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女》云中飞2

6、五、母亲与陌生男人 发现母亲的

　　车子开到半路，在一路口停车等红灯时，苏岩岩忽然看到前面不远处，母亲打扮得妖艳十足，与一中年男人勾肩搭背，说笑着上了辆红车。那男人穿着西装，但气质却像个暴发户。苏岩岩心中疑惑，忙转过头，看到韩帅半合着眼，显然已经醉意上头。
　　苏岩岩推醒了韩帅，说：“你下来，自己打辆车回去吧。”
　　韩帅不明何故，苏岩岩只说有点私事，韩帅只得开了车门，下车而去。苏岩岩随即尾随了母亲的车，一路追踪过去。那辆红车没向别处开，竟回到了老家，也即是一家人住了无数年的地方。
　　到了小区里，那辆红车停下来，苏岩岩看到中年男人下车，将母亲接出来，两人一起说笑着，进入楼道。苏岩岩皱眉咬唇，心想，母亲果然是又找上了一个男人。看这男人模样，少说也有四十岁，虽然打扮得挺好，但既到了这个年岁，肯定也有老婆孩子了，母亲与这样的人纠缠在一起，岂不是让人笑话。
　　算着两人进了家门，苏岩岩也下车来，走进楼道，一步步上楼。到了家门口，苏岩岩拍了几下门，等了片刻，苏母才磨蹭着将门打开。
　　看到是女儿回来了，苏母满脸夹杂着惊慌与不快，说：“你还知道回来吗，不是有新窝了吗？都倒贴人家了，还回来干吗？”
　　苏母没有让路给女儿进的意思，苏岩岩却无视于此，一径往里走，来至客厅，四下里看了下，没见到男人的身影，料想已躲藏起来了，显然两人关系更不正常，如是正常关系，岂会见不得光？
　　苏岩岩坐下来，说：“什么倒贴不倒贴的，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就是一千遍，我也要说！”苏母提到这个，又变得异常激动，“你爸老早喝酒喝死了，剩下我一人，辛辛苦苦养大了你，费了多少钱，费了多少力，不求你给家里带来多少钱，至少也不能拿着东西倒贴别人吧？现在倒好，赚了点钱，全拿去倒贴了，我算是白养活你这么大了！”苏母越说越激动，脸色渐渐气得发红。
　　苏岩岩用手掏了下耳朵，颇不自在地说：“我自己买车，自己买房，算什么倒贴？我独立自主，不依靠人，不是更好？”
　　苏母气得牙根发痒，说：“你既然都独立自主了，你还回来干什么，故意气我是吗？”
　　苏岩岩闪动了下眼睛，说：“我回来没别的事，就是来看看。”
　　苏母说：“我不欢迎，你可以走了！你都有自己的家了，回我这儿干什么！”
　　看样子是等不到母亲自己开口说男人的事了，苏岩岩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主动提出来，说：“我回来时，在街上看到你跟一个男人在一起，那男人是谁？”
　　苏母变了脸色，扭转了脸，说：“我一天都没出过门，你看错了。你以为我会随便跟别人来往？”
　　苏岩岩说话已留了三分余地，要照实说，已经是看到两人一起回家了，但苏岩岩不曾提到这一点，现在母亲竟毫不承认，苏岩岩只得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么多年了，你都是一个人，就是再找一个对象，我也是支持的。但是有一点，必须要找个正经的男人。”
　　苏母触中心底的事，火气直往外冒，说：“什么叫找个正经的男人，难道我结交的都是不正经的？我找不找，不关你事，你不是说过吗，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
　　苏岩岩无话可说，只能站起，告别母亲，走出家门。苏母松了口气，将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苏岩岩下得楼来，恰好碰到弟弟苏天豪，苏岩岩看到姐姐过来，笑嘻嘻地凑近，说：“姐，借我点钱呗！”
　　这个弟弟，每次张口跟自己说话就是不离借钱，苏岩岩早已听够了，但仍然平静地说：“论理，钱不知借你多少了，从没要你还过。你如果好好做事呢，借你也罢了，咱们是姐弟，我倒也无所谓。但你一定是为赌博去的，还是不借为好。咱爸就是天天赌，赌输了就喝酒，最后喝死了，难道你还想走咱爸的老路不成？”
　　苏天豪摇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说：“不是赌博，我借钱只为了周转店里的生意。”
　　“我可不信你这一套！”这等鬼话，苏岩岩听太多次了，怕是苏天豪自己，都不见得会相信，何况是苏岩岩。
