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住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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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家门口，张云芸拿出钥匙，却没有直接开门，心里还想着如何面对奶奶。
奶奶和妈妈关系好得和亲母女一般，妈妈如今住院，奶奶心里肯定不好受，奶奶心脏不好，不能过于激动。
张云芸正在纠结的时候，突然传来“吧嗒”一声开门时，门自己开了。
张云芸惊讶的抬头看去，却是奶奶开的门：“我一直在客厅看着楼下，早早就看到你回来了，就来给你开门了，快进来，热坏了吧。”
张云芸将钥匙收回包里，进了家门开始换拖鞋。耳边又传来奶奶的疑问：“哎？小丽呢？你妈呢？咋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医生怎么说？”
张云芸深吸一口气，弯腰下去将鞋子放到鞋柜上，再转身时，一脸轻松自然：“哎呀，妈妈没什么事情，就是胃溃疡，要挂水一周，但是天热，医院人多，来回跑太累了，就住院挂水。”
一边说着，张云芸一边进入父母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奶奶跟在后面：“怎么就住院了，严重吗？胃溃疡是什么病？什么时候能出院？”
“不是什么大病，大概一周就能出院了。”张云芸转过身握住奶奶的手：“您别着急，我给妈妈送点衣服和日用品，晚上会回来的。”
奶奶皱着眉头，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嘴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还要住院呢……”
张云芸从衣柜中拿了些贴身衣物，拿了两个脸盆，一些日用品等，便打算回医院去了。
经过饭厅，看到桌子上放着中午吃剩的红烧肉，张云芸想着晚上奶奶的晚饭还没有着落，就放下东西对奶奶说道：“奶奶，我现在把晚饭做了，你晚上记得吃饭呀，爸爸一会儿下了班直接去医院的，晚上我和爸爸会一起回来的，你别担心我们，晚饭你一个人记得吃啊”
奶奶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一脸担忧：“啊，你们不回来吃饭呀，你们晚饭咋办呢。”
张云芸打开冰箱，里面还有两个蔬菜，想来是妈妈昨天买的，看着桌子上半碗红烧肉说：“奶奶，我炒两个素菜，再把红烧肉热一下，你晚饭应该够了吧？我和爸爸晚上在医院附近随便吃点，你别担心。”
奶奶没什么心思在吃饭上，也没有认真回答张云芸的问题，嘴上随意地嗯啊了两声就当回答了。
张云芸洗米蒸饭，顺便把红烧肉放在电饭煲蒸架上一起蒸着，然后快速抄了两个素菜，就把奶奶的晚饭准备好了。
张云芸收拾了一下厨房对奶奶说：“奶奶，晚饭我弄好了，你一定记得吃啊，晚上早点睡，不用等我和爸爸。”
说完拿起准备好的东西出门了赶去医院，不敢多看奶奶的表情，怕露馅了。
张云芸提着东西走到小区门口，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怕是再晚点就是晚高峰了，到时候堵车更加麻烦。
怕妈妈等久了，张云芸打了车去了医院。
到了病房，发现二号床位的病友一家不在病房，妈妈一个人在看手机，一号床位的病友应该是刚刚做完手术，从下午就一直在休息，还在挂镇痛泵。
张云芸小声的走到妈妈身边：“妈，在干嘛呢？我把东西拿来了，收拾完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王丽快速地把手机收起来，嘴上回道：“恩，你来了，刚刚那位病友明天就出院了，今天晚上一家人过来陪她出去庆祝。”
一边说着话，王丽一边收拾着张云芸带来的东西。可能考虑到另外一位病友在休息，两个都没有再说话，就安静的做着手上的活儿。
“叮叮叮……”手机铃声响起，张云芸拿起手机，发现是爸爸打来的，她看着妈妈，拿手指了指一号床位的病友，示意妈妈，她要出去接电话，妈妈点了点头。
张云芸来到门外接听了电话：“喂，爸爸。”
“我已经下班了，现在在来的路上，你们在哪个病房呀？”张安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带着点急切：“你们晚饭吃了吗？要不我带点上来。”
听到爸爸快要到了，张云芸心里踏实了点：“我们在住院部8楼，815号病房，妈妈现在只能吃半流质，粥或者小馄饨。等你来了，我们一起去医院门口吃点吧。”
“好。”张安回道：“我马上到了。”
刚挂了电话准备回病房，张云芸感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是门口那位病友的家属，应该是那位病友的老公，身上还带了烟味，显然是刚刚抽完烟回来。
张云芸转过身打了声招呼：“叔叔，你回来了，阿姨还在睡呢，吃饭了吗？”
男人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眼张云芸：“哦，你是王丽的女儿吧。下午你走的着急，我都没认出你。我刚刚就是看我老婆睡着了，下楼去吃个饭，她早上刚做完手术，不能吃东西。你来给你妈妈送东西的？快进去吧，你妈妈一直等你呢。”
