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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奈苦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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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两年来是怎么活过来的,谁能真正知晓,也就是在沈煊周面前偶尔有些只言片语,深一点多一点他都不曾在外泄。
别看墨尽燃长得冰冷自傲,与他的内心孑然落差,嘴也又硬又吝啬,看透从不一语戳破,他不习惯用自己的IQ去给别人造成尴尬。
即便是自己的心又痛又伤他一并吞在腹中,实在疼得难以忍受,他便凶猛把自己灌醉...
醉了,麻了,忘却一时的疼。
一去一回不过十日他犹如换了个人,他闭口无言,到底发生过什么,谁也不知道。
因此,待他再回到学府,整个人都是封闭冷嗖嗖的,不知多少喜欢他的女孩子都只能远远的眼巴巴的望着,即离不开又不敢踏进,胆子大一些的最后都是梨花一片泪的难舍离开。
在国外喝醉那次,应是他说的最多一次,沈煊周虽不知来自那份痛的缘由,一点可以肯定,墨尽燃的爱有多执着多痛,所以酒醒后,沈煊周权当什么都没听到,没发生。
‘‘那就不要在挣扎啦,伯父身体最重要,你说那,换个生活方式,也许会给你带来转折的新起点也不一定啊,自由的鸟俯瞰的会更远,相信你’’。
沈煊周笑着劝慰着,随手接过服务员端过来的菜,随即又点了酒。
闻听,墨尽燃苦笑一声;‘‘我还有的选吗?公司各大董事的选票已经满票通过,明日我就正式成为笼中之鸟了,恭喜我吧,还拿什么去俯瞰,还更远,远个头啦,你是坐飞机看风景看明川,调侃的很惬意啊’’。
虽有很深的被迫,却没有那么生人勿进的冰冷,因为眼前人是沈煊周。
‘‘呦呦,我真是冤啊,调侃你,借我些胆子我也不敢啊,骗得了任何一个人,休想骗了我,凭你的睿智不知要让多少人望尘莫及啦,即便是我都要拜托你网开一面,最起码要留给我养家糊口的资本’’。
听起来即便是一句玩笑话,可是,沈煊周的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赞许没有丝毫的恭维和虚假。
‘‘够了你,不要把你的野心强加给我,信不信我先拿你问路’’,墨尽燃端起酒杯用食指警示一指,随即问道;‘‘对啦,你打算什么时候接手季辰汽贸,你...’’,话半,他顿住了,那句‘你嫂子会心甘情愿退位’自觉还是问得冒然突兀没有出口。
沈煊周坦然一笑,摇了摇头,虽没有亲口回应,很明显,他没有打算立即接手的意愿。
墨尽燃看了看很不解;‘‘干嘛,你那什么表情,被吃定了一样,不接手就不接手笑得那么花,很色诶’’,说完不以为然的自顾喝着酒。
他也没有多想,那是人家的家事,何况是沈煊周的哥哥临过世时亲口把季辰汽贸托付给他未见过面的嫂子的,虽说他的嫂子是勉为其难的答应暂为代理,一旦沈煊周回来,定会完璧归赵,可...,算了,怎么都不干自己的事,清水也好浑水也罢里面的鱼都是汽贸的。
不过,一番无意的话,倒是把沈煊周的心说得一阵乱,很贼很慌的神情杂乱交措着,自己表现的很明显吗?侧过头不由苦笑一下。
自己倒是很想被吃定,恐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两个人又没少喝,各自把车钥匙交给了代驾,沈煊周欲走突然想起自己答应明日陪侄子,回过身略有歉意道;‘‘哦对啦,那个明天会有媒体见面会吧,我会尽可能赶在晚宴时到,汪凝汐应该会在,走啦’’,很笃定也笑得神秘兮兮的。
不用沈煊周刻意的说,汪凝汐怎会错过。
墨尽燃看着沈煊周的车子走远,不由冷冷一笑,笑得深不可测,一附身坐进车里。
过了今夜明日就要换另一个轨道生活了,人的命运还真是莫测到不可思议,墨尽燃站在家门前的夜风里,双手插兜,仰头望着清晰微凉的星空,嘴角泛起耐人寻味的一颤,更多的是无奈。
其实回国后,他第一时间看了父亲墨云学的病历,本想联系世界有权威的医学家确诊,谁知,病历注明因疲劳过度引起血压不稳,心脏功率不齐并无大碍,他是既高兴又酸楚,冷静之后又是蓦然的气。
高兴的是父亲的病并非堪忧,酸楚的是自己确实忽略了父母,气的是父母不该骗自己回来。
他一人站在枫桦大厦的天台歇斯底里地大喊着...,喊到大脑缺氧嗓子撕裂的疼,踉踉跄跄的倚在水泥柱旁微喘着,许久才彻底恢复平静。
墨尽燃没有拆穿父母的欺瞒,埋怨,抵抗,倔强相与那白发的痕迹他软下来,自认这就是自己自私的代价,也是时候为父母承担了。
可是自己真的能做到父母的骄傲吗?他摊在床上无力无信心的自问着...
