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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出门访亲 保持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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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爷觉得这三侄女相貌不出奇,但是仪态挺拔,风姿俊美,他也老了,孟家小辈真是人才辈出。
说会话的功夫到了男席,孟芫俯身行礼,给诸位都按照辈分与齿序拜了早年,见过了礼。
“如此甚好,看来祖父这压岁钱也要早些给你。”老伯爷蓄髯,文臣风范,但为人亲和,叫人看起来顿生亲近之意。
孟芫一笑,“多谢祖父。”
轮到孟芫父亲二爷,“归家了要多听长辈教导,贤良淑珍,切不可失了孟家的风范。”
“多谢父亲教导。”孟二爷换了语气,“书读的怎么样?”
孟芫嘴角的笑容敛起,“在外修习佛理,读的都是经书,除了经书,还有一些游记与史书,上不得台面。”
孟芫虽然面上温和,看起来平平凡凡,但其实在刀山火海上游走,实则一身傲骨难训,且为上位者久了,伏低做小有些困难,于是在二爷听完话脸色有些不好的时候,孟芫也没怎么理会,转身与大伯三叔还有几个兄长兄弟见礼,就回了女席。
其余种种且不细表。
年后三天过得快,初三要回外祖家拜年。
王家自前朝时就是有名的士族,不知道出了多少的宰相与皇后,一直是文臣之首,如今还承袭侯爵,这京都里数一数二的勋贵世家。
孟芫在王家门口下了马车,王家的宅子从外面来看似乎不比孟家的大,孟家不比王家,王家人丁众多,王家祖上就在京都,人口要兴盛的多,也不知这宅子够住不够。
一位嬷嬷迎了上来,
“三娘子过年好。”孟芫笑眯眯的应了,竹鹤连忙上去递赏银。
“老夫人一早就起了,早早地在等您,请您随我来。”
老远看见从转弯处过来一位娘子,个子修长,看着有些弱柳扶风,
孟芫今日为了衬托新年的喜庆,特地穿了身穿的淡红长袄,里面还是正襟而立,显得更为纤细柔弱。柔顺的头发,简单地绾个双螺髻,简单簪了木簪,外面罩着的白色头蓬衬的头发乌黑雪亮,不知和身边丫鬟说些什么,一颦一笑间难掩风采。
聘聘袅袅,老夫人见着外孙女缓缓走过来,一时间恍惚似乎是当年女儿也这般走过来。
孟芫当年流落西北,王家是知情的,但并未将她接回,只是嘱托姨母要妥善照顾她并且将她的身份保密。
王老夫人最得意的儿女就是孟芫母亲,不见时还尚且能麻痹自己忘了这些,如今一见老夫人已然是泪如雨下。
孟芫不管心中作何想法,却没有显露出来,叫旁人瞧着和这威名赫赫的外家不怎么亲厚。
王老夫人见孟芫,想起早逝的女儿,当年也是如此神采奕奕,就算比肩男儿也不输阵,不免心中哀恸。
连忙将孟芫扶起来,“我的乖孙儿,受苦了我的娇娇。”
孟芫起来然后被老夫人搂进怀里。
“外祖母别哭,还没给您拜年呢。”
“小没良心的,你都回京一年竟然才来看我。”故作生气的在孟芫的背上拍了几下。孟芫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孟芫安抚的拍了拍老夫人的背,王老夫人情绪稳定了些,其实有很多的话要问,这几年但凡萧家人归京,老夫人都将人叫到自己的面前仔细询问。
包括孟芫在西北被掳走也是纸包住火,一个小娘在西北失去踪迹,没瞒住王家,只是孟芫被北梁兵匪掳走,但是后来找了回来,其中发生了什么,孟芫姨母跪在地上哭直言对不起大姊与母亲,没有护好外甥女儿之外不论怎么问都问不出来。
老夫人上了年岁,加上过年本就折腾,这时候有些精神不济。
孟芫将老夫人扶着回了内室。
“外祖母您多歇歇,养足精神,咱们下午凑人手打牌。”孟芫将人哄着去歇息,今日是外嫁女回门的日子,可萧姨母府上的事情还未忙完,递了信初七再来,孟芫暂时不能与萧家人碰面,也不宜与王家走的太近,孟芫只留了一宿,对于王老夫人打听的事情也模糊不清不敢多说,老夫人怕影响孟芫闺誉,又怕孟芫伤心往事,也不敢多问。
“芫儿今早就归家?”孟芫点点头,“之前和祖母说好的,明日要陪她老人家走动亲戚,所以今日得回去。”
新年还未过去,王老太君知道孟芫这丫头心中有事,可多留她是为了叫外人尤其是孟家知道这丫头有外祖家护着,不能看轻了去,可孩子年岁大了是个有主意的,“罢了,以后有时间多来走动。” 孟芫闻言点点头,“到时候一定多陪外祖母多住几日。”这话倒不是托辞。
用完膳后没坐多久,听说孟家大公子来访,是孟芫的堂哥孟昊,
“来接你的吧?你这个堂哥可了不得,高中状元给世家子弟长了不少的脸面,自打他和苏家郎君及第后,说世家子弟闲话的竟然都少了下来。”
孟芫点点头,看得出外祖母对堂哥的评价很高。
“确实厉害。”
孟昊进了内堂给王老夫人拜了年,孟芫与外祖母辞别之后也随之离开。
“三妹可有要买的东西?”孟昊骑马跟在孟芫马车旁,
“若是方便,想去礼佛堂。”
孟昊点点头后吩咐车夫去礼佛堂。
礼佛堂中金玉堂看见孟芫之后,本不想搭理,但是碍于孟芫如今的权势,又不得不上前招呼,“你这是什么眼神,若是不想做本娘子的生意,直说便是。”
“您误会了,咱们开门做生意,怎么能将您这等贵客拒之门外呢?”孟芫摇摇头,这话说的酸得很。
进了内间,
“您大驾光临,今儿又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吩咐,只是来你这里看看。”孟昊平日里寡言少语,既然能问她必然是为了妻子或者妹妹要上街买些东西,她不能在车里干等着,只好来这儿转转。
“那日送去的消息,可仔细看了?”