　　苏天豪苦着脸哀求说：“我是真没钱了，你哪怕给我点零花钱呢！”
　　苏岩岩实在拿弟弟没办法，摸出钱包，拿了两百块，递给弟弟，料想两百块也赌不了什么。苏天豪接过钱，瞅了一眼，说：“这两百够干什么的，打发要饭的呢，姐？”
　　苏岩岩抽回了钱，冷冷道：“不想要就算了！”
　　苏天豪又忙将钱夺回来，说：“两百就两百吧。”
　　苏岩岩又警告说：“你若是再敢赌博，给我发现了，我决不轻饶你！”
　　苏天豪连说不会。苏岩岩上车而去。
　　苏天豪上了楼，来到家门口，拍了拍门，等半天没人开，心想难不成没人在家，随即摸摸衣兜，翻出了钥匙，打开了门锁，推开了门。
　　苏天豪走进屋里，正说坐沙发上歇一歇，却看到母亲与一个陌生男人从卧室匆忙走了出来，两人衣衫不整，神色有点惊慌。苏天豪是什么人，早一眼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只是转过头，装作浑不在意的样子。
　　苏母尴尬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我店里没什么事，就回来了。这位是谁？”苏天豪一面说，一面打量这个男人，同时点头示意。
　　苏母说：“一个朋友，名叫常年，家里的油烟机坏掉了，来帮忙看看，现在修理好了。”
　　常年尴尬地微笑了下，说：“是啊，是啊！”
　　油烟机坏了，会跑到卧室里修理？苏天豪心里哼了一声，这是把他当三岁孩子了。苏天豪嗯了嗯，仍然坐着不动。
　　常年知道好事无法继续，忙与苏母使了个眼色，苏母料想儿子是个懒性子，回到家就懒得出门，只得回了个眼色。常年咳了咳，说：“那我回去吧。”
　　苏母假意挽留，说：“不坐一会儿吗？”
　　常年说：“不了。”
　　苏母叫儿子：“你起来送下！”
　　常年走出门，苏岩岩站起来相送，若在平时，可能就送出门口，这一次，苏天豪却意外地送到楼下，却不转身回去，带着深沉的笑容盯着常年，说：“要不要到外面谈谈？”
　　“啊？”常年有点惊讶，但是无法拒绝，只得说：“可以啊！”
　　苏天豪说：“咱们去饭店坐坐吧？”
　　常年答应了，带苏天豪来至自己的车边，请苏天豪上车，常年也坐上来。苏天豪打量了下这辆车，转过头，对驾驶座上的常年说：“我可没什么钱请客呀。”
　　常年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微笑说：“哪能让你请客，自然是我来出钱。你们年轻小伙子，赚一分花两分的，肯定没存下多少钱，不像我，手里有闲钱，出钱也是应该的。”
　　苏天豪试探地问：“你跟我妈是朋友？”
　　常年点下头，嗯了一声。
　　苏天豪说：“不是一般的朋友吧？你可不要瞒我，我有眼睛，看得见，也不是三岁孩子。”
　　常年打着哈哈，说：“也算是熟人啦。”
　　苏天豪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到了饭店，坐下来，常年客气地道：“吃什么，只管说，保管让你吃好！”
　　苏天豪自然不是客气的人，一下子点了许多菜，常年倒不怎么心疼，仍一脸的客气。苏天豪看着常年的穿着打扮，倒不是什么穷人，心底里一边盘算着，一边说：“你这个年龄，一定结过婚了吧？”
　　“这个，我、我年龄倒也不是很大。”常年支支吾吾，对结婚一事闭口不提。
　　虽然有所掩饰，但苏天豪一眼就可看穿，随口说：“结不结婚的，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结了婚，跟我妈交往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我也不会怎么样，我是个实在人，没那么多想法。”
　　常年原本提心吊胆的，现在倒长出了一口气，放宽了心，连说：“嗯，是的，是的！”
　　苏天豪顺势说出心中盘算好的想法：“看你穿戴得不错，想必有些钱吧，可不可以借我一点？”
　　常年没想到碰见一只小狐狸，算盘打得挺好，不过，舍不得本钱，赚不到利润。常年手里赚了不少钱，倒也不怎么在乎，随手翻出自己的钱包，取出几百，想了想，又多拿出几张，也没数，大概有一千多，一总拿给了苏天豪。又爽快地挥了下手，说：“拿去花，不用还了。”
　　苏天豪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吃过饭，常年又客气地将苏天豪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