许是听到了老公的声音，一号床的病友已经醒了，正看向门口。看到老公进来抱怨道：“你去哪里了，醒来就找不到人。快来扶我，我换个姿势。”
男人陪笑了走过去扶她：“我不是看你睡着了出去吃个饭嘛，我付了护工费，你有什么事情按铃就好了，他们会来帮你的。我白天公司有事，你有事就叫护工。”
阿姨听了这话，更加生气了：“忙忙忙，你就知道公司的有事情，之前检查啥的都是儿子找人帮我安排的，今天要不是我早上开刀，要家属签字，你会来吗？现在让你帮我一下都不乐意。”
男人赔笑的脸也冷了下来：“我忙公司事情也不是为了你们，你就是胆结石手术嘛，微创手术而已，再说了，我今天一天陪着你了，还要怎样？不要太夸张了。”
阿姨还想说什么，却被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张云芸和王丽朝门口看去，是张安来了。
张安推门进来，张云芸迎上去：“爸爸，你来了。”
一号床看到有人来了，也消停了，不在说话。
张安坐在床边，看着王丽：“我刚刚去医生办公室问过了，就是胃溃疡严重了点，挂水而已，你安心养病，胃是靠慢慢养的，很快就能出院了，你别把自己搞的很紧张。”
王丽坐在床上，看到张安进来，与她说话安慰着她，本来僵直的要背放松了许多，半躺在床上：“我知道，就是觉得那么热的天来回跑打点滴受不了才住院的嘛。”
张云芸看着父母互相安抚，心里酸楚，张安平时话就不多，说了两句也就再说不出其他话来安慰妻子，正讷讷时，张云芸问：“爸爸也还没有吃饭呢吧，我们去医院门口饭店吃点吧，医院食堂的饭票只有上午有卖，今天我们只能在外面吃了。”
“对对对，我都饿坏了”王丽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迫不及待想离开病房。
走在路上，王丽就开始说起一号病床家里的事情，无非是非常狗血的家庭剧。
男主人在外开公司做生意，女主人在家全职太太，生了儿子，在家相夫教子。
后来生意做大了，意思男主人外面有别的女人了，夫妻关系变差了，女主人就一心扑在儿子身上，日子也就过着。
现在儿子大了，去了美国念书。这会儿女主人又生病了，男主人和妻子碰到就吵架，就像让儿子过来照顾，儿子在美国抽不开身，只能找朋友帮忙。
看着母亲一扫下午沉默无力的样子，兴致勃勃的聊着别人的八卦，张云芸心里更加难过了，也更加担心。
如果切片结果不好，母亲会不会承受不住，不愿意配合治疗。
一家三口在饭店简单吃点了米面馄饨，送王丽回了病房，二号床的病友也已经回来了，正在浴室洗澡。一号床的男主人已经走了，留下病人一个人“睡着”。
晚上9点多，夜巡的护士进来了：“3号床家属，你们怎么还在啊，9点以后不能探望了，除非医生允许陪夜，不然赶紧回家吧，不要打扰病友休息。”
“对呀，影响别人多不好”一号床“睡着”的病人突然发声。
张云芸看着一号床的病人，脑子里飘过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父女两人下了楼，这个时候外面已经全黑了，晚上不比白天，温度骤然低了很多。风一吹，张云芸觉得清醒了很多。
“你觉得你妈会是那个病吗？”张安拿出一根烟，点了两次才点燃，用力吸了一口问道。
张云芸想看看父亲的脸色，只见父亲低着头，手里拿着烟，顶着地面，看不清父亲的表情。
张云芸叹了口气：“爸爸，你不要太担心，妈妈没有疼痛感，应该不严重，即使是那个病，现在医学发达，也不是治不好。”
张安吸了口烟，屏了会儿后，吐出来：“话是这么说，但是你妈才48岁啊，这么年轻遭这罪！”
张云芸心里一痛，像一根针扎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情绪，故意提高声音：“爸，你别太悲观，切片结果还没有出来呢，说不定我们在这里自己吓自己呢。”
“恩，要是真的……”张安说道这里，哽住了，停了一下说道：“我要怎么和你舅舅还有姨妈交代。”
张云芸想到舅舅和姨妈那个护短的性格，心中一软：“现在先不要说吧，等结果出来了再和他们商量吧。”
张安没有再说话，两个人沉默着回到了家里。
走到家楼下，张云芸抬头看了眼二楼，家里客厅的灯还亮着：“看来奶奶还在等呢。”
张安也抬头看了一眼：“奶奶只听你的话，你劝着点吧。”
张云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一进门就看到奶奶正从窗口走过来：“你们终于回来啦，小丽呢？”
得，才入夜，奶奶已经记不清下午发生的事情了。
张云芸看到餐床上的剩饭剩菜，心里一松，还好奶奶还记得吃饭。
张安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说：“小丽没事，妈你别担心，天热，小丽得了胃病，挂几天水就回来了。”
奶奶恍然想起了下午孙女也说过类似的话：“哦哦哦，对对，小丽生病了，那我明天去看她。”
张安收拾完碗筷，拉着自己的妈回房间：“妈，今天很晚了，你快点睡觉吧，小丽过几天就回来了，这么热的天，你去医院看她，万一你也出点事，家里就一下子倒下两个了，我怎么照顾的过来啊。”
奶奶板着一张脸，满脸不高兴，但也没再坚持，回了自己房间睡下了。
张云芸收拾了一下自己，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她的床靠近窗台，外面是小区的中心花园，风一吹，看着树影斑驳，张云芸的心也平静不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