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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完美无瑕 0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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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回来啦。”琉夏正惬意坐在沙发上,一旁的文慧正看着电视节目。
叶神月点了点头,将公文包扔到了一旁,挂上了衣服后,也坐在了沙发上,一只手轻扶文慧的额头,另一只手微微揽住琉夏的肩膀。
“文慧最近表现的怎么样啊?”叶神月温柔的问道。
“没有让我们失望,一直都是第一名。”
琉夏微微挽起发丝,另一只手轻抚女儿的额头,欣慰的说道。
“爸爸妈妈,我该睡觉了,明天还有课。”
文慧缓缓起身,面无表情的走进了卧室,随后关上了门。
关门声异常响亮,令叶神月不禁皱眉,之前温顺听话的女儿竟突然如此反常,他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一幕,疑惑问道,“文慧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那个坏女人。”
琉夏生气的锤了下沙发,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说的话给文慧留下了坏印象。”
“可你做的事也给公司留下了坏印象。”
叶神月反驳的话语令琉夏有些恼火,她目光锐利的瞪着丈夫,“你该不会还对那个坏女人抱有私情吧。”
“我不否认。”
叶神月惬意的躺在了沙发上,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过来。”
琉夏随即用力拽起了丈夫的衣领,直直地拉向了里屋,在此过程,叶神月的神情并没有什么明显变化,显然对这种事习以为常,平静的看着妻子。
琉夏缓缓关上了门,见丈夫如此淡定,想起自己平时的任性行为,内心不禁有些惭愧,心底的怒火也渐渐平息,微微叹道。
“月,你是在责怪我嘛?”
“是的,我认为琉夏这件事做的欠考虑,太过于意气用事,父亲也委托我对你进行批评教育,我应该有这个权利吧。”
叶神月目光如炬,平静的说道,一旁的琉夏听后不禁轻抚额头。
“月,是我对你要求太高了,对不起。”
温柔的声音传来,叶神月的心立刻软了下来,他迅速上前,轻轻抱住了妻子。
“早点休息。”
男子松开了手,离开了屋子,默默走进了洗手间,这已经是这几天的日常,琉夏早就梳妆打理好,等待在床上了。
起初并没有在意丈夫心情的变化,两人工作本就很忙,能共同在家都是一件罕见的事情了,而出于对女儿的关心,她总是放下些许的工作来陪伴女儿,当然很多时候都是让女儿在单位等候,不过令她欣慰的是,女儿的成绩一直很好,从幼儿园到一年级,都是年级的第一名。
这简直就是当年的她,甚至比那时的她还要优秀。
文慧想要什么,爸爸给你买。丈夫总是悉心的问候着,尽管公务繁忙,但仍然尽心尽力的分担自己的教育工作,实在是令她感到宽慰,但前一段却发生了一件不快的事情,令她现在都有些心有余悸。
“还在想那件事啊。”
琉夏微微抬头,洗漱好的丈夫正裹着浴巾微笑的看着自己。
“对啊,不仅仅是因为文慧。”
琉夏没有丝毫的掩饰,自从二人经历过密室事件,交谈之中就完全没有顾忌了。
这种说话方式必然会引起事端,琉夏近乎苛刻的要求偶尔会让疲惫的丈夫有些生气,但每次生完气后,她的温柔都会令他瞬间释怀,回忆起两人经历过无数美好时光。
两人并没有对这种方式感觉不妥,这种有话直说的性格并不适用于工作,仅仅适用于家庭,叶家的家暴也时有发生,但仅限于妻子对丈夫,作为一个女权主义者,叶神月乐意让从小备受宠爱的妻子继续享受着女王般的待遇,更何况还是一个温柔的女王,每次打完两人都没有任何怨言,这在当今社会是难得的,让自己的妻子做女王,女儿做公主,是此刻叶神月的心愿,反映出叶家不一样的氛围。
“今天Lucy问我脸上的红印是怎么回事。”叶神月侧身躺在床上,温柔的望着妻子。
“今天淑静向我诉苦,说丈夫喝醉之后发酒疯,摔东西,还打她。”琉夏有些不悦的抿了抿嘴,鼓起了生气脸蛋。
“每次听到这样的事就很生气,不只是她,其他人的丈夫都有这种倾向或行为,月,你说他们算男人么?”
“喝醉了的话可以理解一下,想必是压力太大了吧。”叶神月缓缓说道。
“打女人不能容忍,这绝对不是一个男人能做出的行为。”
琉夏盈盈一笑,脸上写满了骄傲与自豪。
“我就知道月会这样说,并不是每一个男人都会像你一样温柔,不仅不把工作的烦恼带到家里,还经常和妻子相互之间答疑解惑,解决工作和生活上的问题,他们都很羡慕。”
叶神月微笑的看着妻子,轻轻的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今天进门生气不只是因为惠子吧。”
“对,我觉得月最近可能会有一个怪想法。”琉夏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认真。
见妻子认真了起来,叶神月也摆正了姿态,洗耳恭听。
“关于高原阳子的,你会不会觉得惠子做对了,如果她当时没有杀阳子,我们也不会有今天这么幸福的生活。”
叶神月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杀人是不能原谅的,更何况当时阳子怀了身孕,惠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以为杀了阳子会给我带来幸福。”
他看着屋顶的天花板,若有所思。
“不管这个人生前有多么罪不容诛,杀人都不会带来幸福,只会将死者的罪孽转嫁到自己身上,无论何时,无论多么完美的杀人计划都无法掩盖罪恶,所需要背负一生都无法摆脱的罪责。”
往前的思绪飘了过来,琉夏却并没有在意这些话语,她微微皱眉,“那么如果阳子没有死,你会如何选择呢?”
