉恶心,我知道你一定不喜欢听,所以,我为昨天的事在此向你致歉。”
叶神月低下了头,眼神真挚意切,平时高高在上的经理在此刻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
琉夏也并不感到吃惊,毕竟两人从小生活在一起,青梅竹马的情谊让他完全放下也不可能,再加上他露出这样诚恳的态度,也不忍责怪,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过来。”
叶神月慢慢凑了过来,微微有些惊恐,但似乎已经做好了觉悟。瞬间,一巴掌扇了过去,凌厉的手掌靠近脸颊的时候却突然松了劲,看起来明显有些绵软无力。琉夏无奈的笑了,“我忍不下心来打你,怎么办?”
“琉夏这么美艳动人的女子为什么会喜欢打人呢?”叶神月微微皱眉,疑惑的问道。
琉夏缓缓下床,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柔声说道。
“我在办公室打你是不是太重了。”
叶神月微微点头,“是的,当时就有还击的想法。”
琉夏缓缓点头,温情的目光望着他,脸上写满了惭愧。
“那我们扯平了,我知道月不喜欢我身上的富贵病,我以后会改正的,还有家暴的事,我也不会做了。我以后也不会那么痛恨上原惠了,仇恨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使问题更糟糕,不是么?”
叶神月微微点头,神情不定的他终于安下了心神,抚摸着妻子的头发,缓缓说道,“我希望你和惠子能够和谐相处。”
琉夏抿了抿嘴,离开了他的身旁,有气无力的坐到了床上,叶神月迅速坐到她的身边,露出忧伤的神情,挽住她的脖子,真挚的说道,“我再也不想和琉夏吵架了。”
琉夏心平气和的说道,“这件事之后再说,但我们这次互相猜疑的有点多了吧。”
叶神月惭愧地蹲在了她的面前,单膝跪地,举起双手,一副任你处置的意思。
琉夏盈盈一笑,迅速扶他起身,“罚做家务一周,只要我在家,你就要做家务。”
“一言为定。”叶神月露出轻松的笑容,虔诚的接受这份约定。
“大结局啦。”
外面传来话语,接下来是礼炮的响声和花瓣飘落的声音,半空中飘散出樱花的花瓣,披散开来的晚樱柔和而美丽,琉夏微笑望着面前的樱花瓣,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李静微笑的站在一旁,“你们今年还没有赏樱呢。”
“那我们去赏樱吧,琉夏。”叶神月望向琉夏,误会已全部解开了,琉夏点了点头,温婉一笑。
“愿如樱花般静美。”
03
东京中央银行的总部里,鳞次栉比的排列着一些座位,很明显是迎客用的,这里平日里时常有被交到的职员,他们职位各异,年龄不同,却都怀揣着同样的心情来到这里,因为能够得到行长亲自接见的待遇无非就是升职,降职和外调人员一般会下发通知,是得不到行长的接见的。
但今日接见的人却有所不同,一身红色的连衣裙搭配着以金色为主色调的行长室,令人顿感心旷神怡,只见行长坐在办公桌上,一脸淡然望着面前的女子。
“昨晚去哪了?”上原越点了根烟,缓缓说道。
“去做头发了。”女子美目轻挑,白洁的手指正摆弄着发丝,相比较之前的直发,今天的头发有些微微发卷,她眨了眨眼睛,喃喃自语,“莫非,你不喜欢?”
“怎么会。”
上原越望着她那柔顺的长发,搭配上精致的脸庞,清香扑鼻的香水味传来,定情一看,女子的脖间挂有一串翡翠,在耀眼的行长室里闪耀着璀璨的光芒,上原越不由得看出了神。
“你是我王冠上最美丽的一颗珍珠。”
女子微微一笑,碍于工作的原因,她很少获得与丈夫独处的时间,故作意外的说道。
“想不到你这整天忙碌的行长还会夸人。”
结婚多年来,上原越最喜欢的就是妻子幽默诙谐的说话方式,当年和新宿高新公司谈贷款的时候,女子的一颦一笑,从容不迫,和发散似的商业思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后的长期合作更是令他魂牵梦绕,原本指定的政治婚姻被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场两相情愿的唯美婚姻。
上原越不由得想起了浅草寺盛开的樱花,那是和妻子第一次出游时的场所,便随即提议。
“明天我们都可以休息,一起去赏樱吧。”
对方并未感到意外,反而表现出一丝期待已久的神情。
“也好,或许还会遇到故人呢。”
上原越皱了皱眉,心头想起她曾提过的兄长,那是上海TikTok公司的经理,便不禁问道,“中国的故人么?”
