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跌九天》以息相吹

7、怨憎不得 时恒说：“

　　西京。
　　时恒双手被缚，又蒙着眼，被人关到一间屋子里。
　　他坐在塌上，不辨日夜。
　　一天没有吃饭，有些饿。
　　忽地有人捏开他的下巴，口中挤进一软热的物事，时恒下意识咬了咬。
　　只听一人轻轻嘶了一声，而后将他压在床上，揭下了眼前的布。
　　赵宸明眸带笑，淡淡看着他。
　　时恒面无表情。
　　赵宸摸索着解他的衣服。
　　时恒说：“滚。”
　　赵宸舔上他的喉结，：“明明有了反应，何必拒绝本王呢？”
　　正在此时，时恒腹内一阵饿声传来，打破了暧昧的氛围。
　　赵宸不悦道：“你一直没用膳？”
　　时恒不语。
　　赵宸微怒，起身。
　　时恒说：“不必了，我不会吃的。”
　　赵宸出门去，回来时带了一碗温粥。
　　他坐在床前，舀起一勺递至时恒唇边。
　　时恒双唇紧闭。
　　赵宸捏着他的下巴缓缓用力，时恒就算把牙关咬碎，也不张口。
　　时恒微喘，赵宸便吻住他，将粥渡了过去。
　　时恒理智上厌恶的紧，身体却兴奋发热，使他分外焦灼。
　　他说：“你离我远点，我自己喝。”
　　赵宸没有难为他。
　　时恒坐起，喝了一碗粥。
　　赵宸满意地笑了笑，复又搂住他，倒在床上，在他发间一吻：“睡吧。”
　　时恒怎么睡得着。
　　赵宸抱着他，呼吸平稳，似已入梦。
　　若是自己就这样杀了他呢？
　　杀了赵宸，西京、殷州必然大乱。
　　当务之急，是从西京脱身，回到京城，联系父兄，再做打算。
　　时恒隐隐觉得，这些只是自己不想杀赵宸的借口。
　　心里烦乱间，闻着股昙花清香，冲淡了些许忧愁。
　　他从衣内摸出香囊，回想起当日那位仙君的话语，唇边泛起苦笑。
　　又回想起梦中的多次告诫，恍觉所言非虚，赵宸实为自己此生的劫难。
　　身后的人搂着他，突然说：“这是什么？”
　　时恒竟未发现他已经醒了。
　　传言说，赵宸为人警醒，夜里只睡三分。想来即便是动了杀心，也不一定能得手。
　　赵宸见他不答，恼道：“谁送你的？”
　　时恒叹了一声：“观里求来的。”
　　赵宸在他肩上咬了一口：“我喜欢，给我好不好？”
　　***
　　次日清晨，赵宸已经不见。
　　时恒沐浴后用了早饭，在堂内静坐。
　　门口看守他的小厮们闲着无聊，便聊起了京城的事。
　　一人说：“今日京城满城素缟，真是见者伤心。”
　　另有人接道：“先皇驾崩没多久，明威将军又为国捐躯，真是流年不利……”
　　时恒脑中似有惊雷乍起。
　　父帅身死，他这个做儿子的居然龟缩一室，蒙在鼓里？
　　那人继续说：“据称一千军士护棺回都，太子…厄…当今圣上扶棺痛哭。”
　　先前的人问：“为什么是圣上扶棺，明威将军难道没有儿子？”
　　“唉，别提了。大儿子在西南，还在赶回来的路上，小儿子不知所踪，据说是被暗杀了。明威将军一世英名，死了却没人收尸，太惨了。”
　　时恒闻言，心如刀绞，痛不可遏。
　　他强自冷静，心道大哥时乾自西南返回京城，必会打乱赵宸的安排，他忙于应对，大抵会疏忽对自己的看管。
　　于是暗下决心，定要在父帅下葬前，回京城将军府。
　　入夜，赵宸果然没来。
　　时恒佯装睡下，吹灭室内烛火。
　　而后轻手轻脚，自窗内翻了出去。
　　他这院子虽小，却是处于西京府邸之内。放倒几个府兵，拿了一柄剑，他侧身隐在暗处，爬上瞭台，悄无声息杀了上面的军士，打量着这座府邸，将出府之路暗记于心。
　　他行事谨慎，剑术又高，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府门之前，翻上高墙，施展轻功跳了下去。
　　甫刚落地，却见前方一名武将模样的人，牵着马走来，呵斥道：“什么人？宵禁时分，禁止游荡！”
　　时恒低着头，一边靠近，一边小声说：“大人恕罪，小的是奉命……”
　　两人接近时，时恒忽地一剑挑去，斩了他牵着马匹的手。鲜血直流，那武将一声惨叫，放开手来。
　　时恒翻身上马，手扣缰绳，蹬足疾驰而去。
　　武将大吼：“抓贼人！”踉踉跄跄追着时恒背影而去。
　　时恒马不停蹄，顺着大道奔腾不息。
　　宵禁时刻，一时竟调不出骑兵。步兵脚程跟不上，被时恒甩了一大截。
　　眼看到了城门口，时恒心下暗喜。忽有一箭矢飞来，正中马腿，马匹受惊，时恒滚下马来。
　　正见赵宸脸色阴沉，握弓手中，发冠微乱，纵马朝这边赶来。
　　时恒见人越聚越多，于己不利。遂足下微点，欲跃上城墙。
　　赵宸挽弓搭箭，嗖地一声，箭首没入他右腿腿骨。
　　时恒闷哼一声，自半空跌下，摔在地上。
　　赵宸身影已至，翻身下马，将人提起，抱在怀里。
　　时恒站不稳，声音有些抖，他说：“赵宸，求你。放我回去看看父帅。”
　　赵宸替他拔了箭，草草包了伤口，便放人在马上，亲自带回了府里，丢在床上。
　　时恒说：“赵宸，求你。”
　　赵宸压住他便吻，一番舌齿交缠之后，他低声道：“你知道怎么求人吗？”
　　时恒从没求过人，不知该用什么方法。
　　“把本王伺候舒服了，兴许会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