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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亲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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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繁华的步行街,男人的声音带着抱怨:“耿思砚,你折磨死我算了。”
耿思砚愣了一下,回头看他,略微气急败坏。
怎么感觉他又生气了?
此刻两人正站在和平饭店前面,形形色色的人从里头出入,穿着打扮华丽,却抵不住俊男美女站在那对峙的画面来得吸引。
耿思砚无辜地眨一下:“怎么了?”
就好像,他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他字字清晰地戳穿她方才的小心思,那双漆黑的眼眸蕴着控诉:“你故意不让我牵你的手。”
耿思砚是故意的,以两人如今的关系,她又有什么理由让他牵这个手呢?
虽然生理上她并不排斥和这个男人的任何肢体接触。
心里是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不然他又要炸了。
她淡淡道:“不是已经让你牵过了吗?”
“不够。”他霸道地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不让亲就算了,还不让牵吗?不是说了要补偿我?”
耿思砚柔弱无骨的手被他紧紧攥着,她使劲抽回,没成功,两人僵持了会儿。
在旁人眼里,就是一对小情侣因为一个牵手的动作而闹别扭,如同晚上在床上会为了一个姿势而吵架,莫名被撒了一嘴狗粮。
加上这对情侣男的俊女的美,很难不让人侧目。
这下换耿思砚心律不齐了,她胸膛起伏剧烈,却又无可奈何。
“你可以轻点吗?你把我攥疼了。”
顾砚知怔了一下,方才察觉自己太过用力了,迫包裹着女人柔软小手的力度松了松。
他扫过她脸上,因为被强迫,明显带着一丝委屈,却也没有向他撒泼,总是淡淡的。
可他就是不想松开,她的性子太淡了,只有他主动做点什么,两人的关系才有可能往前推进一点。
他拇指摩挲着女人掌心,像是安慰和无声的哄。
耿思砚内心是矛盾的,无比的矛盾。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的前方被巨大的迷雾笼罩着,谜团重重,尤其在李金怡说出那句——
我要的就是,等你得到之后,却又被甩掉的生不如死。
这些年一向如此,每当她有点成就,以为要拨云见日时,耿家人就会出现,破坏掉那一切她亲手搭建起的脆弱堡垒。
掌心清晰地传来男人指腹的温热触感,他在无声告诉她,不想她生气。
当她迷茫和矛盾时,忽而放在牛仔裤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
像是间接地为她解了围。
她望着他:“我可以接个电话吗?”
顾砚知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在她眼里,他已经霸道到连接电话都要征求他的意见了。
他松开了手。
她仿佛松了口气,摸出手机,一个陌生号码,但又不像是骚扰电话。
干她这一行的,会有不少客户给她打电话,她一般没有不接电话的习惯。
当即接了起。
顾砚知感到一阵烦躁,想抽烟,拍了拍外套口袋,才发现出门太急,没带烟。
而她那边,对着电话喂了两声,根本没人回应。
明明打通了,却又不接电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刚要挂电话时,只听到一道尖锐的女声喊了声“顾砚知”,从声音都能听到无比的兴奋和激动。
她定睛一看,只见从和平饭店走出来一个女人,猛地扑进顾砚知怀里。
“你终于回国了!我想死你!”
冷思彤挂在顾砚知脖子上,整个人依偎着他,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顾砚知看清来人后,神情大变,像是见到什么避之不及的瘟神似得:“给我撒手,下来!”
耿思砚在一旁拿着手机,看懵了,好半晌才想起来挂电话。
这个女生热情似火,丝毫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感情。
她很羡慕这样的人,可不知为何,此情此景,她感觉心里头酸酸的。
冷思彤死皮赖脸的,非旦没松开,反而越缠越紧了:“我不要,我去国外找你找不着,还以为你是故意躲着我,没想到你竟然回国了,既然被我逮到了,就从了我,跟我结婚吧!”
顾砚知下意识瞥一眼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的女人,求生欲满满的脱口而出:“我已经结婚了。”
“骗我是吧?”
“我太太就在那,你这样不合适。”
冷思彤眉头一皱,目光犀利扫向一旁的耿思砚。
她安安静静的,一度让她以为只是一团空气。
女人情绪很淡,存在感很低,却丝毫不妨碍她身上那股清冷脱俗的韵味散发出来。
是男人难以招架的类型。
冷思彤适才松开顾砚知,抱着胸,眼神不善地打量起耿思砚。
半晌出口确认:“你说你结婚了,和她?”
“有什么问题?”