“可能会和阳子离婚吧,她兴许会成全,她是个普通的女人,婚后准备做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没有太多的追求,但却是这个残酷社会的牺牲品。”
说道这里,叶神月微微攥拳,目光飘忽,往事又浮现了出来。
“比起普通的家庭主妇,你喜欢的应该是更聪明的我吧。”
琉夏轻轻拉起丈夫攥着的双拳,认真说道。
“只有我能配得上你,只有我有资格做你的妻子,毕竟我们都是有追求的人,区别于普通的家庭主妇,我早就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你和阳子分开是迟早的事。不过按我当年的心气,只要是我喜欢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拽着他的手,我也会把他拽回来!”
琉夏的话语很快将他拽回了现实,叶神月微微笑道,“哪有女子这样说话的,这种话都是男子说。”
“女子怎么就不行!”
琉夏攥起拳头,一拳打向了丈夫的后背。但心头甚是喜悦,丈夫并没有反驳她的前半句话,想必是完全不在意前妻了,这样就可以说服他以后不去日本祭祀了,想到这里,她不禁露出一丝浅笑,丈夫心里的所有空间都是我的,一寸也不会留给别人,死人也不行。
“你还是老样子。”叶神月微微皱眉,不禁捂住后背。
“对了,惠子那会说的一句话让我很生气。”琉夏抿了抿嘴,继续说道。
“她问我有没有想过那次密室是你故意安排的。”
叶神月不答,一抹浅笑挂在嘴角,“然后你就直接开扇了对不对。”
“没错。”琉夏慢慢的靠了过来,轻柔地揽过了丈夫的肩,认真的说道。
“我不允许任何人触犯我们的空间,那间地下室是只属于我们的领域,别人连评论的资格都没有。”
叶神月凑过脸颊,在琉夏的白嫩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温柔的耳语也随之传来。
“无论过去多久,我们都是我们,彼此间的信任从来没有变。”
两人又渡过了一个安静而美好的夜晚,似乎世间所有的不幸都与她们无关。
02
今日的上海像往常一样,在人流喧闹的写字楼地段,一座大楼赫然挺立,前台的工作人员姿态端庄,面容清秀,优雅可亲。她们静静等待来往的客人,王颖就是其中的一位,作为这座写字楼里的一位年轻工作者,她比别人更加幸运,总经理秘书是她之前认识的一个师姐,对她多有照顾,因此她的工作看起来比别人更容易一些。
‘叮’的声音响起,王颖见有电话打来,连忙过去查看,屏幕上清晰的显示着号码归属地,日本东京。
公司总部每天都会有不少国际热线,对此她已经习以为常,但直接打前台的国际热线却很少,因为国外的大客户一般都是直接打向经理或董事的,打向前台兴许都是些普通人,而不是大老板之类的。
王颖还是快速接了电话,“您好,找哪位?”
“我找叶神月先生。”
对面传来女子的声音,是那种有些蹩脚的汉语,听起来是日本人。
“您找叶总什么事啊?”抱着狐疑的态度,王颖还是问了问。
“我是他妻子的朋友,想跟他谈一些旧事。”
对面传来话语,王颖却更加疑惑了,公司里人尽皆知叶经理的妻子叶琉夏是上海电视台的牌面,阅历颇深,在纽约上过学,和美国方面有很深的交集,但和日本方面则是很少,该不会是瞎编的吧,抱着这样的心态,王颖继续问道。
“如果您和叶女士相熟的话直接请直接拨打给上海电视台,叶总平日事务繁忙,可能不方便接听电话。”
这是王颖所明白的道理,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电话,一般是不要给领导添麻烦的,很多时候都是一些无良媒体冒充身份来骗流量的,尽管叶经理以礼待人,对下属和朋友谦逊有佳,但这样的事情还是要清楚的。
对面迟疑了一下,“那您帮忙转告叶先生一句话,‘今日的东京是一位故人的忌日’谢谢了。”
对面说完就挂掉了电话,只留下疑惑的王颖,公司和日本方面的确有合作,该不会是叶总在东京的朋友吧。那为什么要说成是叶女士的朋友呢?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问一下秘书比较合适。
到了中午的吃饭时间,王颖特意往经理室方向走动。打算碰一碰运气。
刚转过拐角,就听到了抽泣声,定情一看,一个女子在轻轻的抹泪,是叶经理的秘书李静,平时经理都称她Lucy.
王颖慌忙上前,连忙询问道,“李静姐你怎么了?”
李静摇了摇头,并不回答。
“是太累了么?”
李静依旧摇头,但此刻有些不悦,甚至皱起了眉头。
“叶总批评你了?”
“不要问了!”
