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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二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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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芫生病被贵妃娘娘接近宫里。
“刚才我来明月楼的时候看见孟芫进宫了。”
郑伯晏抬起头来,“我叫你帮忙查的事情有线索了?”
方通舟走到郑伯晏面前仔细盯着郑伯晏瞧,郑伯晏抬起头来看着方通舟,“什么时候办事稳妥的郑先生会叮嘱我不必太过在意证据了?是不是受了某个人的影响?”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说的事情确实有蹊跷,我将知道曹家旧事的人都盘查了一遍,还有妓馆相关人等,伶人在妓馆的时候应当被人调了包。”方通舟被眼光澄明的郑伯晏盯得不好意思,只能讨饶。
“与北梁和谈的事情不要拖了,下次若陛下问起,举荐平章郡王来办这差事,你找人将北梁驿馆里当差的人全都都换一遍,做事,强硬一些。”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敢对大越官员动手,说明还是有依仗的,只不过他们忘记了这两国之战终归是大越赢了,原本是为了两国和平退让,如今你看还有退让的必要吗?那个褚大人,找个机会,叫他也受些伤。”
“你的意思是?”
“这北梁的事情是那位褚大人做主,既然曹大人蒙受不白之冤,背后主谋当然要付出代价。”
“我也觉得对他们太过仁慈了。”
“蜀中那边如何了?”
“人证物证具在,魏家动不了,魏家退出来的替死鬼一个也少不了。”
孟芫这边,性子太过无趣,贵妃娘娘好吃好喝的养着也不怎么叫去说话,倒是方便了孟芫想要歇着的心情。
就在她这半月昏昏沉沉养身体的时候,前朝竟然因为北梁使臣在和谈商议细节时,说按照史书,边陲奉县是北梁所有,要求大越归还,两方人马因为这件事又吵得不可开交,可这次没了曹大人,竟然隐隐有些超不过的架势。
“娘的,就应该杀伐果断一些,将那什么褚大人弄死便是。”
敬帝没管方通舟口出狂言,倒是挨了郑伯晏一拐。
“蜀川的事情早就有了定论,可如今特殊时期留中不发,但不能一直拖着,臣建议陛下,两边齐下。”
“可那样必然会祸水东引,朕只是担心和谈会出岔子。”每次一对世家动手,世家就会从别的方面处处为难,如今最重要的是和谈,不能出岔子。
“回陛下,将北梁人留在京都久了才生变数,两国能和谈,是大越打得过北梁,并不是因为吵得过,北梁如今得寸进尺,是因为给他们留的余地太多了。”
“九悔的意思是?”
“萧将军一共五个儿子四个战死沙场,一门忠烈,如今剩下的儿子萧将军毕生愿望是他能做个文臣别去沙场搏命,鸿胪寺少丞如今空余,臣建议,将萧将军之子萧则玉提到此位上。另外,为长远计,应当叫平章郡王统领这和谈所有事宜。”
“这是个好主意。”
郑伯晏继续说,“蜀川派系的官员官官相护,如今朝廷对于蜀中的掌控越来越松,应当接着此案,将那边的人换换,这样他们才知道领的是谁给的俸禄。”
敬帝笑了笑,“子玠,你觉不觉得九悔最近激进了些许?”
“陛下英明。”
“哈哈,激进些好,当年收拾这些世家时就是因为不够激进才导致如今的下场,子玠,明日从内阁那边上折子。”
“臣必不辱命。”
“朕有你们两位文武二将也算是比父皇幸运了些,今日都留下用膳,九悔再与朕手谈几局。”
方通舟一旁围观,几人商定细节不提。
贵妃娘娘听底下的人来报,说孟芫的身子快大好了,叫人请了过来,孟芫进来发现平章郡王也在还有王贺。
“给娘娘请安,见过郡王爷。”
“平身,身子可好些了?”
“谢娘娘关怀,已经好多了。”
贵妃娘娘的肚子越发的大了,如今有些身子骨不便,“瞧你这命也是个坎坷的,如今也算是否极泰来,别惦记往事,伤了身子骨。”
“娘娘说的是。”贵妃娘娘与这个妹子亲近不起来,倒是一旁的王贺说:“娘娘,个人有个人的命,您如今身子骨不便,就别操心许多,等一切落定,您再操心不迟。”
孟芫察觉王贺说话时扫了自己一眼,自己眼观鼻观心也不言语。
“还说旁人,这殿上三个人,谁是个省心的,庆珏,你什么时候成家?”