上原惠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便缓缓起身,走出了行长室。
银行的长廊细微而悠长,像一条漫无边际的人生道路,承载了无数人的心情。这里每天有很多人经过,每个人心情不一,有的人笑着进来,有的人哭着离开,欢喜和忧愁,都只是在一念之间。
上原惠不禁感叹,光鲜亮丽与曲折前行都只在一念之间,而在白夜里前行的自己,与任何人都不同。
“姐姐,我这半生目睹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或对我阿谀奉承,或对我曲媚逢应,或对我信口开河,或对我青睐有加,但再也没有人对我坦诚相待了,我真的好想回国,最起码还有家人挂念。”
对于妹妹的这套说辞,绘理完全理解其中的意思,这种幽微难言的苦涩感时常笼罩在她们姐妹的心头,先前是有家不想回,而现在却觉得有家就足够了。
但出于某些因素,她们暂时无法回家,想到这里,绘理微微皱眉,缓缓说道,“惠子,我知道你内心还是爱他的,既然爱就要争取啊,我就不信你们青梅竹马的情分比不过那个女人。”
这是她内心的独白,她始终对于那个窃取妹妹幸福的女人心存余悸,认为她是个极其恶毒自私的女人。
“姐姐。”上原惠眨了眨眼睛,神情凝重,目光严肃而认真,“叶琉夏是个怎样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后的绘理眉头紧锁,一直以来的怨恨在这一刻发泄出来,她握紧拳头,厉声说道,“是个极度无耻下流,丑恶卑鄙,□□龌龊的□□。”
这是她的内心独白,她始终认为妹妹和叶神月是一对,而妹妹也是这样规划的,而那次纽约的意外邂逅令她们精心打造的棋局出现了一丝破绽,而这个女人却如此敏锐的抓住了这个破绽,反败为胜。
上原惠微微一笑,轻轻地拍了拍绘理的肩膀。
“我不是想听姐姐说这些,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希望姐姐站在客观的角度去评价她。”
果然还是妹妹冷静,不以感性的思维进行评判,讲道理来说,如果没有妹妹的不断提点打磨,自己肯定走不到这一步。
绘理转了转眼珠,思考片刻,虽说这个女人窃取的妹妹的幸福,但站在她自己的角度,她聪明伶俐,是为数不多的和妹妹站在一个层次的人,也算是个老对手了。
内心的敌意消去了半分,随后缓缓陈述道,“是个充满智慧,拿捏人心到位的女人。”
“说对了一部分。”上原惠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神情舒缓却又认真。
“那么惠子呢?”绘理的好奇心涌了上来,她还从来没有听过妹妹如何评价她,便走上前去,“惠子如何评价她呢?”
上原惠微微回头,目光如炬,眉目间掠过一丝赞许。
“简单来说,是个占有欲极强的完美主义者。”
“哎?”绘理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惠子是在夸赞她么?还是想要和她握手言和,挽回你哥哥的信任,再做打算呢?”
上原惠抿了抿嘴角,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极目远眺,将视线转向远方,像是开始思索其他,话语渐渐传来,“都安排好了么?”