李静凌然说道,便转身离开,眼泪打湿了她的妆容,但离去的背影显得十分坚毅。
王颖快速跟上,心里打消了继续询问的念头,两人刚转过拐角,就看到了一个白色衣衫的女子。
“琉夏姐。”
两人一齐喊了出来,女子身着一件素雅的白裙,并未浓妆艳抹,却优雅别致,清新脱俗,水灵的大眼睛正盈盈的望着她们。
“哈喽。”
琉夏微微招手,李静挤出一丝微笑,“姐,叶总让我去拿文件,我先走了。”
话语刚落,身穿西服的李静就迅速跑开了,只留下身后惊讶的王颖。
“Lucy怎么了?”
琉夏微微说道,白洁的面容上掠过一丝诧异。
“我刚见她的时候就看见她在抹泪,”王颖缓缓说道,思绪中却略过刚才电话的内容。
“对了琉夏姐,我今天接到了来自东京的电话,说是你的朋友。”
琉夏微微一愣,但脑海中已经形成了几个名字。
“我一想您没在东京待过吧,就回绝了她,但她让我给叶总带话。”
琉夏连忙问道,“什么话呢?”
“‘今日的东京是一位故人的忌日。’就这一句。”
琉夏抿了抿嘴,神情有些不悦,“以后这种奇怪的电话一定要一口回绝,多半是些媒体人赚流量,我是做自媒体的,当然了解这种方式。”
王颖低着头,充满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琉夏姐,我其实也是这样认为的,只不过顺便来到这里。”
琉夏点了点头,王颖微微会意,身影也很快消失在了走廊中。
真受不了这种人,琉夏转过了身,手臂下已经握紧了拳头,此刻,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必须逼丈夫下决心,要不然以后会很麻烦。
琉夏轻抚发丝,轻轻敲门。
此刻的上海,安静而祥和,而隔海相望的东京,则是另外一种景象。
03
今天是高原阳子的忌日,但并未见到送花的人,北条雅美不禁皱起了眉,已近三十岁的她不负当年,但对于闺蜜的情谊却丝毫未变,已经离过婚的她风采不再,但好胜的性格却依旧未变。
秋山美琴也同样忧虑,和银行人员结婚的她,生活居无定所,银行的高收益与不稳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上级贪污,下级背锅成为了常态,因为一件事做不好就外调的事情也时有发生,为此,她还曾求助过自己的仇人,上原惠。
她哪怕知道自己曾经的闺蜜为她所杀,但银行行长夫人的名誉却让她吸金无数,手中掌控着新宿区高新技术公司,姐姐嫁到了银座的华屋,好朋友的丈夫还是银行董事,这份殊荣在东京,哪怕全日本也前所未有,而她却能牢牢的抓住行长的心,把一场政治婚宴硬是弄成了行长的一厢情愿,中间曾闹过离婚的事,但很快成为了行长的妥协。
面对她这个旧识,上原惠并没有一脚踢开,而是尽可能的给予帮助,现在的她,已经完成被社会所同化,连赶来东京给闺蜜上香祈福都成为了难得的奢求。
北条雅美同样感叹,作为见证者,她见证了上原惠的全部,从夜神惠子,绫濑惠,到上原惠,她一步一步的改变自己境况与命运,学生时期的才女之争,初入社会的真相察验,在大楼顶层,真相败露时的斩断过去,再到战胜姐姐,控制公司,政治婚姻掌控全局,她步步为营,就连倔强的北条都露出钦佩的表情。
“她唯一的遗憾是叶神月吧。”
北条自言自语着,曾经和她相关的记忆显现出来,兴许,她唯一爱过的人就是她哥哥。
“谁知道呢,”秋山叹了口气。
“我们只要活着就好了,又怎么能管其他事情呢。”
“但我还是要说一句。”
北条拿起手机,快速的拨号,打的是国际热线,地点是上海TikTok总部。
几公里外的东京国立医院,亡女的父亲高原健正在疾控室内等候着手术,在生命情况垂危的时刻,他最盼望的,是自己曾经的女婿,能够探望一次。
秘书拿起手机,这次的电话是打向总经理办公室的。
而此刻上海TikTok总部的经理室,却有些别样的景象。
“进来。”
叶神月听到敲门,微微抬头。
“给你带来了一些东西,都是你爱吃的。”
柔和的话语传来,进门的女子温婉尔雅,显然是叶琉夏。
而叶神月却毫无兴致,一脸平静的说道,“你做的?”
