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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将军难道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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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喝醉,我没有喝醉,只是思维有些迟钝,反应慢了一些。”顾闲初的表情一本正经,仔细看眼睛却是有些涣散了。
段雁回没听她胡说八道,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这是什么?”
顾闲初的眉头一紧,迎着段雁回的视线,“你是在逗我玩吗,竟然能问出这种问题?”
看起来还好。段雁回心里想。
然而紧接着顾闲初又说,“为什么拿那一根烤肠在我面前诱惑我?”
烤肠又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段雁回琢磨明白,他的手就被顾闲初攥住了,他一怔,随即瞳孔骤缩,在顾闲初张开嘴含住之前把手抽了回来。
“咦,我的烤肠呢?”顾闲初瞪大了眼睛,像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她抓着段雁回上下左右地看,“你有没有看见我的烤肠?”
这回确认人是真的喝醉了。段雁回脸色绷着,“你说那个……什么,我知道在哪里,你跟我来。”
真的假的?顾闲初狐疑的视线落在段雁回的脸上,简直把“不信任”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段雁回又道,“你不跟我走,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顾闲初一听,果然就老老实实地跟在他后面走了。
“好,你要的东西就在上面。”段雁回指了指两人来时坐的马车,“上车吧。”
上车?顾闲初目光迷茫地看着面前的马车,眉头皱了起来,“你就让我坐这种东西?”
嫌弃之情尽显。
段雁回回头看了眼,然后安抚道,“确实有些寒酸了,但是现在也没别的办法,日后我给你换个更好的。”
“那我要奔驰。”顾闲初爬上了马车,中途还因为找不到车门险些掉下来,还好段雁回在后头扶了她一把。
终于上了车,顾闲初也不想什么烤肠不烤肠的了,脑袋一栽直接就睡了过去。
段雁回有些无奈,“这点酒量逞什么能?”
还好该打听的都打听了,不然真是浪费时机。
*
马车晃晃悠悠地前进,段雁回交代了特地慢些,但是即便如此,顾闲初也被晃着撞了好几次车壁。
段雁回看着都替她头疼,最终将自己的外袍脱下垫在她的脑袋下面,又伸出手看护。
如若他仍旧披着自己那身皮,被人看见怕是头都要被吓掉,谁能想到这尊煞神也会做出如此温柔举动呢?
马车在此时停下,车夫敲了敲车门,“公子,对面是西陵将军的车驾。”
他的意思原本是避让一二,却没想到对面的马车先停了下来。
段雁回伸手掀开车帘下了车,想要靠近马车之时被李淞拦住,对方眉毛一竖,“你干什么?见到将军车驾还不速速退开?!”
段雁回扫了他一眼,那一眼冷冽至极,李淞下意识地便想要让开,但转而一想将军什么身份,自己是什么身份,凭什么在他面前让开?!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车里的人已经露了头出来,一见眼前之人,眸光瞬间一亮。
段雁回的额心一跳,生怕顾听鸿直言不讳说出什么来,抢先开口道:“草民顾听鸿,仰慕西陵段将军已久。”
顾听鸿还是头一回见到自己的皮囊这么人模狗样地说话,别说,看着还挺有风骨的。
他咳了咳,沉声道:“你是何人?”
段雁回自报家门。
李淞见将军主动搭话,便退到一边去了,只是手始终按在腰间的配剑上面,目光如炬,但凡有一点异动,他的剑就会直接洞穿面前之人的喉咙。
“……”段雁回只能当作看不见。
有时连他自己都觉得费解。
李淞分明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副官,为何处处与他不同。
两人你来我往地虚伪了两句,顾听鸿便直言,“你我二人简直一见如故,这样改日你来我府上,我们好好叙话。”
说完,他四处看了看,然后对李淞说,“你把你将军府的腰牌给他。”
李淞瞪大了眼睛,“将军,你是不是疯了?”
跟一个陌生人一见如故也就罢了,居然还要给他腰牌?
不是凭什么啊?