绘理点了点头,“完全按照计划。”
上原惠轻抚长发,面前似乎看到了繁盛的樱花树,她在心里默念道,明日的樱花,一定美的耀眼。
04
车辆经过了东京附近的浅草寺,新宿的御苑就要到了,一路上的风光尽收眼底,花团锦簇,姹紫嫣红的景象令人美不胜收。道路的两边被樱花铺满,晚樱,落地樱,垂叶樱,各种各样的樱花铺满了料亭,令人目不暇接。
附近的人逐渐聚集,欣喜与愉悦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对于这种美到极致的景色,观樱者是无比开心的,来自上海的这一批人也不例外,在花丛在起舞人群中,女子的笑容如樱花般静美。
琉夏换了一身和服,粉色的色调配合着上面美丽的樱花,映衬着三月独特的春色,在梅雨时节,如新生儿般含苞待放的花瓣照应出人们心中最美好的事物—希望。
希望是美好的,每个人都想要如樱花般绚丽,愿如树干般枝繁叶茂,但人生的意义在于曲折,几十年前,战争的冲击令樱花凋落,无数片花瓣坠落凡间,美好的事物走到消逝的边缘,几十年后的今天,人们重新将这份美好传递到了世间,如香囊般扑鼻的花香传播开来,配合着散落的樱花,飘渺仙境,唯美如画。
“樱花会凋零,但我们的爱永不会。”琉夏摘下一朵樱花,盈盈笑道。
“散落樱花雨,流芳人世间,江南有好女,其名为琉夏,含苞待放时,永存我心间。”
叶神月不禁赋诗,像是个吟风弄月的斗方名士。
“只有绽放时才存在你心间么?”琉夏不禁叉着腰,抿了抿嘴,“你还不是贪恋我的美色。”
“才不是。”叶神月凌然回应,上前揽住了琉夏,“我喜欢琉夏的一切。”
瞥见琉夏柔和而得意的神情,李静的心里满是羡慕,便采下两朵樱花花瓣,轻轻的插在了琉夏和叶神月的头上,双手合十,殷切祈祷。
“愿你们二人夫妻同心,如樱花般绚丽美好,光彩夺目。”
两人会意点头,缤纷的色彩和扑鼻的香味一拍即合,在空气中散播着。似乎是香气太重了,二人甚至觉得有些晕眩,诚然是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一阵微风吹过,花瓣随风飞舞,琉夏舞动着和服的衣摆,轻声吟唱着,如平成时代的歌姬,在花瓣丛中载歌载舞,温婉如画。作画者何人,天边明月也;舞袖者何人,江南初夏也。
愿清风揽月,愿四季如夏,温暖如春,愿樱花永驻,愿武士道永存。
三人上了厅堂,在钟楼的三层顶上,散播樱花,向神灵祈福,散落的是花瓣,付出的是精神,叶神月微笑的看着琉夏,两人在樱花树下缓缓约定,愿内心永远如夏。
“叶总,琉夏姐,快看这里。”
李静的声音传来,两人穿过连廊,看到了一副盛大的景象。
下方站着一排吹笛的歌姬,她们轻抚长笛,余音淼淼。后排是些浓妆粉黛的舞者,她们面朝着樱花盛开的方向,舞动长裙,婀娜多姿。垂叶樱正朝她们徐徐盛开,如出嫁少女般纯净,洁白无暇的花瓣飘在空中,映出了观看的人群,而站在料亭中观看的是一个中年人,一旁还有身穿和服的女子,轻抚羽扇,盈然而笑,明亮的双眸闪烁着一丝冷艳的气息,明显是上原惠。
“我们去看看惠子,如何呢?”
