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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大婚 嫁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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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因为紧张而睡得很晚,早上天还没亮就又被叫了起来。在意识不清的状态下被小九拖来拖去,外界传递来的一切讯息都还没有被接收到。以前听说过中国古时候的婚礼过程比较繁琐,但是这么早就要起来准备还是在我意料之外的。小心的揉了揉头皮,头发紧的把脸都绷大了。桌子上摆了不少吃的,但是小九说那都不是给我的,一向听话的她在这方面异常坚持,我也只好作罢。下人替我化妆的时候,我的眼神还一直往桌子那边飘,饿的肚子都要叫了。
之前额娘曾问过我,要不要扎耳洞,我想了想还是算了。我一向不喜欢戴那些,即使扎了也没什么大用处,何必受那苦。额娘特意让人加急做了一副耳夹,此刻正在我的耳垂上摇摇欲坠。满族人的嫁娶习惯似乎和汉族人还有所不同,戴在头上的东西和我看过的凤冠完全不一样。这倒是有点可惜,我一直觉得凤冠很漂亮。
盖上了盖头之后总觉得有些紧张,我只能看清脚下的那一片,其他全要依赖同喜。因为不想被十四一眼看穿,小九不能随我出嫁,她为此还着实难过了一阵。不过只是今天而已,今天一过她和安姐她们就又可以待在我身边了。
盖头除了增加神秘感之外真的没什么实际作用,仅是从房间到轿子上的这一段距离,我好几次绊到了门槛。若不是同喜一直扶着我的胳膊,早就摔得动弹不得了。上轿之后我终于可以简单的活动一下双腿了,花盆底鞋实在是我驾驭不了的东西,比当初学轮滑鞋还要艰苦一些。听同喜说,花队的阵仗挺大。我是看不到的,不过从喜乐的音量来看,人确实不少。轿子是由人力来抬动的,行进过程中免不了颠簸,刚开始还好,久了就会有眩晕的感觉。由衷希望轿子快点停下来,不然又要闹笑话了。
或许是我诚心的祷告被听到了,在我即将到达临界点的时候,轿子停了。我猜测同喜可能要扶我下去,就先伸了伸腿,不想脚底被狠狠踢到了,不由得痛呼一声,怎么还有武力袭击?
外面也是一阵吵闹,听得见十阿哥的声音在放肆大笑。
"十四弟竟然开心成这样,踢个轿门都会腿软踉跄。"
暗自懊恼,腿伸的还真不是时候。
轿帘又一次有了波动,这次是同喜,扶我出了轿子。正要往前迈步,同喜却在后面紧张的扯住我,让我定在了原地。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大花瓶递到了我的手上。我不明其意,难道抱着花瓶会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那怎么还没上轿之前不给我?
"小姐,举过头顶。"同喜在一旁小声的提示,我虽然不能理解原因,但是照做应该没错。
耳朵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像是什么东西破空的声音,还没来得及细想,手上就一阵发麻,像是什么东西被用很大的力气投到了花瓶中。还没缓过来,又是一次,忽然想起来子篱提过的,她经历过的婚礼。默默叹气,幸亏之前见到过十四的箭法还是相当不错的,不然此时我就要红上加红了。
三箭之后,人群中一阵鼓掌和欢呼,同喜将花瓶接了过去。我终于松了口气,安静的等着同喜来扶着我走过去。不过递一个花瓶,同喜却迟迟没有回来,倒是一双男式靴子先映入眼帘。还在惊疑不定以为这么快就掀盖头的时候,人已经被十四一把抱起,受到惊吓的我脱口而出一声短暂的尖叫随即又赶快消音。十四有略微的迟疑,他的眼神似乎透过盖头落在了我的脸上。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我故作娇羞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别再想了,再想就猜到了。
好在一众看客不会让他一个人站在那里静静的思考,他抱着我一连穿过了几扇门,呼吸依旧很平稳。我无声赞叹,该说是他体力好呢,还是夸我自己太轻了?
