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宝钗》林下风仪

29、第 29 章 次日早晨定

　　次日早晨定省后，众人齐往芦雪广而来，围着暖炉商议诗题韵脚时，独不见宝玉湘云二人。黛玉笑道：“他们两个从一早就在嘀咕着鹿肉，这定是云丫头的鬼主意，再不会错了。”
　　众人出去时，见两人围着火炉子，已经切了两块鹿肉正烤着。湘云见了宝琴，忙拉着她坐下，道：“忘了叫你，快来吃这个。”说着又命人暖酒过来，道：“我吃这个才爱吃酒，一会儿吃了酒，才有诗作。”
　　宝琴面有难色，道：“看着怪脏的。”
　　宝钗见了便笑起来，忙命文杏回蘅芜苑将她从前磨的胡椒孜然等辛香料取来，又笑道：“琴儿放心，这个好吃着呢，你林姐姐身子弱，吃了不消化，不然她也爱吃的。你们且慢慢吃，等我回头烤更好的来。”这时，探春平儿等人闻香而来，也笑盈盈的坐下烤肉吃起来。
　　又过不久，文杏取了香料回来。宝钗用小刀将肉切成薄片，烤的差不多了再撒上几种佐料，宝琴湘云尝了，果然与之前的味道不同。
　　宝琴笑道：“姐姐这些日子总不曾再弄这些新鲜吃食，我还觉得好生遗憾呢，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预备下这些的，我只尝出有胡椒的味道。”
　　湘云闻听，笑道：“原来姐姐还有易牙之术，却这般的深藏不露。”
　　宝钗边烤肉，边笑道：“肉也塞不住你们两个的嘴，就知道作弄我。”说着又道：“单吃肉未免油腻，不如寻些白菜来。”
　　探春笑道：“这个倒容易，只是却没听说白菜也能烤着吃。”
　　宝钗笑道：“你却不知道，生的白菜叶卷着烤肉才好吃呢。”众人早都笑起来，都道哪有生吃的道理，李纨忙笑着喝止道：“宝丫头如今也被带坏了，吃生菜叶子可不成。”
　　宝钗笑道：“你们难道不知道‘饭包’？那原是行军打仗吃的，如今听说关外农家里多有人用生的白菜叶抹了酱，再包了饭来吃。”说着话，早有人取了白菜，宝钗命取干净的嫩叶来，自己先动手包了烤肉吃。
　　宝琴跟着也试了，点头赞好，众人虽觉得这样未免不雅，但一家姐妹玩闹起来，也顾不得许多，都嬉笑着试吃，果然清脆爽口，夹着烤肉的辛香，再不觉油腻，才纷纷叹服。这时凤姐也进屋来，见此情景，便笑道：“这哪里来的一群花子，怎么都用上手了。”说着却也笑着上前来烤肉吃。
　　众人吃喝尽兴后，又洗漱过，便聚在里屋的暖炉前即景联诗。
　　这时房中暖香融融，屋外白雪皑皑，又有北风一阵阵的吹卷着芦苇声。年轻姊妹们都刚吃了酒，兴致大发，开始还依着次序联诗，后来便抢起来，其中独湘云诗才最敏捷，宝钗宝琴黛玉三人都敌她不住，众人都笑做一团，道：“果然是那块鹿肉的功劳。”
　　这时逐句评来，又是宝玉落第，李纨就笑道：“次次都是你最末，再不能担待你的了。”说着便罚宝玉往栊翠庵求一枝红梅来，众人便撺掇着之前联句最少的岫烟和李家姐妹做红梅诗。
　　不一时，宝玉取了一支胭脂般的红梅进来，众人才正看梅花，有人进来回说：“老太太来了。”
　　还不等众人迎出去，贾母早笑盈盈进来，笑道：“好俊的梅花，你们也够会乐的了，我来着了。”众人围坐说一会话，又往暖香坞看惜春的画，谈笑一回。
　　待贾母乘轿出门时，其时园中银妆素裹，不见人迹，忽见到宝琴披着凫靥裘在前面山坡上遥等，身后是丫鬟小螺捧着一瓶梅花，雪中红妆，其人其景，美不可言。
　　贾母见了欢喜已极，因向身畔惜春道：“你那画我别的不管，琴儿和丫头梅花这情景，你照着样子，须给我一笔不错的添上。”