琉夏竟先一步开口了,她知道丈夫现在的立场有些左右为难,如果不理会的话可能会被想成太在乎,如果开口说‘没有必要理会这种无关的人。’的话可能会被认为是掩饰,因此,琉夏替丈夫解了围。
“可以,琉夏就是琉夏。”叶神月露出微笑,满脸都是琉夏温婉的神情,欣慰的目光交汇过去,完全没有考虑别人,今天就是为琉夏赏樱而来。
两人互相搀扶着扶梯下楼,走到料亭前,上原惠站起身来,绘理顷刻会意,将三人请了过来。
“这是我的哥哥和嫂子。”上原惠简短介绍着,上原行长很快会意,简单的打了招呼,几人分散坐开,上原惠却坐在了琉夏旁边。
“琉夏姐姐,这次不会再扇我了吧。”上原惠用调侃似的语气说道,言语中掠过一丝戏谑,琉夏浅笑着,依旧不想理会她。
“话说哥哥是不是又不想理我了?”上原惠望向一旁,叶神月的目光并未注意到她。
琉夏不语,对于这个喜欢冷嘲热讽,弄虚作假的女人,她从一开始就是不屑的。
上原惠慢慢凑到她的面前,惹人怜爱的眼神望向她。
“可不可以帮我说些好话,我心里一直把你当成姐姐呢。”
“我是你第多少个姐姐呢?”琉夏微笑着回应。轻蔑的眼神表露着态度。
绘理白了她一眼,琉夏也毫不客气的回应了白眼,这一切显得不卑不亢,从容不迫。果然,和这些人在一起能提高神经的敏感程度,要不然就变傻了,琉夏不禁这样思考着。
午后的时间到了,料亭前的桌子上围坐了六个人,分别是上原行长,上原惠,绘理,李静,叶神月和琉夏。上原行长示意大家喝酒,身穿和服的上原惠拿着托盘,上面排列着一些杯子,印有樱花的图样。女子缓缓将精巧的酒杯递了过来,一个一个摆在了每个人的面前。又端起名贵的日本酒,给每个人盛了上去。
见她靠近了自己的身前,琉夏抬手拒绝。
女子神情未变,美目上扬,微微笑道,“琉夏姐姐也喝一点吧,就当是我欠你们的喜酒。”
叶神月也点头示意,既然这样,琉夏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见众人准备就绪,上原行长先饮一杯,李静刚欲拿起,但被一旁的琉夏制止了,叶神月见妻子如此,也放下了酒杯,气氛一下子变得怪异了起来。
“为何不喝?”上原惠放下酒杯,疑惑的问道。
“公司女职员不能饮酒,我和月最近肝胃不适,也不方便饮。”琉夏目光如炬,话语也显得有理有据。
“既然如此,饮茶如何呢?”绘理摆出一副面容可亲的神情,姿态优雅,怡然问道。
“感谢招待,可我对樱花花粉过敏。月,Lucy,你们扶我一下。”琉夏随即起身,鼻子上多了一副手帕。
上原惠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绘理也拿起剩余的酒杯,拍在桌子上,空杯与桌子接触时发出了阵阵响声,三人不禁回头。
“等等!”上原惠凌然上前,从腰间拿出一个香包,迅速递了过来,递给的一刹那,琉夏眉头紧锁,忽然闭上了眼睛,无力地倒在了的地上。
“琉夏姐姐!”上原惠大声喊道,叶神月和李静也迅速上前,叶神月迅速检查鼻息,随后吸了口气,冲着琉夏的唇呼了过去,李静也迅速拍着她的胸口,试图唤醒她。
“琉夏姐姐是对樱花过敏了,快送到旅店!”
上原惠一边喊道,一边指挥者一旁的随行人员,电光火石之间,一辆汽车缓缓驶来,叶神月抱着琉夏和众人一同上车,朝最近的旅店驶去。
“没事的,我的香包对樱花粉过敏原有互斥反应。”上原惠拿起香包,放到琉夏的身前,只觉琉夏急促的呼吸变得缓慢,直至平稳。
李静满脸不悦,两眼直勾勾盯着面前的上原惠,厉声说道。
“你是故意喷散花粉让琉夏姐姐中毒的吧,中完毒再过来当好人,这是一个行长夫人应有的作风么?”
绘理眉头紧锁,针锋相对,“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呢?如果你这么做还能提升上司的好感,收益不是更高么?”