琉夏当然知道丈夫说的是什么,随即微微笑道。
“是的,我让旅游局取消了Lucy的预约,因此,你才去不了东京。”
对于这些事情已经不需要避讳,她早已打定主意,哪怕让丈夫生气也要做下去。
叶神月愤怒起身,用力的拍了下桌子,充满怒火的眼神凌然上前,直直的瞪着琉夏。
“你自己做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连累Lucy,你知道她的性格,这种事情她一定会自责,你希望你去给Lucy道歉。”
琉夏嘴角的笑意渐渐褪去,虽有不悦但却不骄不躁,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原来你不是为了高原阳子而生气,而是为了Lucy啊,男人果然是喜新厌旧。”
叶神月也并没有因为妻子的话着急,同样恢复了平静。
“一码归一码,Lucy是无辜的,高原的事情过后再给你算账。”
琉夏直直的走到丈夫的跟前,凌然说道。
“Lucy的事我会过后道歉的,但高原的事情我只说一次,今后不允许你去日本给她过忌日,你如果敢去,就不要再回来。”
叶神月十分愤怒,他第一次愤怒的拽住了妻子的衣衫,厉声质问道。
“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公主又怎么能理解普通人的感受,高原阳子经历过什么你知道么?你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我只说一次,在我心里你永远比不上高原阳子。”
琉夏诧异的看着他,眼前自己的衣衫被抓起,这可是生平第一次,丈夫的话语更是让她震惊,她难以置信的眼神像是在诉说,但下一秒则变成了愤怒。
她甩开丈夫的手臂,反身拽住对方的衣领,厉声质问道。
“你倒是说啊,我哪里比不上她,天底下还会有第二个叶琉夏么?”
“我承认你是独一无二的,”
叶神月顿了一下,避开了她凌厉的目光,下一刻怒目圆睁,恶狠狠的说道。
“独一无二的贵人,我这种下等人不配。”
叶神月的话语彻底激怒了她,她一巴掌扇了过去,叶神月的脸颊上瞬间多出了一道红印,但她并未打算收手,之后,如狂风暴雨般的耳光不断袭来,丈夫终于有些支撑不住,推开她的手,抱起了头。
琉夏一脚踹向了丈夫的两腿间,叶神月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琉夏看着自己已经扇红了的手掌,和倒在地上的丈夫,神智才清晰了起来,这里是公司啊。
门也缓缓打开,脚步声渐渐逼近,女子一脸诧异看着她。
“琉夏姐,为什么?”
女子瘫倒在地,赫然是经理秘书李静。
琉夏恢复了往日的神韵,迅速转过了身,往前走了几步,回头暗瞟一眼,眉间轻挑,缓缓诉说。
“我没做错。”
脚步声离开了大厅,琉夏快速乘坐电梯下楼,一边擦去眼角的泪水,一边离开了公司。
04
回到家中的琉夏满脸忧愁,往日辅导女儿的耐心全然不在,糟糕的心情传递开来,连平时认真的文慧都出了好几次的错误。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这个字给我抄十遍。”
琉夏不满的说道,文慧低着头,撇着嘴就往屋子里走。
“站住!”
声音传来,文慧一动不动,忧愁的望着母亲。
琉夏见平日里可爱活泼的女儿都露出了这样的神态,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禁说道,“算了,没事。”
文慧走进了屋子,关上了门,客厅的琉夏却依旧愁云惨淡。
其实每年去日本给高原阳子上香并不代表什么,就算是友人去世也会去上香的吧,自己为什么会嫉妒呢?
因为二人的爱情太完美了,自己从小就是极致的完美主义者,琉夏对完美的追求胜过了任何人,过度的追求曾给她带来忧愁,对于另一半的忧虑,这也是她去见僧人算命的原因。然而上天对她还是太好了,把一切美好都授予了她,虽然丈夫已经足够优秀,但她依旧在严格要求着,丈夫却毫无怨言。
自己也在反思,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拥有两人地位所获得的赞誉还不够,拥有幸福的婚姻与家庭的话语权还不够,自己还要求丈夫抹掉过去,这有些太霸道了,琉夏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不要对自己太顺从,这样人会更加贪婪。
琉夏不禁拍了自己一下,她的确活成了自己曾经讨厌的样子,不过也无妨,及时纠正反思就没事了,丈夫会像之前那样原谅她。
电话响了,琉夏连忙查看,显示屏上的名字是李静。
“喂,Lucy啊。”
“琉夏姐,我和叶总去一趟日本。”
“啊?”琉夏一脸疑惑,“是公司的紧急安排么?”
“不是,叶总在日本的一位老朋友过世了,所以去看一下。”
琉夏更加不解,内心却突然想到了一个名字,莫非是阳子的父亲高原先生?
“叶总在你身边么?让他接电话。”
对面迟疑了一下,话筒那一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喂琉夏,高原先生突发脑溢血今天不幸去世了,你想来的话也可以过来,阳子的事不要着急了,我以后不会再去了。”
“嗯。”
琉夏迎合的回答道,但她此刻的内心却十分焦虑,明明对面是自己的丈夫却令她感到如此陌生,而且没有见过他如此轻易地妥协,这不是他的作风,她所看中的男人,只有在她柔情似海的攻势下才会妥协的。她正在想着,对面的声音再次传来。
“没事挂了,拜。”
还没等她说话,对面已经挂了电话,她内心万分不解,丈夫的口吻像是一个陌生人,这和当年在密室同生共死,将生命交托彼此的那个人完全不符,而绫濑惠的话语在这时突然响起,‘兴许密室本就是叶神月做的局’。
不可能,月是我的全部,绝对不可能。
“妈妈。”女儿温柔的声音传来,琉夏赶快打断了思绪,拿起手边的书本,翻看起女儿的作业。
“很好文慧,都做对了。”琉夏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妈妈,”文慧眨了眨眼,有神的眼眸望向她。
“我觉得爸爸还是喜欢姑姑的。”
脑海中一道闪电疾驶而过,琉夏大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她神情惶恐,文慧上前问道,“妈妈,怎么了?”
