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李立 鬼影 “催命判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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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立还很小时，他被一伙强盗捉上了山。
幸好那些强盗倒还不吃人肉，他才幸而保下了一条命。
这个孩子太瘦了。没法养成他们中的一员。
那能用来干什么呢？强盗可从不会把掠夺来的东西还回去。
卖艺。教给他杂技，不听话就打。
在他的脸上留下伤，还能博得同情心。
至于他们自己？怎么可能同情这个小孩呢。
轻轻松松，毁掉孩子可爱的童稚面庞。
抢来的小孩嘛。赚银子的工具。
李立对他的幼年一无所知。
快乐是什么，他不知道。
仿佛一只大乌鸦飞过在他面上投下一片阴霾又悄无声息地飞去了。
一间小土房，锁住了他的童年。
为什么要锁？废话，赚银子的工具可不能让他跑了。
孩子只知道哭。
而他表演各种动作引人发笑。
这很讽刺，不是吗？
阴暗的土房里散发着发霉的气味和土腥味。
还有孩子面颊留下的血腥味。
强盗凶暴的吼叫声（插句废话，写这句时我爸在凶暴地吼叫），镇上人们的一双双眼睛，潮湿的墙脚，构成了他阴冷灰暗的前半生。
也贯穿了他的一生。
少年李立不再哭。
眼泪已经流干。
但他恨。
仍然是阴暗土房，门口有个强盗看守。
然而有一天李立却逃走了。
是夜深人静时。
土房的门大开。
强盗的尸体横在门前。
为了不发出声音，他是被掐死的。
从门口散乱的脚印来看，这里进行过一场搏斗，还能看出曾经有个人帮李立逃出。
然而再往前，没有脚印。
没有留下过任何痕迹。
仿佛一个鬼魅行过。
强盗们也渐渐忘了这个孩子。
直到几年以后。
强盗头子从睡梦中惊醒时发现一把冰冷的剑架在他脖子上。
拿剑的人隐藏在阴影里。
还记得我吗——嘶嘶的声音仿佛毒蛇。
人头落地。
“催命判官”李立——被他盯上的人，就别想活了。
一剑，又一剑。
山寨里满是尸体。
天亮时，一切痕迹都消去了。
似乎他从未来过。
就像幽灵飘过。
那附近的强盗都死了。
人头满地。
幽灵的复仇。
揭阳岭下。
戴着黑色面具的人沉默不语。
消瘦的身体裹在一件黑袍子里微微发抖着。
李俊便也沉默地等着。
终于李立缓缓除去面具。
脸色因为久不见天日而苍白。
双颊伤痕纵横。
被割裂的嘴唇，缺失的左耳，眼角一大块伤疤。
双眼布满血丝。
李俊愣住了。
李立低下头什么都不说。
后来，李俊留下了李立。
他们成了揭阳岭上一霸。
催命判官还是戴着面具。
面具之下，是苦难的影子。
他还是杀人。
被催命判官盯上的人，没有能逃掉的。
有一个例外。
宋江。
很多年后李立回忆起当时宋江是什么狼狈样子还是忍不住想笑。
和李俊大哥平日形容的可真是----相差甚远啊。
天降石碣时李立上应地奴星。
地奴星。他愣愣地想了很多。
是啊，可不就是奴隶。
屠杀的奴隶，恶魔的奴隶。
后来是招安。
征辽国征田虎征王庆。
然后，征方腊。
清溪县里。
李立身中数箭仍挣扎着挥起剑。
身上流着血处处是伤，他踉跄着提着剑隐遁进荒野里。
最后，他一剑斩下了领头的弓箭手的脑袋。
然后是其他方腊的弓箭手们。
一头栽倒在地上，手仍然紧紧握着剑。
面具从脸上滑落，狰狞的面孔露出来。
又有谁知道那狰狞的面孔其实是他的另一张面具遮盖住了他真诚的心。
李俊想起过去揭阳岭上的日子。想起当年一袭黑衣清瘦的李立。
有仇必报的催命判官啊，被他盯上的人果然终究还是逃不掉的。
鬼魅般的催命判官啊，他的命终究也是有人来催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李立 鬼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