“好了。”上原惠和叶神月同时说道,他们的眼睛同时看着琉夏,眼神里满是关切。
旅店很快到了,叶神月迅速将琉夏放到了床上,转开了头,迎面看到了上原惠,她正端着小碗,一手拿着药匙,搅拌着药水,又用小勺舀起,轻轻的吹动,叶神月见状微微点头,“感谢你,惠子。”
“这没什么,有香包在旁边,琉夏姐姐很快就会醒过来。”上原惠盈盈说道,关切的眼神望向琉夏。
她在一旁站着等候,连叶神月的劝说都置若罔闻,满眼都是那个躺在床上的女子,随着时间的流逝,女子终于睁开了眼睛。
“醒了。”两人一齐说了出来,叶神月迅速扶起妻子,上原惠关切的上前,将小碗端到了跟前。
琉夏并不准备接受,随即转过了头,上原惠见状便抿了一口,嘴角微咧,一脸微笑的看着琉夏。
叶神月和琉夏对视一眼,也不由自主的笑了,眼神像是在确认,这次没毒。
“哥哥可以放心出去了吧,秘书那里接到了很多电话。”上原惠缓缓说道,坚毅的眼神像是在确认。
“我没事,去忙公务吧。”琉夏一只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眸,另一只手微微抚了抚叶神月的后背。
“那好,你们聊。”叶神月起身离去,出门之前转身看了琉夏一眼,露出一丝微笑。
上原惠微笑着,轻轻地用汤勺将药水送到嘴角,琉夏微微张口,接受了这一份关心。
“好了,”琉夏伸出了手掌示意,“说吧,什么事?”
上原惠盈盈一笑,“跟琉夏姐姐说话就是方便,简单来说,我想和姐姐做朋友。”
琉夏毫无波澜,直愣愣地瞪了她一眼。
上原惠似乎早有预料,脸上并未有表情的变化,继续说道。
“我知道姐姐对我始终是不放心,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虽然有过争执,但从来没有深仇大恨吧。我们只是在进行毫无意义的争斗,毕竟国家有别,这样无意义的争斗是根本没有结果的。”
“你想有什么结果!”
琉夏怒目而视,凌然说道,“指望我和杀人犯做朋友么?你以为所有人都会像你姐姐那样惯着你么?”
上原惠微微皱眉,但默不作声,轻轻的将药水放到了一旁。琉夏目光微移,轻蔑的说道。
“解释啊,继续伪装啊,上原惠,我不管你以后做什么,爬到什么位置,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一个下作的杀人凶手!”
上原惠挪开了视线,凌然的看向琉夏,认真说道,“当你十六岁的时候被小混混侵犯,你会怎么做,奋力反抗还是就此认命?”
“我承认你打死小混混的行为没有做错,月不同样没有追问你么?”
琉夏抿了抿嘴角,厉声说道,“但你杀死无关的四叶,捏造罪证杀死村田,杀死高原阳子的事可是清清楚楚,任你有多少张嘴也解释不清。”
上原惠嘴角微咧,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我没有杀四叶,我可以证明的。”
“这么说你肯认罪了?”
琉夏迅速从床上站起,两手搭在了上原惠的肩膀上,正微笑的看着她。
上原惠微微一愣,狐疑的眼神看向她,“你没过敏?”
琉夏盈盈一笑,“原来你也变傻了啊,上原惠。”
琉夏放下双手,惬意的摆弄着手指,锐利的目光直直的扫向她,“说吧,把杀人的细节都说出来,我可能会考虑和你当朋友。”
上原惠恢复了平静,拿起放在一旁的包,翻弄片刻后拿出一本书,递给了琉夏,上面写着‘余晖’。
琉夏接过了书,开始翻弄,上原惠的声音也随即传来。
“这本书上写着我和哥哥从小到大的事情,我都一一记录下来了,我想哥哥再爱你,也不会和你说起我的事吧。你心里也一定想知道哥哥的全部吧。这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当然依照琉夏姐姐的性格一定会认为我捏造了一些,想确认并不难,你去问哥哥就可以了,这样哥哥以后也不会再因为我们为难了,你们就完全成为了世界上最完美的夫妇。如何啊,琉夏姐姐。”
琉夏合上了书,迎面看到了上原惠的笑容,这次的笑容倒显得没有那么虚伪,琉夏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缓缓说道,“看来你还是有一点人性的啊。”
上原惠微微一笑,“琉夏姐姐一直揪着‘杀人犯’三个字不放,你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杀人么?”