琉夏抬起了头,镜子里反射着自己憔悴的神态,自己的脸色从未像现在这样苍白,不安的思绪飘散开来,孩子的预感总是对的,莫非真的如此么?
不可能,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琉夏暗暗握紧了拳头。
05
墓地的路途遥远,高原健的灵柩安然躺在那,和女儿的陵墓葬在了一起,父女二人安详的团聚了,却是以这样的方式。
叶神月不禁流下了眼泪,他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开始的,最初的时候,怀揣着少年忧郁而病态的心理来到了东京,在这里,他遇见了自己的初恋,高原阳子,之前从未接触过女孩的他,自然而然的接受了阳子,连同自己之前的岳父,高原健。
美好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他在岳父的提拔下进入了一家稳步发展的公司,却遇到了一次偶然的机遇,人工智能的全球化发展为公司带来了商机,高超的英语水平带给了自己机会,他去了纽约,在那里邂逅了琉夏,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和日本的一切事物渐渐断裂,取之而来的是和中国的联系。
至此,他失去了初恋阳子和未出世的孩子,自己情同手足至亲的妹妹,现在这个名单上又增添了高原先生,得到了琉夏,和周围人的仰慕。
孰对孰错很难评说,在自己前半生的认知领域里,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无疑是最重要的,但不知从何时起,似乎是在认识琉夏之后,自己和妹妹的间隔越来越深,导致现在依旧在决裂。
不管惠子杀没杀过人,她都是我的妹妹啊!可是,我为什么要表现的那么讨厌她?是因为琉夏么?不想让琉夏生气么?或许吧,但我想,我有自己的意识,是我对琉夏太好了,才让她左右了我那么多事,如果当时没有她,惠子都不会离开我和父母。
离开我和父母的惠子漂泊无依,失去了父母的爱与关怀,这对于生而丽质的她无疑是致命的,掌上明珠的待遇和现在天差地别,得到了金钱的她是空虚的,我要弥补对惠子的亏欠,这是作为哥哥的责任。
叶神月暗暗握拳,目光中看到了一个红色衣衫的女子,他恍然转头,直愣愣的看着女子。
女子柔顺的发丝下是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眸,尽管依旧明亮,但淡雅的妆容下有一丝凄美的气息,脸颊淡抹而不鲜艳,当年纯真可爱的少女也变成了凄美娇艳的女人了。
“惠子。”
叶神月的眼眶湿润,神情复杂地望着女子,女子盈然而立,眼神中透过一丝哀伤。
“哥哥。”
女子素雅的妆容下流露着别样的情感,她凌然上前,久别重逢的甘露像清泉一样波涌而出,化作相思泪。
久别重逢的二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如山泉般的泪水完全止不住,在这一刻宣泄而出,泪水交织的面容下是过去的脸庞,两人手拉着手,沐浴在阳光下,那是少年时期最美好的回忆,而此刻的重逢又将思绪拉回了最初,抛去名誉与地位,两人像是一对普通的兄妹,两国之间的海峡隔不断十多年的亲情,在这一刻闪闪发亮。
李静呆呆的站在一旁,全然不知自己的上司竟还有一个妹妹。
“叶总,这是?”见两人终于分开,李静在一旁不禁问道。叶神月转过了头,微微开口。
“Lucy,这是……”
“我是东京新宿区高新技术公司的上原惠,本姓叶,现在嫁给了东京央行的行长上原越,改姓上原,是叶神月唯一的妹妹。”
红衣女子微微一笑,清脆的话语展现了卓越的言谈,明亮的眼睛盈盈望去,李静不由得看出了神,心里不禁叹道,能够如此迅速的从久别中反应回来,气场十足地说出这样一套无暇的说辞,简直和琉夏姐一个级别的,不亏是叶总的妹妹。
“惠子小姐,我是叶总的秘书李静,很高兴见到您,真是和叶总一样标志的人物啊。”
李静微微低头,随即道出赞美的说辞,女子的气质无人能及,果然不是一般人。
上原惠并未理会,显然是已经听够这种说辞了,便将目光转向叶神月,盈盈说道。
“哥哥,琉夏姐为何没来?”
上原惠露出一抹微笑,尽管已不再年轻,但话语却还如少女般稚嫩,叶神月不禁在心头感叹,惠子在自己跟前依旧如初。
“她有事吧。”叶神月微微说道,能和惠子单独待一会是他此刻希望的,便没有再提及。
“这样啊,那我下午可以陪哥哥嘛?这么多年没有见你,你上次可害的我好惨啊。”
上原惠盈盈一笑,露出一抹少女似的温情。神情温婉,并未对当年的事情感到介意。
也对,过去那么久了,时间会洗刷一切,自己的心里也不那么恨惠子了,更多的是怀念和心疼,这才是自己心里的真实感受吧。
“好啊,上次的事很复杂,我们待会再说吧。”
叶神月将手搭在了惠子的肩膀上,便打算离开。
“我可没说不来!”