　　这日，宝钗宝琴回家探望，却见王氏和冯氏在正房中坐着聊天，都是满脸笑意，姐妹两个行过礼，便笑问道：“可是有什么好事不成。”
　　王氏笑道：“可不是咱们家要办喜事了嘛。”说着拉着姐妹两个坐下，才又细细说道：“你们不曾见过，你哥哥前些日子结交了一个好朋友叫柳湘莲的，后来又拜了把兄弟，那真是个极出色的孩子。这些日子他帮咱们家料理生意，比你哥哥他们强多了，头脑是极聪明的，言语也来得，行事又伶俐，才两个月就将这哥俩儿忙活了一年多的事都料理妥当，前儿蟠儿蝌儿因和他商议着重开针织店的事，召香菱去商议，谁知道，天缘巧合，他一眼看到香菱就放在心上，也不嫌弃香菱的身世，如今托你大哥哥过来问咱们家的意思呢。”
　　冯氏也笑道：“虽说柳相公不在意，可是他也是世家出身，虽然败落了，到底也有根基在。我想着如今香菱陪我这两年，我看待她和琴儿不差什么，因和嫂子商量了，我收了香菱做干女儿，许给柳相公不是正好。”说着笑道：“如今可不是咱们家要嫁女儿了。”
　　宝钗姐妹闻听大喜，忙去后面与香菱贺喜。香菱那日见过柳湘莲的，知他是一等一的人材，如今自己又被冯氏收做螟蛉义女，堂堂正正的嫁给他，当真是做梦也不曾想过的。
　　香菱人品出众，性情柔顺，府中再没有人不和她要好的，闻听她大喜，府里上下人等早就一波波的来道贺。如今又见宝钗姐妹带着莺儿小螺等丫鬟拥到身前，都说“菱姑娘大喜”，她更是脸红过耳，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外头柳湘莲闻听冯氏收了香菱做义女，又同意许婚，早已心花怒放，便亲自骑马到城外他姑母家，托她来提亲。
　　柳氏素来知道自家侄儿的眼光极高，只是家境艰难，好人家的女孩儿怎肯嫁过来，所以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又见侄儿因没有约束，越发的浪荡不羁，不以家室为念，如今闻听他有意娶妻，早就乐的飞飞的，又想那姑娘虽然出身略差些，却被薛家二太太收做义女，配自家也是尽够了，便满口答应。
　　待来到薛家，见府邸虽不大，却处处精致华贵，一应陈设都是从所未见的，她心中就有些惴惴不安。待见到两位太太仪态不凡，却和蔼可亲，她才略放下心来。
　　王氏冯氏见这柳氏四十岁上下年纪，相貌和湘莲有三分相似，言谈举止大方得体，因此也甚是满意。
　　柳氏说了几句话，见两位姑娘笑盈盈的上来行礼，又将一个低着头的女孩子推过来见礼，便知道这是香菱了。她见香菱穿着打扮不比宝钗姐妹逊色，虽不及二人鲜艳妩媚，却神清骨秀，楚楚可人，别有一种淡雅风韵，一眼便知是个宜室宜家的好女孩，心中暗赞侄儿好眼光，又问香菱几句话，听她言语温柔婉约，更加满意。
　　因两家都相看满意，且薛蟠和湘莲又是结拜兄弟，柳氏和王氏互相夸奖对方的孩子，越发谈的投机，便顺理成章的商量起纳彩纳币等事来。
　　薛家多年来不曾有喜事，因此阖家上下俱都喜气洋洋，用心张罗。且此时已进腊月，又有忙年等事，宝钗姐妹每日里都在家中帮忙料理诸般事宜。冯氏又仔细嘱托王氏和宝钗，教导香菱料理家务，人情往来等事。
　　因柳氏和湘莲心切，商定来年三月十二是个好日子，要迎娶香菱过门。两家人刚忙完年，正月里才歇了两天，就早都忙碌起来。
　　宝钗往舅舅家拜年时曾遇到几位陌生的夫人女眷，她心中略有知觉，但因家中最近实在事务繁多，也没精神多想，转身便忘掉了。
　　这一头，柳家忙着整顿房屋，置办家伙，预备各种迎娶事宜。
　　那边冯氏念着香菱可疼可怜，王氏看着湘莲和薛蟠的情分，又考虑日后湘莲夫妇当可为薛蟠的臂膀，因此薛家上下更加丝毫不曾大意。薛蟠兄弟分派了管事们出去办理家具器皿帐幔等物，冯氏王氏便张罗着各色首饰衣裳，又因要预备陪嫁的针线活计，宝钗宝琴香菱便带着丫鬟婆子们日夜赶工。
　　都说忙碌中日子过的最快，似乎是一转眼间，便进了三月了。这日便是送嫁妆往柳家去的日子，家具器皿，四季衣裳，绸缎首饰，各色针线活计等嫁妆凑足了三十二抬，薛蟠挑了几十个年青力壮的伙计，一路敲锣打鼓的送去柳家。
　　柳氏请来帮忙的亲友女眷们见嫁妆丰厚，都暗暗揣测：这新娘子虽是义女，但薛家如此看重，日后便不可轻视与她。
　　至三月十二那日，香菱梳头上妆，换上大红吉服，拜别冯氏时，哭的泣不成声，薛家众人都跟着落泪，最后还是王氏劝她：“你嫁的也不是外人，湘莲是蟠儿的结拜兄弟，你虽然嫁过去，其实咱们还是一家人，再不能生分了。快别哭了，吉时也好到了。”众人也忙着拭泪，又再三劝说，香菱方忍心拜别了薛家众人，上轿去了。
　　待到三日后回门，薛家众人见湘莲香菱夫妻两个穿着鲜色的春衫，春风满面，男的玉树临风，女的袅娜风流，真正是一对璧人，教人看着都是欢喜万分。
　　柳湘莲重新以婿礼拜见过王氏冯氏，又第一次见到薛家姐妹，他虽见识广博，却也惊叹姐妹俩的出众。只是世间纵有再多的万紫千红，如今也只有他身边的那个女子才是他心之所系，终身之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