“搞笑,我才不信。”
“呵。”
顾砚知知道这女人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他整理了下衣物,大步走到耿思砚身旁,这个时候,她没有开口否认就是很给他面子了。
他忽而撩起她耳鬓处的一缕发,轻轻地绕到她的耳后,顺着这个动作,他俯身凑近她的耳畔,酥酥麻麻的气息袭来,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暧昧语气说
:“帮个忙,这个人追了我好多年,缠人得很。”
耿思砚感觉喉咙痒痒的,他的气息钻入她的耳朵,直冲她的天灵盖。
她抿着的唇瓣微张,此刻只剩下懵,根本没反应过来要做什么。
他的动作,在冷思彤看来像是在咬耿思砚的耳朵,暧昧极了。
她很小就与顾砚知相识,这人傲得很,哪次对一个女人做出过这样亲密的举动?
她不由捏紧手。
很不耐烦:“干嘛呢!顾砚知,你别想随便找个人就糊弄我!”
她拽着顾砚知的胳膊,强行把人拉开,顾砚知眉头微皱,俊美的脸上写满不耐:“管你信不信。”
“如果你说和安若拉结婚了我姑且信一下,这个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是谁啊?”
“她是我太太,耿思砚,听不懂?”
“我不信,除非你给我看结婚证。”
“……”
忽然想起来,虽然两人在法律上登记过,但结婚证这玩意是真没有。
冷思彤咄咄逼人的态度让耿思砚感到不适。
顾砚知被她缠着不堪其扰,一口一个我太太解释,她感觉此刻自己不做点什么就显得太不仗义了。
她上前,扯了扯顾砚知的袖子。
他垂眸看她:“嗯?”
她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低头。
他像一头忠诚的猎犬一样,乖乖低下了头,下一秒,女人微微踮起脚,柔软的唇瓣在男人脸颊处落下一个吻。
迷离的眼望着他,清淡的甜嗓中夹着一丝润:“老公,我们回家。”
顾砚知被软化了。
嘴角不自觉上扬。
那一声娇甜的老公,叫他回味无穷。
这会儿,他明目张胆去握她的手,看向冷思彤,露出那一脸得意又不值钱的笑:“不好意思,我太太叫我回家。”
冷思彤现在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她从未见过顾砚知为一个女人低头,甚至露出这种甘之如饴的神情。
她气地跺脚:“安若拉也就算了,她凭什么?!”
一直以来,她只把安若拉当作最强劲的对手,没想到突然冒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在冷思彤气急败坏时,忽然拍掌叫好。
不远处,蹲着一个男人,不知道看了多久的热闹。
顾砚知目光扫过去,是他那位便宜表哥张兴文,他眉头不由一皱。
冷思彤也认识这人,安若拉的舔狗,她翻了个白眼。
只有耿思砚,有点状况外,但她敏锐地察觉到,顾砚知握着她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张兴文站了起来,继续拍着手朝他们走了过去。
“好精彩啊!”走到耿思砚跟前,他忽然将手递了出来,喊了一声:“弟妹,我是砚知的表哥,初次见面。”
耿思砚并没有我这个手,而是看了顾砚知一眼,顾砚知微妙地挡在她面前,然后低声对她说:“不重要的人,我们走。”
耿思砚就这样被他拉着走了。
留下冷思彤和张兴文大眼对小眼。
这一顿折腾,顾砚知一点胃口也没有。
两人就这样沿路走回去。
耿思砚一路上都在措辞怎么去问关于那位表哥的事儿。
进屋后,两人换上家居鞋。
“那个……”
顾砚知仿佛感应到她要说什么,开口打断:“你刚刚亲我是什么意思?”
耿思砚瞬间噎住了。
人总是突然冒出一种解说不了的勇气,比如在几分钟前。
她也不知为何自己脑子一热就亲了顾砚知。
更窘迫的事,她要站在这里被他追问。
这个人得了便宜还装蒜啊。
她故作淡定,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在帮你。”
他意味深长的表情:“哦。”
她有一个很厉害的点,哪怕内心早已波涛汹涌,表面也呈现得波澜不惊的:“我感觉你不是很想跟她说话。”
“你感觉很准。”
她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率先往里走。
他跟在后头,还有下句等着她:“还以为这是你给我的补偿呢。”
补偿…………
耿思砚瞬间想到在江边的聊天,他想要的补偿是亲他一下。
没想到阴差阳错的真的这么做了。
她停下,侧身看他:“那我把你哄好了吗?”
“也就那样吧。”
耿思砚磨了磨后槽牙,没忍住,抬手拍了下他。
如果你看到他这副欠揍的表情,一定能够理解她忽然暴躁的行为。
她拍得很轻,像挠痒痒一样。
顾砚知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眯眯地盯着他。
他在盯猎物,殊不知,他自己也很招人觊觎。
耿思砚被他这副花枝乱颤的样子晃了下眼睛,失了神,干巴巴吐槽:“你真难哄啊。”
男人手指点了点他的唇:“亲这里才算哄。”
耿思砚光是看那个位置,脸蛋就很难控制地红了下:“你别得寸进尺。”
“思砚,要不要……”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嗓子略哑:“跟我舌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