身后传来清脆的话语,叶神月和上原惠同时转开了头,看到了身后的女子。
身着白色衣衫的女子凌然而立,微风吹拂,她飘逸的长发披散开来,遮盖住了此刻的面容。
李静连忙上前,微笑着招了招手,“琉夏姐。”
只见白衣女子轻抚长发,面容终于显露,白洁的脸颊上并无半分喜色,犀利的眼神直视上原惠,对方并未惊讶,随即挽住叶神月的胳膊,微微笑道。
“琉夏姐姐,好久不见。”
琉夏见自己最讨厌的人竟拉着自己最爱的人的胳膊,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愤怒的心情迅速传递到肢体的动作上,她凌然上前,一把推开刚才还微笑着的上原惠,一旁的李静都有些惊讶,连忙上前询问。
“琉夏姐,怎么了?”李静站在面前,不禁皱起眉头。
“这里没你事。”
琉夏刚欲推开李静,顿觉一股强大的力量,面前一只有力的大手瞬间抓住了她。
“也没你事。”
叶神月冷冷的说,令琉夏惊呆了,身为富家千金的她,从出生到婚姻,二十多年来很少受到委屈,结婚以来也很少见丈夫这样对自己说话。更何况是在别人面前,但她知道,此刻不能发怒,发怒只限于自己和丈夫两人的时候,只好垂着眼皮,柔声说道。
“月,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和惠子在一起么?”
叶神月的语气并没有丝毫的改变,这让一旁的李静都大为吃惊,这对旁人眼里的神仙眷侣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对话。
“算了哥哥,琉夏姐姐只是放心不下。”
上原惠神情未变,又揽住了叶神月的胳膊。
“叶总别着急,琉夏姐是出于好意啊。”李静也迅速上前,试图安顿局势。
但叶神月似乎并不领情,随后冷冷的瞪了琉夏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此时的琉夏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这次是丈夫有史以来对她的态度最差的一次,丈夫优雅而绅士的风度在业界颇有赞誉,即使是对一个普通朋友都很少表露出漠然与不悦,对于同生共死,相濡以沫的她,却表露出如此轻蔑的神态,她不顾李静的安慰,愤怒的喊道。
“你回来!”
叶神月停下了脚步,慢慢转过身去,微微皱眉。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没必要这样,真的。”
说罢,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琉夏目送着他拉着上原惠的臂膀离开,最后一个画面竟是上原惠怡然的微笑,神情中充满了骄傲与得意。
那是她的男人,她的牵挂与依靠,她的全部,此刻却站在别人身旁,挽过别人的肩,陪伴着别人。
完美的爱情在这一刻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琉夏沉默良久,才意识到李静拍了拍她。
“走吧,琉夏姐。”李静无奈的看着叶神月消失的方向,缓缓说道。
“或许完美并不是唯一的解。”
06
李静端过来一杯水,杯的内壁还留有余温。
琉夏轻轻抿了一口,满意点头,话语也随即传来,“为什么不去陪他?”
李静面色淡然,神情凝重,“琉夏姐更需要安慰。”
她继续说道,“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叶总对琉夏姐表露过不满,琉夏姐在他的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只要姐有一丝的不悦就会引起叶总的高度重视,不管是手头的工作还是我们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而今日的事情实属罕见,若我站在琉夏姐的立场也会震惊,愤怒,不理解。”
琉夏微微一笑,她还从未见过李静说这么多话,在丈夫的身边多年的秘书一向以文静著称,这点特质也是丈夫和自己所看重的。现在想来,李静虽不爱言语,但却一直在用眼睛观察,她什么都不说,她什么都不用说。
琉夏拍了拍她的肩膀,盈盈说道。
“Lucy,玩个游戏吧,跟你讲两个故事,你来分辩真假。”
李静缓缓点头,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有一天,女子被人打晕,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间密室里,这里一片漆黑,没有半分的光亮,最恐怖的是,里面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李静的面容微有惊愕,想必是受情形所致,但仍聚精会神,严肃而认真地听着。
“幸运的是,陌生男子是她最爱的人。”
李静的面容微有舒缓,像是松了口气。
“而男子却不同,他有很多喜欢的人,女子只是其中之一。但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男子只好选择相信她,便隐瞒了自己的过去的经历,和面前的女子解决了一个又一个的困难,最终成功的走出了密室,从此两人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无忧无虑。”
李静拍手称赞,面容也显得红润了许多,“真是个美妙的故事!”
琉夏微微一笑,“另一个故事有些黑暗,要听么?”
李静点了点头,“当然要听,我真的没有想过会有这样能够和姐一起畅聊的一天。”
琉夏面容平静,缓缓说道,“一个男孩遇到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两人一起出游玩耍,中途发生争执后分手了,女孩继续着旅行,邂逅了一个无关男人,很快与其发生关系,两人开房,但男孩一直躲在暗中观察,察觉到这一幕的他。”
“把女孩杀了?”李静不禁开口。
“错,男孩杀死了这个无关男人,和女孩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琉夏的语气平静,但却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为什么女孩会喜欢杀人犯呢?这个故事是假的吧。”李静微微皱眉,脸上有着些许的不解。
琉夏慢慢端起了杯子,抿了一口,缓缓说道,“女孩是故意勾引那个男人的,她的目的是验证男孩对自己的爱。”
李静微微点头,似乎领会到了其中的意思,“第一个故事有点像童话,第二个故事倒是更现实一点。”
琉夏抿了抿嘴,微微笑道,“那么哪个故事是真的呢?”
