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蛔虫 ...
-
“这有什么,我要是有你身上几分娴静,我母亲也不会整日训我,今日来都来了,素膳准备好还需要一段时间,不然咱们去后山看看刻在墙上的字吧?听说是前朝书法大家留下的,来相国寺上香的人都要去看看,今日公主殿下与三娘都是第一次来,不去看岂非可惜?”
“既然魏娘推荐,那咱们便去看看罢。”平月脸色不虞,一时间这假面没那么轻易挂回去,看着有些别扭,魏令秋本就是尊贵身份玲珑心思,知道给人留脸面,也不问两人发生了什么。
孟芫的心思也不在礼佛上,于是各怀鬼胎的去了后山。
平月今日来除了招揽孟芫还要见平常不能见的人,托辞走不动了在一个凉亭中休息片刻,打发孟芫与魏令秋离开,孟芫多看了平月一眼,没说话然后跟着魏令秋走了。
魏令秋将孟芫拉走,哥哥就在字碑前等着,没了那个公主碍事,正是好时机。
“哎?三娘,那位站着的是我四哥,今日就是他送我来的,过去打声招呼你不在意吧?”
“无妨。”
“四哥,我们在这儿。”魏令秋摆摆手,
“原来是你。”
“四哥,你与三娘认识?”
“算不上认识,之前在街上见过一次,那日三娘拉住烈马,身手不凡叫人一见难忘。”魏子期今日多抽了写耐心陪孟芫周旋,自然不吝啬几句好话。
孟芫看见魏子期点了点头, “魏公子说笑,只不过在山里清修时与师父学过一些修身健体的功夫,力气大了些,谈不上身手不凡。”孟芫声音嗡嗡,脚下打滑差一点摔倒,倒是魏子期来得快,既然比花渐开还要早一步扶住孟芫,花渐开收手,魏子期多看了一眼这位出手的婢女,那婢女定然是会些功夫的。
“娘子站稳,如今山上雪未化开,若是摔了怕是要动筋骨。”魏子期放柔了脸色,温声细语的与孟芫说话,孟芫不知魏公子为何如此,“多谢魏公子搭救。”
魏令秋有眼力见儿的撤远了些,魏子期想要与孟芫说几句不露骨的情话,但事到临头竟然说不出口,“孟娘子菩萨心肠,为了救别人而自己陷入险地,叫人佩服。”
“当时只是顺手并未想太多,魏公子谬赞。”
魏子期看孟芫如一个鹌鹑一般,顿觉无趣,可又满意孟芫这般性格,“今日在寺庙一见,有一句唐突的话或许不该我说,但今日机会难得,我便直言,若是娘子觉得我孟浪,还是请不要见怪,只当我没说便是。”
“魏公子直言无妨。”
“实不相瞒,那日在街上见你,便觉得三娘心地善良,如今家母对于亲事逼得紧,不知……魏某可否求娶于娘子?”
孟芫皱眉,“娘子放心,若是你同意,魏家一定会尊重你。”
孟芫见的人多了,一眼瞧出魏子期的别扭,情话说的这样难听,也是个人才,好在长得不算有伤风化,尚能入眼,倒是有了别的打算。
“公子直言真是性格爽快,只要家中同意,我也对魏公子这样孔武有力的男子也是格外倾心。”魏子期有些愣神,万万没想到孟三娘如此孟浪,这样话都说的出口,可若是她对自己有情,岂不是坏了事?于是有些骑虎难下。
“瞧瞧,一句心仪魏公子脸色都变了,既然不心悦于我,你这般作态是看中了我的身份?还是看中了旁的?”孟芫顺便离这位当众表心意的魏公子远了一些。
“三娘哪里话,我只是一时震惊,自然是欣喜还来不及。”孟芫收起来刚才唯唯诺诺的模样, “不管魏公子是不是欣喜,我倒是有一桩交易与你谈。”
孟芫站直了身体,
“娘子请说。”
“孟家对我的亲事举棋不定,我却是想要赶紧定下来,不管你因何有了娶我的想法,我可以答应嫁到魏家,且可以答应你,你的事情我永不过问,若是信不过我,随便找一个风景秀丽的庄子,我可以住到天荒地老。”
孟芫的说法正合魏子期的意思,可魏子期却不敢轻易同意,“敢问你所求为何?”