琉夏微微笑道,“夜神小姐认罪了呀,这可真是喜闻乐见,说吧,难不成想告诉我你喜欢月?”
“我说了,我只是想和琉夏姐姐做朋友。”
上原惠慢慢走动,迈开了几步之后微微转头,“你不觉得你们能够在一起得益于我么?”
“我问过的。”琉夏微微一笑,“月告诉我,如果和阳子在一起也不会幸福,到时候会选择离婚,跟我在一起。”
“哦?”上原惠轻抚发丝,有些光彩照人,露出坏意的微笑,“这么说的话,如果我回国了,哥哥会不会跟我出轨呢?”
琉夏听罢,眉头紧锁,对于她这种人可懒得讲道理,随即握紧的双拳,刚欲打过去时,轻柔的话语就传了过来,“别生气,我只是开玩笑。”
上原惠轻抚琉夏攥着的手掌,充满歉意的鞠了一躬,琉夏随即推开了她,坐回了床边。
“其实我看出来哥哥是真的喜欢你,才会选择成全,如果没有我这个敌人,你们或许也不会那么快确立关系吧。”
这几句话倒是有几分道理,琉夏直凌凌地看着对方。
“你在给自己的杀人找理由吧,但死去的人可不会听你说话。你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你为了成功不择手段,现在又悔恨过去渴望亲情,但你要明白,天底下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不管你出于什么动机杀人,杀人犯就是杀人犯,你爬的再高也洗刷不掉杀人犯的阴影。”
上原惠神情未变,认真说道,“琉夏姐,一个简单的问题,文慧如果杀了人,你会怎么做。”
一巴掌瞬间扇了过去,没有丝毫的犹豫,琉夏直直地瞪着面前的女子,她的脸上已经出现了红印,冷冷的说道,“再说一次我杀了你。”
上原惠转过了头,面容依旧平静,她轻轻的拍了拍琉夏的肩膀,“你还说我呢,你这不也动了杀心了么?难道你可以为了女儿动杀心,我就不能为了自己的哥哥做事?”
琉夏面不改色,自己的确对这个女人有着杀人,但也无意掩饰,比起这个擅长演戏的女人,自己敢爱敢恨的性格特征是她不具备的。
“琉夏姐,你不要急,我只是在假设,顺便告诉你我对哥哥的了解,我如果说的不对可以反驳,但请你听完,好吗?”她明亮的眼睛望的出神,显现出一丝柔弱。
琉夏虽知她诡计多端,但从未见她主动示弱,疑惑之际心想又是演戏,便丝毫不给她面子。上前揪住对方的衣领,冷冷地说道,“不要再提我们的女儿,懂么?”
“我知道了。”上原惠轻轻抚着琉夏揪着的手,微微说道,“琉夏姐现在的反应不仅反映出对我的敌意,还有对女儿的爱,不是么?”
顺着她的话,琉夏也想到了她接下来要说问题的关键点。她知道自己关心女儿,而自己又担心女儿会走她的老路,这个恶毒的女人一定想打听女儿的情况。
琉夏松开了手,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惬意的面容,“你想了解我们的女儿么?了解文慧和你幼时是否有相似性么?别做梦了,文慧不是你,也不可能是你,她懂得感恩。月也不是他父亲,他懂得分寸。”
上原惠微微点头,“如此最好,但琉夏姐比我母亲更出色,你的出色是优势,也有隐患,如果文慧没有达到你的要求,可能会被责备吧,这一点哥哥应该从未干涉过你,你知道为什么嘛?”
