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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术士 知道他的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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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篱在我离家出走的这段时间似乎和八阿哥有了很大的进展,最起码不再是两个人整天不互相挑衅就不能活的状态。偶尔听她提起他,还是和颜悦色的。这样的转变,我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八阿哥和八福晋的命运如何,她比我清楚得多。
"Kitty,你还记得原来珀辰提过的那个术士吗?"
"张明德?"如果不是他乱说话然后又被有心之人传到康熙那里的话,八阿哥怎么会被康熙冷落的那么彻底。
"这本来应该是我的事情,却来找你一起郁闷。"
"怎么会呢,难道你忘了,就因为他,康熙要杀八阿哥,出来保他然后被仗责的可是我老公。"史书中着重强调了这件事,可见它有多么重要。为了胤祯,我不能让这个人出现。
"可是,我们该怎么做呢?总不能到处打听哪里有江湖术士吧,这样不是显得我们自己很可疑吗?"
"或者我们可以找一些确实想要求签算卦的人,让他们去问不就好了。"
"安姐啊,安姐就是啊。"安姐和伍仲成亲也有两年多了,可是一直没怀上孩子,安姐一直觉得这样很对不起伍仲,这几天一直琢磨着算卦什么的。
安姐果然是我们需要的人,她已经打听了很多了,其中就有那么几位名气很大的术士。问清之后我和子篱准备一一拜访一下,如果遇到了张明德,趁早打发他走的远远的,越远越好。
事情远比我们想象中困难的多。京城的人口之多实在是大大超乎了我们的想象,而且江湖术士又不像一般职业的人有固定的工作场所。经常是打听好了这个人最近在哪里出现,但是一连去了几天都扑了空。按理说知道姓名的话应该很好找才对,可偏偏这些人还大多喜欢给自己封个名号,坊间流传的多是名号而不是真名,这又让我们找人的难度大大增加了。距离这个人出现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再不找到他就要出大事了。
胤祯已经好几次比我先回家了,他虽然没有过问,但我看得出来他在怀疑我最近都做了些什么。帮小九挑嫁妆,陪额娘或者子篱逛街这些借口都已经重复出现好几回了。
清晨送走胤祯后,我又带着小九出门去和子篱会合,我们的旗人装扮太显眼,要换作汉人女子的服装才好行动。我和子篱一直都变换着身份,有时是想要求姻缘的大龄单身女青年,有时是想要求子的不受宠的妾侍,还有时候是替夫君问仕途的贤妻。尽管我们杜撰了身份和过去,但术士们如果真有本事的话,应该是算得出来的。
第一次,是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子篱去问他关于姻缘的事情。他说子篱将来一定会嫁给一个有志上进,飞黄腾达仕途一片大好的男人,婚姻幸福家庭和美。八阿哥是上进和仕途暂且还算坦荡,可是这婚姻幸福多少还是不敢苟同。话说的模棱两可,算准也不准。
第二次,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长得慈眉善目的。我去问他关于子嗣的问题,无意中提到了我很喜欢女儿,结果他就说我第一胎一定会生个女儿。我基本上看明白了,他们根本就是在按着你心里所想的往好的方向说,哪怕不准你也听的高兴愿意答谢。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和第不知道多少次的结果大都差不多,我几乎要放弃了。我甚至和子篱说,即使不是张明德,无论哪个术士见了八阿哥恐怕都会说他将来是大富大贵之命。与其从这里阻拦,不如把传话给康熙的大阿哥先干掉得了。
安姐提过的和我们后来又打听到的术士已经都见全了,对于我们追问姓名这件事他们也不避讳,只可惜始终没有我们要找的人。史书中对张明德的记载也着实不多,哪怕是提一句他的年龄或者身高,我们也都不必这样大海捞针。
我和子篱实在没有了动力,打算吃顿午饭就各自回府。在等小二上菜的间歇,我把玩着刚才从庙里求来的签,在指尖不停的转。术士怎么可能在庙里呢,只能说我们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手中的签飞了出去,正好从窗户飞出去落到了楼下。一个穿着浅灰色衣袍的青年男子恰好路过,便替我送了上来。我有些不好意思,请他落座一同喝杯茶。
"看起来这签文的解释不如姑娘的意?"
