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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安排人手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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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孟芫躺在床上,想了想还是在床头床尾拦了两道绳,然后整个人躺上去,省的被人摸进来抹了脖子,那可真是屈死。
果然刚收拾好没多久,就听见有人摸了进来。
孟芫翘起腿,嘴角也上扬了几分,还是熟人相处起来安心,银月弯刀向床铺一刺,竟然没听见刀入皮肉的声音,连忙道不好,转身就要走。
孟芫出手拉住花渐开的脖领子,“都来了,就别走了。”花渐开汗毛根根竖起,心道:我命休矣!怪不得要八十锭金子,原来是个高手。
孟芫制住一个还算轻松,但怕忧不思也在,出声表明身份,“花渐开,本事怎么退后了?”花渐开盯着人,后背的汗毛全部炸起来,这不是令主吗?但是相貌、周身形态举止全都像是另一个人,连声音都变了,花渐开的心落到地,“令主,你没死啊?”
“忧不思,人你是怎么教的,怎么还是这么不会说话?”窗外飞来一位郎君,将手中的兵刃收回去。
“令主你也不是不知道,花渐开的脑子除了能用在如何杀人上,旁的就剩下吃了,混沌不开,实乃是朽木不可雕也。”
气的花渐开用刀背敲了忧不思一下,忧不思坐下,“深夜闺阁相会,还是熟人,您是那雇主吗?”
“怎么,还要佣金?”
“您这话说的,自然是得搭我们一些嘛,最近咱们飞花令名气不旺,都挣不到银子。” 花渐开抓住能敲竹杠的机会,朝着孟芫要钱。
“赫赫威名的杀手双杰,飞花令的门面,人都没杀还要佣金,在江湖上混还要脸面不要。”
“没钱令主您这是唱的什么戏呢?”
这两人虽然干一些杀人越货的行当,但是孟芫最信任的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马失前蹄,出了些岔子,我怕有误就将你们二人叫来了。”
孟芫将额间红莲现世的原委说了,花渐开平日里没脑子跳脱听完都崩了起来,就连忧不思稳重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半晌无话可说,孟芫沏了一壶清茶,给两人到了一杯等两人缓过神来,孟芫虽然当时愤怒至极,但是身边没有个能说话的人,于是就一直憋着,如今看他俩一脸错愕,心里没由来的好受了些。
“还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不过令主这就是您真实样貌吗?”
“是。”两人赶紧多打量了几眼,在一起混好几年了,第一次见到真容,实在是好奇的紧。
“我去将人给您做了,在场的都抹了脖子也行。”孟芫抬手敲了花渐开一下,“在京都不许随便取人性命,犯一次就去漠北做苦差事去。”
花渐开点了点头。
“北梁使者年前就到了京都,这次来的熟人不少,您此一番确实有些危险,有什么要我们二人做的吗?”
“所有的恩怨在北梁已经一笔勾销,这次来和谈也与我们无关,这次叫你俩来,无非是为了自保,花渐开与我在内宅,忧不思在京都多走走多看看。”
两人点点头,“那咱们要不要也拓宽些产业?”
“也?”孟芫好奇,“噢,当家的如今没事,产业已经遍布西北与北梁地界,算的上真的富可敌国。”
“他无所谓,但咱们就算了,京都能人不少,不用在此耗费精力。”皇帝眼皮子底下,大越权力中心,不适合发展一些杀人越货的勾当,万一失手将万劫不复。
“你们俩也心里有数些,京都有签典处,虽然只是查贪腐案但路子很野,不要与他们对上,但如果京都有北梁钉子,消无声息的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也不归我们管。”
“签典处是什么东西?”
“原是皇帝派到各州郡督查府官的官职,可能是京都这群世家老爷也管不了了,故而在京都也有一个,有一半是原本的皇家暗卫,监管百官,也算是你我的同行了。”
“有意思。”
“我们知道了。”
“我在京都打算成一门亲事,等我事成之后八十锭不少你们二人,也算是宽慰一二。”
“就知道令主对我们俩最好、什么?成亲?令主,咱们可是、可是……”可是杀手组织,你怎么能、怎么能成亲呢?
“令主,您是打算退隐了吗?”忧不思稳重一些,“差不离,原本的生意迈上了正轨,我已经和大当家的说了,一切由他暂时管着。”
听完这话两人跪在孟芫面前,“令主,我俩的命都是您从阎罗殿里生生拖出来的,您既然不领飞花令,那我们俩也跟着你。”
“这么大礼数做什么?既然都叫你们两个进京,自然是叫你们俩留在我身边,只不过我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说,知道了吗?”