琉夏也不由得一惊,自己在家中地位太过耀眼,叶神月从未质疑过她的教育方法,哪怕一次,他似乎只在乎妻子,对于女儿只是物质上的满足和简简单单的关心,似乎并没有实质上的关注。
“看来我猜对了。”上原惠盈盈笑道,“我来告诉琉夏姐吧,因为哥哥只关心你,他对于自己,对于孩子都是无所谓的状态,也就是说,他存在的意义就是琉夏姐,所以他不会过问。但为什么琉夏姐现在都没有察觉呢?因为你们太幸福,太美好了,琉夏姐喜欢这样,也沉溺在这样的氛围中,但我作为旁观者可以给你们指出来,都没有说错吧。”
琉夏心头一震,微微皱眉,全部让这个女人猜对了,自己忽视了一个最重要的事,两人的确恩爱,甚至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挚爱,但似乎让丈夫陷入到只有自己的世界里了,工作为了什么?让自己开心,看到丈夫的能力。生活为了什么?为了妻子,为了每天见到最爱的人。这样他的人生有什么意义呢?
“精彩。”琉夏不希望让她再度看出端倪,但也想听听她还会说出什么,故作镇定的说道,“看来上原夫人很了解啊,把你猜的东西都说出来吧。”
上原惠微微点头,她知道自己都说中了,神情更加舒展,“琉夏姐一定问过他关于爱情和亲情最著名的问题吧。”
她盈盈看了过去,琉夏面不改色,缓缓说道,“关于母亲和妻子掉下去救谁的问题。告诉你吧,月回答的就是我。”
“没有半分犹豫吧。”
上原惠微笑说道,琉夏凌然看了她一眼,冷笑道,“你想说月的眼里没有亲情么?别做梦了,月对你,对父母是不是有亲情我都是可以看出来的,这份情感是真挚的,是真实的。不是所有人都向你一样冷血。上原惠,不要拿自己的恶意来揣测别人。”
只见上原惠惊讶的张开了嘴,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姐姐把我当家人了!不对,是嫂子,哥哥对我的情感是知道的,那么嫂子。”
上原惠面容真挚,拉起了琉夏的手,明亮的双眸望了过去,“我们以后做一对好姐妹,再也不让哥哥为难了好不好?”
琉夏微微一愣,她的这套说辞近乎完美,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说出如此这般完美无瑕言论的人,只有她了。当即不动声色,继续看她会说些什么。
“我知道嫂子始终对我是不放心,但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刑事案件的上诉期是十五年,现在还有八年,八年后我会回国,我希望嫂子会在那时会谅解我,因为,”
上原惠缓缓转头,抿了抿鲜红的嘴唇,“文慧或许会向我一样呢。”
琉夏顿觉愤怒,而上原惠已经挪开了脚步,门口也传来了脚步声,她的注意力被迫转移,抬眼望去,一个男孩正慢慢地走进来,嘴上含着一个棒棒糖,明亮的大眼正直愣愣的看着她。
那是,和上原惠一样明亮的眼睛。琉夏的心头不禁一震。
“妈妈。”男孩喊了出来,迅速跑到上原惠的面前,可爱的小手紧紧抱住了他的母亲。
果然是这样,她是什么时候怀孕的呢?琉夏无从知晓,但她却不关心这个了,因为看到这副画面,她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和男孩差不多大的文慧同样可爱,是她的天使。
“乖,小亮,这是你的舅妈,快喊舅妈。”
上原惠亲昵的抚摸着男孩的额头,温柔的目光望过去,男孩瞬间会意,嘟哝着小嘴朗声说道,“舅妈好,我叫上原亮,请多关照。”
说罢微微鞠躬,炯炯有神的眼睛正盈然望着琉夏。
琉夏不禁捂住了嘴,他那么小,竟如此有礼貌,随即蹲了下来,怜爱的看着面前的小男孩,轻声回应道,“真有礼貌的孩子。”
“小亮先去玩吧,我和舅妈有事要商量。”上原惠怜爱的望着男孩,亲昵的抚摸着他的额头。
男孩明亮的大眼望向琉夏,竟一点都不觉得面生,他露出单纯可爱的笑颜。
“有空常来啊,舅妈,妈妈常说你是个温柔漂亮的女子呢。”
琉夏惊叹一声,目送着男孩的背影离开,此刻的内心陷入了震撼,她知道小孩是不会说谎的,更何况是这么可爱的男孩。
“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儿子吧。”
上原惠望着男孩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你和哥哥在公司和我对峙的时候,我同样怀有身孕,但我不想说,因为你们一定会拿异样的眼光去看待我的孩子的,我不希望他一出生就要遭受那样的眼光,我希望他能够向正常人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作为一个母亲,我只希望他能够快乐,他能够自由,你看,他多可爱啊!”