‘‘墨尽燃啊墨尽燃你就一混蛋,还在幻想什么啊,满足父母让父母开心就够啦,死也死过一次啦回也回来啦,那虚幻可笑的梦就随风散了吧,跳跃的时间是无法追回啦,在有限的时间里就让弥补来填补那曾经留下的遗憾吧’’。
墨尽燃深痛的一问里仍有抹不去的不舍,他是在找借口给自己洒脱,他真的能忘得掉吗?只有他自知。
回来这段日子他几乎是整日宅在家里,他故意封闭回来的消息,亲戚或者是同学朋友一无所知,能让他走出家门的只有沈煊周。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有足够的力气用恨来踏平心里的曾经,殊不知,真正回来才蓦然发现自己错了,心仍然在期待,他慌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一夜,最后是母亲担忧的哭声令他一震,飘散的思绪慢慢凝聚慢慢清晰...
就算自己一直在糟蹋身体,摧残生命,走掉的人都不会看到,不会回来,自己可以挥霍时间,但是父母真的等不起,看得通透想得明白,即便如此,他还是迈不过自己的心坎。
但是他却冒出一个诡异的残笑,不见不等于不知道...
墨云学夫妇更是如履薄冰的过着每一分每一秒,骗儿子回来已是深受自责的不安,万一,纸包不住火了,再次伤到儿子,心灰意冷的再次逃走,那这个家彻底的失去儿子了。
尤其墨云学的妻子许玲凡每日都是以泪洗面,她只怕儿子再次离开自己,离开这个家。
一次就够了,身为母亲,许玲凡这两年来眼睛都哭得视力低下,想到儿子那绝望的目光,她就彻夜的失眠,即使儿子意欲过着漂泊的生活,她虽千万心疼和舍不得,给她唯一支柱的是儿子还‘活着’,那就是希望。
两年了,两年来她想儿子想到发疯,不知多少个夜都是抱着儿子的相片睡着的,梦里喊着儿子的名字直到哭醒,这割肉的痛和锥心的牵挂她只能自己忍着,她要儿子平安的生活着。
当墨云学冷不防提出要骗墨尽燃回国时,她坚决地极力反对,她怕儿子知道真相在遭打击,刚有的生活起色再度灰暗,她不想赌也不敢赌。
是墨云学那句‘你太不了解自己的孩子的啦,他有足够的勇气和毅力来复原自己,相信我也相信孩子是时候面对过去了’,将信将疑,她一片茫然的点了点头。
此刻望着墨尽燃清瘦落寞的背影慢慢走上楼,许玲凡默默流着泪好心疼,傻孩子啊何时才能走出失爱的痛,要把自己折磨到什么时候啊...
‘‘明日尽燃真的会进公司吗?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对不起他啦,我这心里啊就像针在刺,连看孩子的勇气都没有啦,会不会把他逼得太紧啦,我真的怕伤害到他’’。
许玲凡坐在床头轻轻擦去泪,非常自责和担忧。
‘‘尽燃是个有责任心和担当的人,即便是逆流他不会轻易沉沦,既然他选择了我们,证明他不在浑噩啦,相反他更不会让我们失望,不要难过和自责了,要相信’’。
墨云学表面上很镇静很有信心的安慰妻子,其实,心里隐隐的不安,那份愧疚和自责绝不少于妻子,只是嘴硬没有承认罢了,但愿平稳过渡,就会摊牌给儿子。
明日真的会云淡风轻吗?寂静的夜空谁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