“您放心,咱们的人领了飞花令去做的事刀口舔血的生意,您给下了飞花令,那我们俩能不能回去也没人能查到。”花渐开说完忧不思点头不语。
他却想到了另外一层意思,飞花令都不能算作一个团伙,每一次来生意都是由发令人发出飞花令,有本事的领着令将人杀了带着人头去领赏钱,既不追究是否有人会叛逃,也不管这些人每日忙些什么,十分松散,但因为飞花令的赏银是最高的,重赏之下必有死夫,飞花令如今出名的杀手就二十余人,混迹于西北与北梁的各个角落。飞花令也叫催命符,在北地名声大噪,他们两人接北梁皇室的生意都不下五个,这么大的买卖,令主竟然不管要隐退了。
孟芫无奈一笑,“尽说实话。”
三人散去不提。
转眼就是元宵节,今年敬帝要在皇宫大开宴席宴请百官,北梁使团也会出席,孟家在宫宴邀请之列,如今孟芫被孟家看重,加上宫里贵妃是她同母姐姐,所以要进宫去赴宴。
新帝刚刚登基半年,新政待发,简在帝心的臣子班子还未健全,于是这次邀请进宫看不出亲疏远近,在京有些地位的世家与寒门大人都在此列。
当日,孟芫还未到晌午便随着孟家女眷出门准备进宫,继母秦氏祖母不喜欢她出门见客,凭白叫人看了笑话。所以除了孟芫以外,只有大伯母带着四娘子孟安茹与二娘子孟安虞。
到了宫门换下马车,今日赴宴的人都要去偏殿等候开宴。
孟芫到了偏殿门口,却有一个小太监拦住去路,
“孟大夫人过年新春吉祥,想必这位就是孟家三娘吧?”小太监笑呵呵的拜年。
“公公也好,不知是哪位贵人召见我这侄女儿?”
“夫人慧心,正是贵妃娘娘知道表妹进了宫,想要召去说说话呢。”
大夫人闻言皱起的眉放下,“原来是这样,那三娘便随着公公去吧。”
孟芫点点头跟着那太监走了。
母亲当年嫁到孟家以前嫁过人,当初两家门当户对,可惜白家郎君薄情寡性,母亲性格忠贞刚烈,看不起白家私下里的小手段,白家以母亲不会生养为由,堵了她的嘴叫她别计较。最终有一次因为一位外室,夫妻二人闹掰母亲回了娘家。
但母亲却怀有身孕,可那白郎君放荡失礼,酒醉后竟然怀疑那孩子的身份来,硬说不是自己的。
这事情放在旁的女人身上或许对方要羞愧自尽,但是母亲性子刚烈,且受太子也就是如今的敬帝看重,若不是碍于女子身份,绝不会简简单单的嫁人,遭此大难也未抹了脖子,反而坚定要与白家一刀两断。
王家当初怕母亲风头过盛,于是做主嫁人,却没想到是这般结局收场,于是参了白家一本,然后放出话去两家和离。
腹中孩子也未打掉,母亲生下一女,就是如今的贵妃娘娘,母亲后来再嫁于父亲时,孟家虽说叫这个女儿来孟家生活,但是舅舅不同意,怕在孟家受了委屈,于是做主将外甥女过继到自己膝下,所以表面上要称呼为表姐。
元贵妃深受敬帝宠幸,居于荣嘉殿,孟芫进去时,王妍已经随侍在侧,还有其嫡兄王贺与另一位陌生公子也坐于下首。
“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孟芫记事起第一次见贵妃娘娘,礼行的很是庄重。迎进来的公公连忙搀起来孟芫。
“快上前叫本宫瞧瞧。”孟芫走上前几步,“好好好,本宫竟然等到了你我姊妹二人相见的日子,也是不易。”说完用帕子拭了拭眼角。
贵妃娘娘腹部隆起,显然身怀有孕已久,不免有些情绪不稳悲春伤秋了些。
“瞧瞧,娘娘看见自己的妹子,我们这些便宜弟弟竟然被忽视个彻底。”其中一位公子出言打趣,言语间有令人难以察觉的亲昵,“净胡说,小心本宫叫你皇兄罚你写文章。”
“是臣弟错了。”故作讨饶状惹得贵妃娘娘开怀大笑。
孟芫坐在舅家表妹王妍身侧。
“这些年孟家也是,竟然由着你在外边修行,须知道女儿家的年华十分重要,如今到了该许人的年纪才归,叫家中长辈怎么用心筹谋呢?”
孟芫颔首,说孟家的不是她无法搭言,又讨论的是自己的亲事,更不好说些什么。这殿里贵妃娘娘最尊,其余人也不好说什么,场面一时有些冷了,好在娘娘换了话题,谈论起如今已经进京的北梁使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