"倒也没有,只是同样的事情问了很多人,说的都是相同的好话,久而久之,我也不觉得有信的必要了。"
"庙里的人,也是这么说的?"
"他倒是个例外,只说了句'阿弥陀佛,愿施主平日多多行善积德,自然会有好报'。"
"他如果是这样说的话,证明他真的懂。"
"难道你也是做这个的?"看他的穿着,更像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
"我只不过平日里读了一些易经八卦的书籍罢了,并不精通,也不以此为生。"
"那你帮我的朋友看一看,她求的签到底说明了什么?"
"这..."他迟疑了一下,"恐怕我说的话姑娘不爱听。"
"但说无妨。"我本身也不是迷信的人,虽然尊重这种独特的文化,但不代表我真的会受它的影响。
"我并不知道姑娘求的是什么,但这签文所说的却是,你想的这样东西,会被你最爱的人亲手毁灭。虽然没写明,但应该是下下签。"
子篱的神情似在埋怨眼前的男子不会说话,他也看出来气氛陷入了尴尬,他已然成了不受欢迎的人,将茶杯捧起一饮而尽后就要告辞。他临走前我叫住了他,相逢即是有缘,总归可以留个姓名。
"躬身自省长此生,断肠何必更残阳,后厅旧迹半模糊。"
他拂袖而去走的潇洒,我和子篱两个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懂他所说何意。
吃过午饭后子篱和我一同回府,在屋里不过说了一会儿话胤祯就回来了,见子篱也在就留她同我们一起用晚膳。
弘春已经有了启蒙老师,弘明也跟着一同开始启蒙教育。那先生我也见过,年龄约莫五十几岁,倒没什么刻板落后的观念,博学而且包容。在他的教导下,弘明已经可以认识几个简单的字了,胤祯有空也会教他学习满文,我担心他还太小学不了太多东西,所以法语准备再过几年教他。
胤祯总会不定时的检查儿子们的功课,弘春的表现让他很满意,婉惠也很开心。听弘春说先生近日在闲暇时喜欢研究谜语,他们完全猜不出来,想要问问阿玛知不知道。
"走出深闺人结识。"
"佳。"
胤祯略一思索就说出了正确答案,两个小孩同时张大了嘴表示惊奇,看的人忍俊不禁。
"那这个呢,一曲高歌夕阳下。"
"曹。"
"阿玛,你怎么都知道?"弘春弘明的眼中是满满的崇拜,不止是他们,我也很意外。他懂汉字,但是平时并不是很常用,没想到他原来这么了解。
"十四弟原来这么擅长猜字谜啊,那我也考你一下。躬身自省长此生,断肠何必更残阳,后厅旧迹半模糊,你猜的出来吗?"
这不是今天那个人临走前说的话吗?我好奇的看向子篱,她给了我一个会意的眼神。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把自己的名字藏在了字谜中,要让我们仔细琢磨一番才能知道答案。
胤祯想了不一会儿就有了答案。"嫂子这字谜,可是一个人的名字?"
"没错,看来你已经解出来了。"
"躬身自省长此生,是一个汉人的姓氏,张。而断肠何必更残阳,是明天的明。而最后这一个'后厅旧迹半模糊',是品德的德。"
胤祯话音未落,子篱手中的碗已打翻,好像一盆冷水浇在头顶,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原来他就是张明德,我们找到了他,可却又错过了他。再要找到他,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子篱比我先回过神来,笑着说是胤祯的聪明让她惊讶不已,就连碗都端不住了。她的反常,又岂是瞒得过他的?就寝前,胤祯问我张明德到底是谁,我说是个行走江湖的术士,平日替人占卜算卦。这都是事实,只是关于他将来害惨了八阿哥这件事情我还不能告诉胤祯。
我几乎是一夜无眠,天快亮的时候才睡去。子篱在胤祯出门前就来府里找我,借口说是和她一起去看看首饰的样子,胤祯有所怀疑,但也没有多问。
坐在马车上满大街找张明德的时候,我还一直想着他替我解的那支签。对子篱和胤祯,我都说的是问我自己小首饰铺子的生意,所谓被最爱的人亲手毁灭,最多是胤祯想让我彻底呆在家里相夫教子。但我自己再清楚不过,那支签,问的是我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