李淞审视着面前的青年,除了长得好看些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然而这句话一出,青年的脸色微沉,居然隐隐有几分威压。
李淞一愣神,腰牌就已经递了出去。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收回的时候,对方已经毫不客气地接了回去,“多谢将军。”
“不必客气,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寻我。”
顾听鸿看了眼他背后的车驾,本来还想要再说什么,突然喉咙一痒就咳嗽了起来,连带着胸口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他长这么大就没怎么受过伤、捱过痛,结果短短几日自己都感受到了,顿时疼得脸色一白。
段雁回观察着他的神色,让开了路,“将军大病未愈,还是注意身体,多休息吧。”
隐晦的目光相遇,顾听鸿放下了车帘,对李淞说,“走吧。”
看着马车从自己面前经过,段雁回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腰牌放了起来。
再次掀开车帘,顾闲初老老实实地蜷缩在车厢里面,脸颊泛红,眉目舒展。
还好没有乱跑。段雁回松了口气。
他上了马车。
“走吧。”
车夫再次驾着马车离开了此地。
*
睡得好香。
顾闲初醒来的时候感觉无比轻松愉悦。
她已经好一阵儿没有睡过如此香甜的美梦了。
从床上坐起来的顾闲初晃晃头,摇摇手臂,然后动作突兀地停顿下来。
不对。她的记忆在打听到冀元思的消息之后就戛然而止了,那他是怎么回来的?
难不成是……
砰砰砰——房门被敲响,“小姐,你醒了吗?”
是桂花的声音。
得到肯定回答之后,桂花端着铜盆走了进来。
“我昨日是怎么回来的?”顾闲初下了床。
“少爷带回来的,”桂花笑嘻嘻的,“小姐,别看少爷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实际上可有劲儿了,抱着您一路回来,连口气都没喘。”
顾闲初的动作顿了顿,“抱我回来的?”
顾听鸿是她弟弟没错,但是子归却不是,因此她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那他人呢?”
“少爷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去见自己的挚友。”
顾听鸿没有什么挚友,若是说狐朋狗友还有一大堆,那看来是子归有自己的朋友要去见了。
果然是京中人士,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家的了。
顾闲初洗了脸刷了牙,坐在院子的摇椅上翻看自己的姻缘册。
翻到某一页,她猛地坐起来。
只见原本空白的属于冀元思的那一页,现在已经出现了另外一个名字——元芝兰。
这名字有些耳熟,顾闲初立刻交代了陈叔打听一下。
不到半天,陈叔就回来了。
这元芝兰原本也是官家女子,父亲曾是京中府尹,后因卷入宗室案之中被革职处斩,女儿被卖入歌舞坊中,更名为柳如玉。
顾闲初一听,这不就是昨夜歌舞坊的舞女口中的那个青梅吗?
“那她人在哪里?”
“听说得罪了一方权贵,被打断了腿,赶出了歌舞坊,”陈叔摇摇头,“现下不知所踪,有消息说她死了。”
“不可能。”顾闲初斩钉截铁地说。
如果是死人,名字根本不会出现在姻缘册上,所以她一定还活着,但是这人要找起来也有些麻烦。
“找人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顾闲初抬起头,正见顾听鸿从门外走进来。
“少爷。”陈叔道。
不,是子归。
顾闲初在心里辩驳,“你能找到她?”
段雁回点点头,“不出意外,今夜就能有回信。我找了一位朋友帮忙。”
“那太好了,”顾闲初很高兴,“找到她就能了结冀元思这一桩婚事。”
段雁回见她喜形于色不禁弯了弯唇角,“别高兴太早了,婚事能不能成还两说。”
“放心吧,”顾闲初笑了下,“一定能成。”
*
“将军,为何你要帮那纨绔找人?!”李淞有些不服。
李淞也有些不服,“他怎么就是纨绔了?我看分明是青年才俊!”
李淞一听这话直接瞪大了眼睛,“将军,你是不是该洗洗眼睛了?”
为了保证自家王爷的安危,他私下去查了那日见到的青年,没想到是礼部官员的儿子,京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整日招猫逗狗,一事无成。
他被那天对方人模狗样的样子给欺骗了!
而现在他的将军居然说出了这种话?
“将军,你是不是被他的皮囊给欺骗了?”确实有些欺骗性。
顾听鸿的思绪轻而易举地被他带偏,“皮囊?你也觉得他的皮囊极好吗?”
想到这里,顾听鸿的嘴角勾起。
他的名声或许有些不好,但从未有人否定过他的美貌。
“……我……”李淞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将军,目光从惊诧、惊惧、无法理解再到惊恐。
一个男子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在意另一个男子的样貌?
一个荒谬的念头逐渐浮现出来……李淞猛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不可能,将军绝不是这种人!
顾听鸿被这一巴掌吓了一跳,当即拉下脸,“给我滚出去,在这里一惊一乍看着心烦!”
李淞有些委屈,但还是满脸担忧地退了下去。
如果将军真的是……那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