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哭腔说出来的,琉夏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上前缓缓抱住了她。
此刻的琉夏的心中,惭愧占了主要的部分,自己告诉文慧,她的姑姑是个坏人,不要相信她。她却告诉自己的儿子,他的舅妈是个漂亮的女子。这种以德报怨的方式让她产生了一丝认同,便情不自禁的抱起了她,体会到她内心那一份母亲的赤诚。
怀抱良久,琉夏放开了双手,看到了站在上原惠背后的叶神月。瞬间想到了刚才所说的教育问题。
“月,我想和你聊聊,关于很多事情。”
柔和的声音传来,叶神月微微点头,上原惠转开了身子,神情显得有些严肃认真。
“哥哥,我觉得文慧并不自由,你应该多花时间陪伴她。”
叶神月看向身后的琉夏,在确认了眼神之后,才转向上原惠,缓缓说道,“我会的,谢谢你,惠子。”
上原惠面容恢复了自然,露出一丝微笑,“我现在想问哥哥一个刚才问过嫂子的问题,请嫂子不要回答。”
琉夏点了点头,出于母性思维的角度,她对面前这个女人的恨意减弱了不少,便轻声回应道,“没有关系,月不用考虑我。”
在看到叶神月点头之后,上原惠缓缓说道,“如果有一天文慧杀了人,你会如何选择。”
“交给警察。”叶神月没有一丝犹豫,平静说道。
“那如果嫂子阻挠呢?”上原惠缓缓转身,只见琉夏愤然上前,一把推开了她,随后走到叶神月的旁边,一只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冷冷说道,“你说了一个问题。”
“听琉夏的,在不是特别过分的情况下,我都会遵循琉夏的想法。”叶神月缓缓说道,令琉夏都有些错愕了。
“月,你知道文慧不可能……”
“嗯,我知道,”叶神月看向一旁的妻子,温柔的说道,“惠子在关心我们,还有我们的女儿,不是么?”
上原惠拿起那本书,慢慢上前,递到两人的身前,盈盈说道,“这里记载着我和哥哥的全部故事,我想你们都会看的吧。”
叶神月和琉夏会意一眼,微微点头,收下了书。
“你们的确是我见过最般配的夫妇,但请不要忽视孩子的教育问题,这是我作为妹妹最衷心的祝愿。”上原惠微微示意,随即走开了,很快美丽的身影消失在了旅店。
“月,我有很多事想和你谈。”望着上原惠离开的身影,琉夏美目周转,盈盈说道。
“任何时候都可以。”叶神月微微说道,之后便转开了头,微微问道,“对惠子的印象改观了么?”
“也算不上讨厌。”琉夏抿了抿嘴角,随即转过了头,温柔的看着叶神月。
“月,我不希望你为难,我知道她无论如何都是你的妹妹,所以我之后想了解你们之间更多的事,好嘛?”
叶神月微微点头,露出轻松的微笑,“惠子不管怎样都是我的妹妹,她待在外面这么多年也不容易,而且,她在逐渐接受过去,不是么?”
琉夏微微点头,但目光似乎被其他事物所吸引,眼神逐渐望向窗外。
天边泛起流星,闪烁在美丽的夜空,一轮新月悬挂在那,月光照耀过来,旅店闪耀出一丝微黄的灯光,灯光下的人影萦然而立,闪耀出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