孟芫摇摇头,还未来得及细看。
“你这是信不过我?”金玉堂是个暴脾气,就算是男儿身扮作女儿郎也不改,大声质问孟芫,孟芫将金玉堂安抚坐下,“不是信不过你,是我未来得及。”
“听你的意思,是不想嫁过去苏家。”
“怎么不不想呢,嫁给谁有什么区别呢?只不过还有事情需要理一理。”
金玉堂故作感叹长长的叹了口气,
“世事不公啊。”
孟芫勾唇一笑不计较金玉堂言行无状,“你消息灵通,这京都可有关于我的传言没有?”
“有啊,说你在百花楼被苏娘子下了面子,还有人说你钦慕苏家大公子,苏家娘子不喜欢你,才在百花楼难为你。更有离谱一些的,说你修禅都是面子功夫,其实为人不知廉耻,非得缠着苏大公子。”
孟芫捻佛珠的手顿住,“这话倒是有一句真的。”
“苏娘子难为你是真?”
孟芫摇摇头,“修禅是面子功夫是真。”金玉堂嗤笑,“本来以为您能骗骗京都这些个眼高手低的贵人娘子们,怎么还叫人戳穿了?”
“赵家娘子赵青溪,行五,她是赵家庶出娘子?”
“正是,但听说极为受宠,她与你家二姐并称京都二姝,盖因两位都是庶出出身但才华美貌皆为上等,那些名门嫡女也不在乎她们身份,都是一个圈子里贵女。”
“她生母是谁?”
“生母,好像是白家女,当年白家没落但并未抄家连坐。”
孟芫听完点点头。
又问:“百花楼是谁的生意?”孟芫突然想起来那日的百花楼,其余人她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
“明面上是谁的不重要,背后站着的人是大长公主府,不然京都那么些贵妇人怎么能如此捧场呢?”
“听闻大长公主不仅是皇亲国戚,还于社稷有功,有此尊崇也不奇怪。”
“你看中百花楼了?”
“不是,只是好奇是谁在背后罢了,京都生意根基浅薄,看看能不能搭上关系发发财,如此而已。”
“东家倒是喜好这些身外之财。”
“人没死的时候身外之财才是最重要的,你这礼佛堂生意也不错,可在官场朝堂上有靠山?”
“靠山谈不上,只是和京都巡抚的弟弟有些交情,您若是看不上眼,叫您祖父给撑腰?”
“祖父年后就要致仕,不是撑腰的好人选,你本就有行商的天赋,看一个铺子太委屈了,等过了正月我来走动走动,本娘子在京都尊贵的亲戚多如天上之星,抓一个倒霉一些的,来当后台。”
“那就等您的好消息。”金玉堂也没放在心上,京都繁华,有门路的生意早早地都有主儿了,不过是不愿打击一个小丫头罢了。
孟芫还想起一些事,“苏家娘子有一种药粉,撒到身上奇痒无比且白色无味,你若是得空,帮我查一查这药粉是从何处得来的。”
金玉堂点点头,孟芫也不恼金玉堂态度不好,在她看来能得用的人,都有自己的脾气,不耽搁正事就好。
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已经到了京都的北梁使者的时候,外间像是进来人正在吵嚷,还未等金玉堂去查探,一位少妇人慌不择路进了内间,看见孟芫,过去拉着孟芫的裙角,“娘子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