“不是什么稀奇的缘故,京都的富贵日子与我想得闲云野鹤差的太远,我不想管俗事,也不想讲规矩,最好每日赏赏花、种种菜,便是我的所求。当然了,作为交换,我的事情你也不能过问。”
“既然孟娘子如此通达,我自然欣喜,如此甚好。”
魏子期达到目的不多逗留,说完便走了,“后会有期。”
孟芫知道魏子期这样的人眼睛挂在脑顶,可她也不是吃闲饭的,若是真的做交易谁吃亏还未可知。
平月这边
平月将手底下婢女打发去与今日约定的人见面,毕竟大越皇帝如今已经起疑,她亲自去见恐生变数。
平月手底下的婢女叫飞虹儿,是凰仪堂分堂堂主,深得平月信任,早就有人扮成她去侍候公主,随后她扮成旁人模样从后门离开。
今日这相国寺也算热闹,方通舟早就找人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十步一人。
就连方通舟放下手里别的事情亲自来盯梢。
“掌院,刚刚有位娘子从后山离开。”
“追上去。”方通舟不敢迟疑,连忙带着人追了上去。
平月自己带进京的人能混进北梁驿馆,今日安排在这儿见面的人,自然不是自己手底下的人。
“我清楚了,定然会将你们的消息说给公主殿下,还请你们稍安勿躁待几日,如今京都戒严,很多事情要慎重一些。”
对面的人是一位身材矮小的妇人,长相平常,行为举止也与平常的农妇差不多,对于飞虹儿的话却没放在心上,“我知道您与殿下贵人事忙,可主子安排的事情还请您多费心,不日主子会亲自过来。”
“谁在那里!”两人听到动静心道不好,连忙准备离开。方通舟抓住时机分两路追了上去,可相国寺太大,除了方通舟领头那一队人马,将人给追丢了。
孟芫正坐着马车要离开,“别动。”先上马车的竹鹤脖子上被架了一把匕首,“休要声张!”
“带我一程,到了山下就离开,要不然你们三人就给我陪葬!”
孟芫点点头,带着花渐开坐在竹鹤对面,“别伤人,我们带你离开。”
“走吧。”花渐开冲着门外的马夫道。
那妇人见被挟持的人如此配合,总觉哪里有些诡异,从未见过如此听话的人质。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要逃脱后将这三人杀了便是!
没想到还是被方通舟拦下,“刚才相国寺出了贼人,为了贵府中人安危,需要查看一番。”
“这位壮士,虽然不知您有何难处,如今外面都是人,您若是不嫌弃,我这马车有个暗格,您可以进去躲一躲。”
那人防备的看了一眼孟芫,“只要别伤我们三人性命便好。”那人警惕的钻进了暗格。
花渐开听外面的官差执意要检查马车,掀开了帘子,“怎么回事?”
方通舟向马车里看了一眼,竹鹤遮掩不住事,脸色有些难看,孟芫倒是一脸平常,但太过反常即为妖,这处处透着古怪二字,这位耳目神通的方大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就放下帘子放了行。
方通舟是陛下手里的一把尖刀,做事横行霸道,连未出阁娘子的车架说查就查,看来在京都应当能结识不少仇家。
“回了府,今日被查马车一事不必与祖母说。”
“是。”
几人松了一口气,那贼人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竹鹤刚松了一口气,马车已经快到孟家,可就下马车这么一瞬间的功夫,娘子突然原地就不见了,花渐开浑身汗毛炸开,她竟然也没感觉到,只觉得一眨眼主子就原地不见了。
“竹鹤,你先别慌,马车里有娘子的衣服,待我换上今日先回府再说。”
竹鹤慌了神,幸好花渐开刚刚打发走了车夫,如今就只有她与竹鹤在场,加上早上走的时候,其余人也不知道主子带了几个丫鬟,如今只能先行回府。
花渐开会一些易容的皮毛,但没有东西在手,只能现将头发拆了换成孟芫的样子,然后趁着天已经黑了回了擎苍院。
天色渐黑,趁着夜幕掩护,孟芫被拎起来用极快的轻功向城外奔去。
孟芫既没有尖叫也没有求饶,刚才被拎起来她就知道下黑手的是谁,已经知道来者是谁,要做什么,去一次便是,只不过这个请客的方式太野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