李静露出一丝浅笑,盈盈说道,“两个故事连起来怎么样?”
琉夏惊异片刻,有点对她的想法出乎意料,认真的打量着她,缓缓说道。
“说下去。”
李静顿了顿,面容平静,盈然而立,“男孩和女孩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女孩又觉无聊,便又想出来另一个办法取乐,将男子和另一喜欢男孩的女子打晕后关到密室里,观看两人的动向,可男子竟在危难中对女子动了真情,同时女子看透并讲述了设局女孩的黑暗,男子最终选择了光明,选择了这个真善美的女子。”
琉夏心头一震,莫名的感情涌了上来,轻轻地拿起杯子,刚放到嘴角就有一种发愣的感觉,定情一看,杯子竟空了。
李静慢慢拿起茶壶,端到跟前将琉夏面前的茶杯加满了,盈盈一笑。
“乌镇的事情,叶总和琉夏姐是解局者吧。”
琉夏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秘书,这个女子平时不善言辞,不露声色,却无所不知,便换了种眼光打量她,面容平静的说道。
“说说你的调查。”
李静不动声色,慢慢从包里拿出报纸,认真一看,是人民日报的某期报道的头版,标题为‘乌镇客栈杀人劫财之案最终破获,48具尸体的密室’,里面是几张现场的照片。
“在乌镇发生过多起游客失踪事件,警方一直试图找出线索,但却杳无音讯,排查客栈也毫无发现,这似乎成为了一种谜团。待你们过去之后,我偶然听到同僚提到过,便连忙打电话,但真的打不通,我便疑心不已,准备报警。”
李静继续说着,“我疯狂查阅资料,了解到这里发生的事情后,更加深信不疑,便马上报警,待警方赶到时,当地的警局已经控制了现场,而发现者的身份却没有曝光,按理说这样一起又受媒体瞩目,又能获得巨额悬赏的大功应该抢着认领才对,但想着想着就发现自己错了。”
琉夏眉目轻挑,露出一副饶有兴趣的面容,“继续,说下去。”
“首先,据作案者交代,这里是一场人性考验,只有相互信任的人才能活得更久,可说明里面不止一个人,48具尸体的事实证明两个人的可能性最大。如果解局者是两个人的话,推理就可以展开了。第一,这起悬案能够破获的前提是遇到极其聪明的人,第二,破局者不慕名利,不恋富贵,而且对于媒体的吹捧不屑一顾,甚至有些反感。很明显,不在意悬赏金和不屑于被媒体报道的是两个人,拥有这样条件的人手把手都能数出来。而叶总这样自媒体界叱诧风云的人物是不可能缺钱的,琉夏姐这样新闻界的一姐又怎么会在意曝光度?唯一的可能是你们破解了密室,解决了案件,曝光度也许是被琉夏姐压住了。所以,第一个故事是真的吧。”
琉夏认真听着,故事从开始到讲完的过程中,杯中的茶水却丝毫未动,她笑盈盈的看着面前的李静,微微说道,“你不愿意相信月杀过人吧。”
李静微微一愣,抿了抿干燥的嘴角,琉夏嘴角微咧,随后递过来一杯茶水,缓缓说道,“放心吧,月不会的。”
李静如释重负,内心也松了口气,将眼前的茶水喝完。
“那故事就明朗了,真相是反过来的,叶总和他妹妹是青梅竹马,妹妹杀了人,所以一直躲在日本,但叶总之后遇见了琉夏姐,之后的故事就是我所看到的。”
琉夏面无表情,站起身来,慢慢走到李静的身前,伸出手臂,缓缓抬起她的下巴,强大的力道令李静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见面前的女人用冷酷而肃杀的语气说道。
“你很聪明,但你应该也清楚越聪明的人死的越早的道理吧,告诫你句话,不要随意揣测自己的上司,更不能把自己猜测说出去,听到没有?”
李静恐惧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有棱有角的脸上是一副冰霜般的面孔,她从未见过对方露出这如此冰冷的面容,阴冷的氛围蔓延在四周,让她有些不寒而栗,心中的胆怯促使她拼命的点头,娇怯的说道。
“放心琉夏姐,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们一起对付那个坏人,好嘛?”
琉夏放开了她的脸,神情又回归了自然,一旁是惊魂未定的李静,她低言细语,娓娓道来。
“琉夏姐不用生气,我只是担心你们。”
只见对面的琉夏安定的神态迅速改变,她怡然笑道。
“聪慧的女人才招人喜欢,我和月更喜欢你了呢。”
李静听罢竟有些惊恐,看着琉夏那冷静而锐利的眼神,紧张的心情又涌了上来,这个女人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变幻着不同的神情,但达到的目的是一样的,让自己忠诚的待在丈夫的身边,不要有其他想法。
明明平时如姐妹般随和的人现今却表现出如此凌厉的气质,还是在自己表露出能力的时候。这个女人究竟有多么深的城府。
这就是差距,这就是地位之间的差距,这就是为什么人家是新闻界的一姐,经理的妻子,家庭的主导者,把丈夫的心牢牢攥在身心的人,从工作到婚姻,从交际到协作,她一直走的完美无缺,她一直走在领域的前沿,李静在此刻已经打定主意,叶神夫妇是值得她一生追随的人。
‘叮’的声音传来,是自己的手机铃声,李静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手机,上面写着‘叶经理’
“接吧。”琉夏盈盈一笑,并未有其他表示。
李静连忙接通了电话,“喂,叶总。”
“在酒店么?”