“皇嫂,我这无辜被牵连,快要冤死了。”
“就知道撒娇讨饶,这么大的人了,那平月公主没福气,你的亲事给我抓紧定了,若是北梁再送一位公主来和亲,你可就惨了。”
“都听您的。”平章郡王笑起来如沐春风,在外人面前持身端正,如今在娘娘面前竟然显露几分孩子气,看了一眼孟芫,站在一边如同一个木头桩子,但从这个角度看去,竟然有几分像娘娘,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娘娘如今不宜操持,三人没说几句出了殿,“娘子,娘娘吩咐,叫您去御花园走走,散散心。”
“知道了,前面带路吧。”
“本王正要去御花园,便送孟娘子一程?”
孟芫的脸上静古无波,“多谢郡王殿下。”
“举手之劳,淮璋,你不是要与我去找皇兄,一起吧?”
王贺因为孟芫没拒绝男子相邀脸色有些不好看,如此他也随着去。
几人正游御花园,碰见琉玉牵着太子迎面过来,几人见礼后,孟芫与琉玉说话,竟然发现王贺的脸有些红。
“三娘,你今日舍得出来了?”
“娘娘怕我锈住了身子骨,叫我出来活动活动。”
“正是如此,两位公子去往何处啊?”
“正要去找皇兄。”
“那将太子殿下也送过去,我与三娘有话要说。” 琉玉眼睛一转,心思不知道翻了几回。
平章郡王知道琉玉表面装的好,背地里花样儿多着呢。
“别带坏旁人啊。”说完笑意吟吟的与王贺走开。
“三娘,我在宫里藏了一些酒。”孟芫本想拒绝,但久为放纵,确实酒瘾被勾了上来,于是两人借着游园的名头,去做了坏事。
“这酒本就是三十年的陈酿,你今日有口福了。”
“拉着一个礼佛的人喝酒,亏你想得出。”孟芫接过酒,琉玉心性纯良,孟芫罕见的有了结交之意,只不过京都人见面麻烦的紧,从上次花朝后一别,如今才得见。
“我都打听了,你是俗家子弟,喝一些不要紧,再说真的的出家人,你轻易破戒,还是还俗为要。”
两人在御花园一个隐秘的地方推杯换盏起来,由于两人都是酒中恶鬼,竟然只能推杯先解馋竟然抽不出空来说话。
过了片刻,两人拿着酒杯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大笑,真是痛快!
这一动一静之间,两人顿觉对方是个有趣的人,琉玉也不板着性子迂腐,有话直说:“我说,你身为家中嫡女,如此尊贵的身份怎么会将你送走?”若是不走,或许她们俩早就成了知己好友。
“不知。”
“竟然不知?”
“他们说的缘由是不过是说辞,懒得说出来糊弄你,真的缘由我也不好奇,也没打听过。”两人酒量颇深,可孟芫喝酒上头,额间红莲这时候也盛开。琉玉不由得有些看呆,但更好奇为何不问因何送她出京呢?女郎前途皆在姻亲,京都本就在意繁文缛节,如此岂不是断了前程?
“你为何不问?”
“不管问不问结果都自在人心,问后相处时更加别扭,过日子吗,难得糊涂。”
“这说法倒是新鲜。”孟芫早知孟家因何这么做,只是不愿点破。
“倒是你,身份尊贵,怎的还如此嗜酒?”
“小时候误饮过,打那以后就迷恋上了,可惜能痛饮的机会不多,如今总算交到酒友,幸事幸事哉!”
“这个说法好,当浮一大白。”
“你这俗家子弟竟然也如此能喝,不愧是我辈中人。”
“酒能忘忧愁,这有甚奇怪?”
“正是正是。”两人皆有些微醺,“我说你亲事坎坷,你自己如何想?”
两人正赏景喝酒,没发觉陛下带着一群人也在游园。
今日在宫里的这几位都是陛下心尖儿上的人,“平章,这年也过了,过几日上朝来领和谈的差事替朕分忧。”
“皇兄。”刚想说什么岔过去,“别装傻偷懒,你那本事有多少朕一清二楚,不然就将你送去皇陵。”
“臣弟遵命,您放我一马。”平章郡王连忙讨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