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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兔子不吃窝边草 你好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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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上的所有人都知道,周峋有一个酒鬼父亲,爱好是喝酒和打周峋的母亲宋清涟和周峋。因为镇子小,所以什么事情传的都快,据说之前有人半夜三更路过周峋家门口的时候依旧能听见声音。
镇子上的人也想管过,但奈何周父曾经有过几年当打手的经历,镇子里没人能说服他,更没人打得过他。
周峋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童年一直被一层灰暗的色彩笼罩着。
直到陈京鸣一家在周峋八岁那年搬了过来。
那一天周父正好不在家,周峋听到运货车的声音跑出去看,就看到一个穿着体面的夫妇,带着一个和他同龄的孩子搬到了他们家的隔壁。陈京鸣看到了探头探脑的周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你好呀,我叫陈京鸣。从今天起就是你的邻居了,请多关照!”
从未见过这么阳光的笑容的周峋当场愣住了。
那时镇子上的人都知道周父发酒疯会打小周峋,所以上到老人下到小孩,看周峋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同情和怜悯。但是陈京鸣的笑容,是周峋看到的最纯粹的一个。那抹笑容,像是一束照进周峋世界里的阳光,让周峋第一次看到了世界的颜色。
所以挨打都没哭的周峋不知道怎么的,在陈京鸣面前放声大哭,哭得陈京鸣手足无措。
两个人第一次的见面,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
周峋一觉醒来,感觉到自己身后久违地传来了另外一个人的温度。
他记得陈京鸣以前睡觉很不老实,老把手脚乱搭在他的身上。没想到两年不见,却安分了很多。
周峋试着起身,却被人一拽拉了回去。他这才注意到,陈京鸣的手搭在自己的腰间。
陈京鸣没有醒,刚才的动作纯粹睡着时候下意识的动作。
周峋无奈,面对着陈京鸣躺了回去。原来不是陈京鸣睡觉习惯改了,而是自己即使隔了两年,也已经习惯了。
看着陈京鸣的睡颜,周峋有些出神。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初见陈京鸣,他在这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小男孩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估计把当时的陈京鸣吓坏了。
周峋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但自从遇到陈京鸣,他像是漏水一样,眼泪很容易就落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他的光芒太耀眼了,让泪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想必自己昨天哭的蠢样也被他看到了。
脸色微红,周峋悄悄打量着陈京鸣。这个人是他最重要的人之一,所以,他不想让他受到一点伤害,更不能让他留在现在的桥河镇。
这么想着,周峋眼神坚定起来,他小心翼翼的拿开陈京鸣的手,走到桌前拿起了手机,翻开微信通讯录。
周峋打开与黎曜的通话界面,还没来得及发送消息,就被身后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抢过了手机,“峋,大早上第一声早安不跟我说,想跟谁说?”
压下心中的无奈,周峋转身:“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陈京鸣把玩着周峋的手机,“如果我再醒晚一点,你是不是就要和别的人偷情去了?”
“别闹,手机还我。”
陈京鸣眯起眼,打量过周峋的脸色后,忽然把手机藏到了身后:“不还,自己来抢。”
周峋伸手想拿手机,却不料陈京鸣身体顺势倒去,把手机压到身底。周峋把手摸到陈京鸣腰下,却不知道碰到了他哪里,惹得他哈哈直笑。
就在两人闹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周峋?”
宋清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屋里的两人瞬间哑声。
“我进来了?”
“别,妈我……”
宋清涟推门而入。周峋在家里向来没有锁门的习惯,此时只觉得汗毛倒立,有一种做坏事被抓个正着的感觉。
宋清涟进门,扫视了屋子里一圈,顺手拿起了一条掉在地上的红条纹毯子扔到了床上,“什么事情笑得这么高兴,我在楼下都听见了。”
“我……”周峋脸色僵硬。
宋清涟显然对自家儿子的私事不太感兴趣,看周峋哼唧半天没说出话后,只嘱咐了一句下来吃早饭就走了。
房门被关上,房间里的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扫了房间一圈,周峋一瞬间猜到陈京鸣躲在了哪里。房间里能藏人的地方不多,当时情况又紧急,陈京鸣唯一一个能选的,就是床底。
周峋的床不高,离地只有二十厘米多一点,真不知道陈京鸣是怎么利用那三秒灵活地钻进去的。周峋给陈京鸣搭了把手,把他从床底下拉了出来。他心里忍不住想着,这感觉跟偷情一样。
陈京鸣拍打着身上滚的灰:“呸!我一会儿估计得洗个澡。阿姨可真强,还带突击检查的。你这床底下也不收拾收拾……”
“没想过床下会用来藏人。”周峋打断。
“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做事儿得周全点儿。”陈京鸣低笑着往周峋身边贴了过去,“说起来,我刚刚梦到你小时候了,那时我们刚见面,你上来就抱着我哭,和昨天真像……”
周峋面无表情的把某个不要脸而且还满身灰的人拍远了些:“赶紧去洗澡,我给你带早饭。吃完一起逛逛桥河。”
陈京鸣也没有再试着靠过去,蜻蜓点水般亲吻了下周峋的手心,熟练地从阳台翻回自己的房间。
周峋一个人收拾了房间,直到下楼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还在陈京鸣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