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终身 终于下定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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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我的情绪都处在低谷之中，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圈。四阿哥因为公务去外地了，珀辰也跟着他一起走了。子篱和福晋都忙着准备过年要用的东西，一时顾不上我。我这才发觉，原来我的朋友圈竟小的可怜。
大年三十那天，我让安姐她们都回家过年了。我和他们不同，一个人过年对我来说并不会异常孤单，因为这新年，不完全是我的新年。送他们走时装的坚强，晚上家家户户鞭炮声响起的时候才发觉一个人的感觉很不好。想到厨房做些吃的，折腾了半天却连火也生不着。被烟呛的咳嗽不止时，眼泪也流了下来。其实，我还是希望有人陪我的。
元宵节一过，年就算过完了，我的心情也缓和了很多。徳妃又托福晋带我进宫，我想，也是时候给她个答复。福晋扶我坐到她身边的时候，看到了我手上的镯子。她也不追问过去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只轻柔地问我，"可想好了？"
说实话，还没有。我并不想因为对一个人，一份爱情感到失望就仓促决定了自己的终身。
再次见到德妃，她对我比上一次更加亲昵。但有些奇怪的是，简单问了我几句话之后，她便让身边的宫女带我去了偏厅。我听得见她们说话，但互相之间是看不到的。
半刻钟之后，宫女来传说十四阿哥到了。我暗自感叹，德妃做事果然干脆果断。
"你知道我今日找你来所为何事？"
"额娘已经替我决定好嫡福晋人选，准备向皇阿玛求旨了吗？"
"你猜得倒准。"
"额娘说过，您手上那只白玉镯子是您极看重的，能让您舍得送出去的，必然是极讨您喜欢的姑娘。"
"我喜不喜欢倒是其次，你若有中意的姑娘，我当然由着你。"
"但凭额娘做主。"
"你之前不是不乐意吗，如今倒是痛快。"
"对儿臣来说，如果注定不能和最心爱的人在一起，娶谁都是一样的。"
"这么说，你心里是有人了？"
心忽然停跳了一拍，不知道他会有怎样的回答。
"在遇见她之后，儿臣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只是儿臣年少轻狂，伤了她的心，终于无法挽回。"
"你若向我开口，要回去就是了，何来无法挽回之说？"
十四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中竟带着无奈和妥协。
"儿臣若不能给她幸福，不如就在她身后看着她幸福。"
鼻子蓦然发酸，我慌忙用手捂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呜咽。一个连心都不在他身上的人，如何值得他这样付出？
十四走后我才从偏厅出来，有意挡了下发红的鼻子，却遮不住红了的眼眶。德妃看在眼里，轻叹口气，让我坐到她身边。
"祯儿和他哥哥不一样，是个痴心的孩子。你若今后能与他为伴，我也就不必再为他担心了。我也不逼你，若你不愿意，就当他没这个福气好了。"德妃的眼中满是疼爱，既是对十四，也是对我。
"我想和他，亲自谈谈。"
照着德妃的指示，我找到了站在湖边的十四。他的背影透着孤单，和初遇时意气风发的样子大相径庭。一年多的时间，在我们身上都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现实让我们不得不快速的成长。他的少年意气，我的天真无知，都随着流逝的时间而一去不复返。
"胤祯。"忽然又想起因为他和四阿哥名字发音相同而引起的误会，我错把他认成了四阿哥，所以才出于崇拜心理而对他产生了倾慕。若不是这个误会，我们之间的故事，或许会简单很多。
他回过身的一刻，风从庭院中吹过，落叶纷纷飞起，阻隔了我们相望的视线。当一切回复宁静，他眼中翻涌的情绪已经收起，只余一片温暖和煦。
"好久不见，永儿。"
"听福晋说，德妃娘娘，已为你选好嫡福晋。"德妃的意思我确实是从福晋那里听说的，只是关于细节有所隐瞒。
"应该很快就会有旨意了。"
"你会爱她吗？"
"我不知道。"十四重又转过身，和我一起望着湖面。"我会敬重她，但无法说爱。"
"你爱着别人吗？"
"是，但我给不了她幸福。"
"是你的话，为什么不能？"他是天之骄子，不该如此妄自菲薄。
"永儿，人的心，是最难参透的玄机。我或许拥有常人所无法企及的一切，但她若不在乎，那这一切就都是没有意义的。"
"她是谁？"
十四低头注视着我，逆光下他的表情我看不清。他朝我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近到我抬头只能看到他的下颌。他的声音温柔低沉，但说的却是陌生的语言，我还没来得及追问，他就已经离开了。
重又回到德妃寝宫，她和福晋一直在等我。我无意把我们之间所有的对话告诉她们，只是试着模仿了一下十四说的那句话，她们听后都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这孩子在说什么呀？"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这是我最爱的诗作之一，无论他是通过子篱还是谁知道这首诗的，我的心都被狠狠的戳中了。这其中的哀婉伤感，即使是不曾暗恋过的人也会被打动。或许发生的一切都早有定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起点。
我郑重的跪到德妃面前，向她行了大礼。德妃眼中带着欣慰，"你决定好了？"
"决定好了。"这一生，和爱新觉罗·胤祯一起走下去。
回到小院后我就差小九去请来了子篱，告知了她我的决定。她的反应比我想象中平静很多，倒是让我很意外。
"我是希望我们都能活到最后，但那毕竟是二十年后的事情。我也看开了，只要活在当下就足够了，明天的事情不必今天发愁。"
感动的牵住了子篱的手，还好她能懂我。我做出这样的决定并非一时头脑发热，在自我疗伤的那段时间里，我想过了很多事情。当初那个晚上，若不是我们之间有了误会，我也不会对他彻底的死心。当时的我，更像是在他和他之间摇摆不定。对四阿哥，我是一直以来都对他有着憧憬；和十四之间，虽然是因误会而开始，但我也曾付出过感情。后来之所以否认，更多的是不想面对自己的愚笨。在四阿哥的心里，拥有更多争夺皇位的筹码才是最重要的事。不像我，天真的以为爱情可以高过一切。
第二天福晋就派人来接我们了，除了珀辰的东西之外，其余一切都带走了，包括琪永。它虽是四阿哥送我的，但我对它有了很深的感情，无法轻易割舍。我让伍仲告诉邻居，如果珀辰回来了，就转告他我们在侍郎大人府上。
在府中第一次见到了侍郎大人，他和我爸爸很像，都带着很浓的书卷气。完颜公子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一样，一直在调侃我，直到侍郎大人出声喝止才不再多话。这几天我在适应新的家庭生活，改口叫侍郎大人和福晋阿玛和额娘。也许是出于恶作剧的心理，就是不喊完颜公子哥哥，让他气恼但又无可奈何。
圣旨到的比预想中早，因我姓氏不同的缘故，康熙还特意赐了名字——完颜·祯惜。虽然并不想舍弃爸爸为我取的名字，但我懂得这名字中所包含的深意，所以接受的还算坦然。
由于我嫁过去的身份是嫡福晋，府里添置的和宫里送来的东西多到摆不下。我不禁有些惭愧，让阿玛和额娘为我操劳太多了。
大婚前一夜，我和额娘挤在了一起睡，阿玛只好去睡书房。听额娘轻声哄我入睡，心里莫名的酸涩和不舍。明天就要嫁给十四了，毫不知情的他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到。从明天起，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终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