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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德妃 第一次和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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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满月酒之后,十四送了我一件披风作为谢礼。我很想表达我其实很爱护小动物们的心,但不得不承认在缺乏暖气的前提下,我根本熬不过这里的冬天。去年的时候还能跟在胤礽的身边借个火盆的温暖,如今已物是人非,他于我来说,只是太子罢了。
完颜福晋几次提出想要我到她那里去住,我都以名不正言不顺的理由拒绝了。我知道我每一次刚到侍郎大人府上时发紫的唇色让她很担心,可我与福晋非亲非故,不能利用她的好。十四送的披风是很温暖的,但我是个太不耐寒的人,每当朋友们在冬天穿着丝袜短裙去参加派对的时候,我只能在家里和爸爸一起缩在被子里看电视。小允的体质像健康的妈妈,而我则是像强壮但是不耐寒的爸爸,平日是老虎,冬天是猫。
昨天夜里开始下雪了,今早就已经积得很厚了,我还在担心我可能无法如约拜访福晋的时候,她竟坐着马车先来了。福晋一进门就嘱咐安姐把她做给我冬天衣服找出来换上,还让小九快些把我随意束起的头发仔细的梳起来。我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彻底换了个形象,福晋拉了我就要走,我匆忙中倒还是把最御寒的披风穿上了。马车终于行进的时候,福晋才算轻松了一些。
"今早出门的时候一看下这么大的雪,生怕赶不及,总算是不至于耽误了。"
"福晋来这么早,什么事?"
"刚才着急也忘了和你说了,德妃娘娘前日带话给我,让我带你进宫去见见她。"
什么?我不禁懊恼自己大意,怎么不先问清楚就跟着福晋走了,怪不得她会让我穿的这么正式,还把头发盘了起来。
"见我?"我和德妃并无交集,但和她的两个儿子却有着太多牵扯。
"洛儿以前和德妃娘娘很交好,十三阿哥也是在德妃娘娘那里长大的,她们亲厚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我在她面前总是提起你,所以她想见你。"
福晋和洛儿很亲密我是知道的,她在说起过去的事情时总会提到洛儿,不过我倒不知道福晋和德妃也关系很好。如果洛儿是真正的理由的话,那就大可不必担心了。
积雪让马车的行进速度比平日慢了很多,不过我们总归没有迟到。一路小跑的跟在福晋的后面,披风上雪融化后的水渍让我很心疼,不知道安姐有没有掌握皮草护理的技术?
德妃保养的不错,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上一些,她的寝宫内飘着淡淡的香火的味道,而不是浓郁的香包的味道。我照着福晋的样子福了福,但转念一想,我和福晋身份不同,总不是要行跪拜礼吧?正为难着,德妃已经让我们坐下了,我坐在离福晋最近的位置,就像是在不安时寻求母亲庇护的孩子。
宫女们在端上了茶水之后就全都退下了,只有我们三个人的房间气氛顿时很奇怪,对于德妃的用意完全猜不透,在这点上,她和四阿哥果然是母子。
"你坐到我身边来吧。"
我怔了一下,这恐怕不合适吧?不确定的望向了福晋,她安慰般的点点头,我这才小心的坐到了德妃的身边。感觉得到她一直盯着我的脸,我只好看着地上,免得一不小心和她对视。
"除了眼睛,简直一模一样。上次在家宴时见到你我还不能确定,近看你就像是当年的敏洛。"
敏妃的名字倒是第一次听说,莫非是因为名字中有个敏字才赐的名号?
"要不是年龄不一样,我几乎要以为是洛儿活过来了。"
听到福晋的话德妃不过淡然一笑,目光忽然扫过了我叠放在身前的双手。
"你不喜欢戴首饰吗?"她的话题转的突兀,从敏妃突然就说到了我的身上。
"是了,连耳洞都没穿,是个不爱打扮的姑娘呢。"没等我接话她就已经得出了结论。
除了一直戴着妈妈专门为我订做的项链之外,再没有其他。曾经系在手上的玉佩也因为会令我想起不好的事情而收了起来。
德妃忽然倾身牵过我的手,我几乎没有温度的手让她拧了眉,另一只手也盖在了我的手背上,顿时温暖的多。
"怎么手上这样的凉,是不是身体不好?"
"谁说不是呢,我也找大夫替她看过,说这是天生的,后天要调养好很困难。"
福晋待我确实是极用心的,我自己都没将体质放在心上,她却一直惦记着要替我调养。
"原以为你的皮肤白皙,戴上只碧绿的镯子一定会很好看。不曾想,一件厚实的披风,可能更适合你。"
这话在其他人听来不过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然而对我来说,却是话里有话。四阿哥送我的生日礼物,就是一只碧绿的镯子。而我来时系的那件披风,是十四送给我的。是我想太多,还是她真的意有所指?
"听婉惠说,弘春是因为你才能平安出生的?"婉惠是舒舒觉罗氏的名字,我也是后来才听子篱说起的。
"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
"说起婉惠这孩子,也是命大。当初也是惹怒了皇上,险些丢了命,若不是有贵人相助,哪会被指给胤祯。不过那天胤祯倒是反常,在我这里用膳之后不回兆祥所,一个人在午门守了大半夜,到最后累极了,是小卓硬拉回来的。"
我刚刚从德妃手里接过的茶碗"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在福晋的惊呼声中,德妃的神情依旧淡然而平和,似乎早就料到了我的反应一般。那天的事情我记得很清楚,四阿哥分明告诉我十四在德妃这里,完全没有和我一起离开的打算,我也亲眼看到了属于我的包裹被丢在了那里。可德妃却说十四如约而至,难道以为被放弃的我,才是真正背叛了约定的人?
"你也真是不当心,以后若嫁了人,如何侍奉好丈夫?"
"哦,有婚约了吗?"
"不曾,她总是推脱,说时候还太早。"
"不早了,男人多重视子嗣,生育少的女人多数得不到重视。"
"说起来,我倒想问你,上次说的事情你问过馨巧了吗?"
德妃的眉又拧了起来,"问了,她说祯儿虽然一直歇在她那里,却鲜少同房。如今都大婚半年多了,一直没有消息。我说去皇上面前再替他求个福晋,说什么都不要。"
"十四阿哥既不与侧福晋同房,也不愿再娶妻,莫不是心里有人了?"
"若是有人,和我这个做额娘的讲,我去向皇上请旨指给他就是了。子嗣对皇室来说何其重要,他倒是不着急。他哥哥已经又纳了一房妾室了,另一个小妾也已经有喜了,若他也能这样,我就省心多了。"
"这种事情也不能强求,四阿哥也许更看重这些吧。"
她们之间还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了。适才德妃说话时所产生的不安,得到了福晋的证实。我以为他的心一直在我身上,却原来他从未停止过和别的女人的欢爱。明明才说过真心喜爱我,转身就又娶了一个女人,他的心和他的身体,可以分得这样的清楚吗?他曾经说过的话,到底几分是真,几分是假?这个男人,我到底有没有真正的看透过?我以为得到的他的爱情,是不是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的心好乱,乱的快要找不到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