进了一间全是以大红色装饰的房间,想必这就是我们的婚房了。被放到床上的时候还是有些慌乱,想到可能在这里发生的事情,还是会觉得羞怯。听见一位中年女子说了不少吉祥话,中途还有不明物体落在头上,从盖头下瞥了一眼,眼泪快要流下。如果你早点把这些干果都让我吃了该有多好。
听到她说该要挑盖头的时候还是紧张了一下,从刚才我就知道房间里有很多人,听说过闹洞房的传统,可是我的身份有些尴尬,会不会揭开盖头的一瞬就冷场了。
关键时刻,子篱出现了。按常理来讲,她应该在前厅酒席上等着的,不过仗义如她,肯定不会乖乖等着的。
"几位阿哥们都没见过十四弟的新福晋,既然如此,就让十四爷独享一下,等敬茶的时候再让你们看一下吧。"
"可是我们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内心深处正在殴打十阿哥Q版小人,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
"那不如这样,把新福晋的盖头掀起一半,另一半还是遮着。这样你们闹洞房什么的,也不影响啊。"
生怕十阿哥又提出新的反驳,子篱迅速蹿到我身后,将盖头掀起一半从我的鼻子上横过,系在了脑后。我有些心虚,这些阿哥们都那么精明,会看不出来是谁吗?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竟然没有认出来,同时也默许了子篱的歪理邪说。由于子篱的大力帮助,最令人担心的一环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他们很快就将注意力又转到了拼酒上,拉着十四一起走了。等到他们的声音都远了,子篱发出警报解除的信号,我才松了一口气,自行掀开了盖头。
"看出来了吗?"
"如果他们不是表演天才的话,那就是没有。不过十四阿哥可说不好哦。"
"怎么说?"我顿时有些紧张,他有没有发现才是最重要的。
"他出门前自言自语了一句,说唇形好熟悉。"子篱说完不忘用得意的眼神看着我,不服气的丢过去一颗核桃,杀伤力惊人。看着子篱捂着额头无声的哭天抢地,我忽然陷入了惆怅当中。
"从来没想过,结婚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在。"
子篱也陷入了沉默,良久才回道:"我也没想过,我会没嫁给他。"
子篱的难过,我多少可以理解。小允的年纪,还没有想过恋爱的事情,尤其是他一直都把子篱当成哥们一样的对待。子篱和我们认识很久了,但这一点反而成了她和小允之间的障碍,他无法对她产生超乎友情之外的感情。来到康熙年间这么久了,她还是没有放下吗?
"不必担心我,我每天和八阿哥斗得你死我活,也是人生一大乐趣。"
"你开心就好。"人生太短,用来享受生活才更有意义。
和子篱聊了好久,直到下人送十四回来才发觉已经夜深了,酒席都已经撤了。子篱瞄了一眼有些意识混沌的十四,给了我一个满是暧昧的笑容,我气急,又是一个核桃丢过去,砸在了门板上。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喝多了的十四了。想想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又把盖头盖了回去。刚才下人敲门的时候已经重新盖上了,和子篱告别的时候又掀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一片红色,不禁心下暗忖,十四要是直接在桌边睡着了怎么办,我要这样坐一天吗?
"你我以后便是夫妻了,我有些事,要坦白和你说。"
他顿了一下,见我没有回答,又继续说。
"你是我的嫡妻,我自然会敬重你。只是我的心,还需要一段时间。等她还给我,我再交给你。我也不知道到底要多久,但会有这一天的。"
话说完后,他走近我,脚步有些摇晃,看来喝了不少。我听到喜秤和铜盘碰撞的声响,紧张的咬紧了唇,要面对的这一刻终于来了。
盖头完全掀去的那一刻,十四的眼睛越睁越大,他连着眨了几次眼睛,又用手揉了揉,我有些想笑,觉得自己眼花了吗?
"我喝太多出现幻觉了吗?"
"我是真的。"
握住十四垂在身侧的手,用体温来告诉他,我正活生生的坐在他面前。他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我的脸颊,然后是眉眼,越肯定我是真的,他反而愈加的不解。
"这个梦境怎么如此逼真?"
几乎无奈到要哭,怎么喝多了之后如此的天真无邪?还没来得及解释更多,十四的身体已经重重的压了下来,毫无准备的我被结实的扑倒在床上。顾不上被扯疼的头皮,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应对的策略,我应该大声呼救呢,还是用头撞晕他,还是干脆就顺从了?还在惊魂未定间,十四的呼吸声已经异乎寻常的平静,戳了戳他的脸颊,原来是睡过去了。我长出一口气,小心的将他的身体放平,替他脱掉了外衣鞋袜,让下人端来热水替他清洗干净后才终于有时间打理自己。
在睡着之前,替他盖好了被子,凝视着他透着英气的脸,有些不知所措。他刚才还是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吧,那明天早上起床之后还要面对他的拷问对吗?算了,睡饱之后才好打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