“嗯对,我和琉夏姐一起,我们都在等您回来。”
“哦哦,我晚上回去。”
“晚上回来啊,不太好吧,琉夏姐大老远过来的。”
“行了。”这次的声音并不是来自于电话,而是身前。
桌子上同时传来一阵响声,李静心头一震,听见琉夏忽然大声喊道。
“让他滚回来!”
李静紧张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随即低下头,微微说道,“叶总,琉夏姐在等你。”
说完李静便挂掉了电话,将手机放到了一旁,这是她少见的展露情绪,之前从来没有主动挂过经理的电话,琉夏都有些惊讶,不禁说道,“不至于吧,他是你的上司。”
李静挤出一丝微笑,“没关系,我陪琉夏姐一起等。”
灯亮起来了,两人在酒店的座椅上一边品茶,一边闲聊着工作和生活中的其他事情。时间飞逝,夜幕渐渐降临了,微黄的路灯闪耀着一丝酸楚,月光直射入窗,清凉的微风吹拂过来,两人的发丝漂浮在了空中,定情一看,时间已过了九点。
“Lucy先回吧,这里没关系。”琉夏抿了抿嘴,显然是有些不悦。
“真的好嘛?”李静不禁皱了皱眉,但见到琉夏坚定的目光,不禁提议,“我去买点东西吧,瓜子都吃完了。”
琉夏微微点头,目送李静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间,内心中闪过一丝酸楚,这是报应么?他要和上原惠过夜么?兴许自己一开始不理会高原的事情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这是自己的错误吗?
认识十年来,两人之间几乎不会出现争执,甜蜜的生活,完美的爱情,旷世的婚姻是别人眼中的代名词,也是两人生活最真实的写照。偶尔的吵架不会产生任何的影响,但对于丈夫来说,高原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件事的确值得思考,想到这里,门居然开了。
“Lucy放到那吧,你也该休息了。”琉夏故意没一搭的说道。
“是我。”
男子微微走进,将一个袋子放到了桌子上,但琉夏的目光并没有注意放上的袋子,而是放袋子的人,男子面容清秀,凌然而立,显然是叶神月。
“还知道回来啊。”
琉夏刻意冷冰冰的说话,显然是对于今天,乃至这一段时间丈夫态度的不满。
“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叶神月坐到了椅子上,迎面看着她,只见他双眼有神,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
“我想也是。”琉夏摆正了坐姿,双眼盈盈的望向他。
“首先我向你道歉,琉夏,有件事我说谎了。”叶神月面无表情,平缓的说道。
“哪件事?”琉夏凌然问道,目光中带有一丝锐利。
“你觉得是哪件?”叶神月目光变得尖锐,话语也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琉夏,不要装傻,你知道这一点也不好玩。”
刻薄的语气在加上这一段的态度,琉夏内心的火药桶瞬间被点燃了,下一秒,她推翻了桌子,冷冷的看着他。
“那你在这给我摆架子好玩吗?”
叶神月竟毫不客气,一脚踢翻了凳子,直直的瞪着琉夏,那是比白天更加锐利的眼神,看到这样的情形,琉夏心底的怒火一触即发,而此刻叶神月的话语更像是火上浇油。
“你还想闹么?”
一巴掌瞬间扇了过去,没有丝毫的犹豫,琉夏疯狂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向过去一样用力的击打。谁知男子竟张开大手,将她的手臂紧紧锁住,一股强大的力压在了她的手臂,令她无法动弹。
“放开!”
琉夏恶狠狠的说道,下一刻,牙毫不留情的咬了过去。
尽管自己的胳膊被咬,叶神月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任凭琉夏任意妄为,琉夏也习以为常,只当作是一次适当的发泄。但接下来的事情令她始料未及。
只见一只手忽然放在了她的头上,叶神月直直的瞪着她,冷冷的说道,“这是替卑劣的贫民扇娇贵的千金小姐的一巴掌。”
琉夏惊讶的张开了嘴,不敢相信面前丈夫说出的话,他的眼神那么轻蔑,他的面容竟如此平静,他是那个平日里最爱的人,是自己的丈夫,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而此刻他竟想扇自己。
这个念头的产生都令她感到不可思议,因为丈夫一直坚持不打女人,他都一直保持女权的态度,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都会给予谦让。更何况是自己,但此刻的他,竟毫不留情的扇了过去。
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感受到了心碎的声响,琉夏放弃了任何的抵抗,任凭他的手扇了过去,视线渐渐模糊了,他离开的身影是那么轻描淡写,门口的李静呆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想不到自己也会有崩溃的一天啊,琉夏笑了,上原惠,你真的赢了,他始终都记得你,我已经输了。
完美的爱情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那是心破碎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