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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回不到过去(二) 回忆是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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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的砚台是朝着我的头丢过来的,十四比我要高不少,所以受伤的是肩膀。他虽然没说什么,但我想象得出那会有多疼,适才贴着他身体时听到骨骼的声音,即使没断也会有轻微的裂痕。
"我原本是想来看望一下太子爷,既然时候不对,我这就告辞了。"
胤礽的暴怒因为误伤十四而平息了不少,临别前最后一次回望,我们之间曾经美好的回忆就从他真的对我起了杀意的那一刻,回不去了。
已经成婚的十四在宫中已经没有了固定居所,德妃那里又怕让她担心而不敢去,无奈只好去了那个僻静的小院。十四身边的小太监很是机灵,不多时就找来了药酒。虽然十四说这和刚到军营历练时受的伤比起来不算什么,可是情况确实比我想象中要严重得多。生怕自己下手不知轻重弄疼了他,挣扎半天还是让小卓接手了,从他动作的熟练程度来看,十四应该没少受伤。
"谢谢你,救了我。可你,怎么会..."
"小卓看到了你和张公公。"
因为担心我所以特意赶过来的吗?想想还是选择了沉默,我是他的什么人呢,这样自作多情会不会太自讨没趣。
"听说你又娶了一位侧福晋,恭喜你啊。"
"延续血脉不过是人之常情,何必恭喜。"他的话中带着疏离,我提起侧福晋一事似乎让他不太高兴。"你又如何,听说完颜福晋一直在替你物色夫婿?"
脑海中第一时间出现了四阿哥的身影,尽管知道我们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差距,但当初完颜公子提起的可以以官员义女的身份出嫁让我有了期盼。当然,我不会选择做完颜福晋的义女,这个身份所要肩负的未来是我承担不起的。不知道四阿哥是如何打算,但我私心觉得,也许快了。
"下月十五,我就18了。再不嫁,就没人要。"在现代这样开放的多的社会也会对大龄未婚女青年颇有微词,更何况早婚早育的古代社会了。福晋常说在我这个年纪大完颜公子都已经出生了,我的满不在乎几乎要气病了她。
"你生辰在下月十五吗?"
这里不用公元纪年,我也只好将生日生搬硬套到这里的纪年法上,即使日子是错的,总好过连个计算年纪的日期都没有。
"是,成人礼?"我其实也并不确定,亚洲很多国家以18岁作为成年的界定,可在欧美由于生理成熟的年龄早,所以并不以18岁作为标准。更何况这里的人总喜欢将年龄说的比实际要大上两岁,这其中的理由我一直弄不明白。
"成人礼?你懂成人礼指的是什么吗?"
"当然知道啊。"每个地方对于成人的定义都有所不同,成人礼的形式也各有其特点,不过经过成人礼后正式成为成年人都是一样的。
十四的表情略显尴尬,在我疑惑的注视下不自然的别过头,这样的反应让我大惑不解,回去一定要问问安姐这里说的成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你今天,来请安吗?"
"是,顺带把还留在宫里的东西都收拾一下。对了,之前小卓在我那里发现了一个模样很奇怪的小球,里面还有张字条,我想那是不是你的东西?"
如果不是十四再度提起,我都快要忘了那日在九阿哥府中的古怪际遇和最后落在我手中的球。为什么不是给其他人,而是偏偏交给了我呢,莫非又是与我有关?
"写了什么?"
"乡野刁民,如何知他身份?就是说,生活在城郊的普通百姓,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是什么,不过这个他我就不知道是谁了。"
除了当初把我救起来的那户人家之外,我再没有和其他城郊百姓有过交集,这句话中的他是指谁我同样毫无头绪。
"这话似乎只说了一半,你若想不起来也就罢了。不过你确实应该少往城郊那样的地方去,那里的百姓多数没见过大世面,搞不好会以为你是妖怪。"
又来了,我好不容易转晴的心情又回到了阴天,这是我最不喜欢的妖怪论。在现代多少人都羡慕混血儿这样的集父母优点之最大成者,尤其是当父母之间存在人种差异的情况下。过去我为自己有这样的好运而开心,怎么到了这里就成了我最大的软肋了?
"我又不吃人。"
我一脸的哀怨在十四看来竟是好笑,他无奈的点点我的额头。
"你要真是妖怪,早就被烧死了。"
不好的回忆蓦然闪现,我还真的差点被当成妖怪烧死过。回想起当时的情况,被忽视的细节忽然变的清晰。在九阿哥刚出现的时候,那些迷信的人开口就称呼他为九阿哥。按理说他们这样的普通百姓,即使看得出他身份尊贵,也不应该知道他是个阿哥,更何况还知道他的排行。"乡野刁民,如何知他身份?"这句话,是意在提醒我,这一切发生的根本就不合理吗?
一个令我心寒的假设铺陈在眼前,我莫名遭遇的那场灾祸,是他一手谋划的。可一个我,值得他费这么大的心力来算计吗?还是说,我怔怔地抬手摸着自己的脸,他也是看中了我和敏妃相似的容貌?我为这一连串的打击几乎要崩溃掉,就因为这张脸所以他们都来算计我吗?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我的长相会为我自己带来不幸,现在看来,我低估了自己。
"你怎么了?"突然陷入沉默的我让十四察觉到了不对,我看着眼中还是一片澄净的他,却觉得好陌生。
"我想回去了。"思绪太乱,我想要一个人静静。
小九和安姐、伍仲又一次集体侯在门外,但他们看到我时的表情都很复杂,像是想要提醒什么又不敢说。我同往常一样想要牵过小九问问她情况,她的手却冷的都没有了温度。尽管京城昼夜温差比较大,可是失温到了这个份上,显然是在外面站了很久了。安姐小心的看了眼院子里,悄悄向我使了个眼色,我顿时明白过来。四阿哥来了,他们都被赶出来罚站了。心下不禁有些恼火,这毕竟是我的地方,就算他是皇帝的儿子也不能随意处罚我这里的人。
气冲冲的走进了院子,他和平时一样啜饮着茶,注意力并没有放在我身上。我正要发难,然而珀辰和小庸子在四阿哥背后紧张的摇着手,神情都显得高度紧张,差点脱口而出的抱怨又不得不咽了回去。今天所有人都好反常,我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一定程度,实在不想再费心探究大家这样都是为什么。
"这个月,珀辰的饷银扣去一半。"
"为什么?"珀辰是我们当中唯一有固定收入的人,他承担着将近一半的开销,他若是被扣了工资,我们所有人都得节食减肥好一阵儿了。
"我交代的事情没有做到,就该罚。"
受罚的人是珀辰,但我直觉认为惹怒他的人是我,至于他到底交代了什么还是不要追问的好。
"怎么,舌头让猫儿叼了?"
"我先睡了。"三十六计,走为上。
还没来得及溜出屋子,原本在他手中的茶碗就摔碎在了我脚边。我短促的尖叫一声,脑袋有些发懵,他还是第一次对我发这么大的火。
"你今天是不是去见了太子爷?"
"是。"他想必一切都知道了,我主动承认错误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没想太多。"
"要不是十四弟及时出现,你可能已经死了。"
这是事实,我无力反驳。一直到现在,我还是不能相信胤礽竟然真的下的了手,也许对他来说,不按照他的想法走的棋子就该被丢掉。
"你为什么发火?"
他极快的看了我一眼复又转过视线,其中有太多我看不懂的意味。我们之间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直到小庸子小心的提醒他时候已经不早了,他才拂袖离去。临出门前,撂下一句让我彻夜难眠的话。
"你若是和我相同的心情,又怎会不知道我为什么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