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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 28 林重欢,你 ...

  •   海浪翻滚的声音,把他的话一并吞没在下一刻,思绪短暂消停了一会儿后,重欢觉得内心如这一望无际的苦海,风卷云涌。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朝着这个方向走下去。

      在这个所谓的家,竟然开始生发出一丝和谐的味道,一开始那身抗拒的盔甲,之于如今的处境来看,太过厚重。

      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偶尔也想脱下,喘息片刻。

      很久很久以后,当重欢回想起这个时刻,她除了皱眉,就是无奈摇头,其实如果不那么敏|感猜忌,她其实可以隔着那层窗户纸,享受一段温暖模糊的情感。

      正因为太像,他们才会蹉跎那般长的岁月。

      这趟旅程,在后面的岁月里,是微不足道的一页,却在重欢的心里,烙印了一个不可抹去的痕迹。

      可也许,她还是看错了,从那双桃花眼里,泄出的几分柔情,只一瞬,便被算计占据。

      /

      在高二上半年的时候,重欢如愿当上了学生会主席,这份殊荣和沈森格脱不了干系,在这位少爷的帮助下,不少同学被胁迫着给重欢投了票。

      在这方面,她从不怀疑他的手段。

      以往那段悲苦的贫困生生涯,在她坐上那把精雕细琢的椅子时,依次浮现至眼前。

      以往那群欺辱她的学生,一个个蜂拥至身前,恭维与拥护。

      有了这个身份与沈家的背景,重欢在学校的名声与地位愈发盛大与牢固。

      她也拥有了几个像模像样的小跟班。

      具体来说,是几个同圈层的世家小姐,其中不乏为靠近沈森格来巴结她的,她品尝到了权力带来的甜头,将从来欺辱过她的人,一一惩戒。

      但重欢明白,自己的行为,并不那么高尚,江月能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控诉,旁人如何说她的恶魔行径。

      简直是“第七封印的开启”,世界末日的来临。她登上顶峰的时刻,即是审判的号角。

      重欢两手一摊,如果她是恶魔,那沈森格岂不是死神,谁也没比谁清高,至少她坏得明明白白,沈森格还助纣为虐,恶上加恶,罪加一等吧。

      掰着手指一算,不过是让曾经逼迫她和垃圾桶坐同桌的姚灵沚和魏蓝做每周10小时的女厕所清洁义工;让风纪委员每天在校门口搜刮江月能的烟,顺便扣德育分;对于剩下的人也都小惩小戒。

      其实,还是挺宽宏大量的嘛。

      而白佳莺,重欢闭目养神地想,她们之间的距离,早就隔了一条银河般遥远,她与她之间的故事仿佛发生在上个世纪。

      她们之间最近的一次对话,是她去看望奶奶的时候,在墓园出口偶遇了她,才知道奶奶墓碑前的黄白菊花是她摆的。

      她说,她觉得自己对奶奶的死,也负有责任。如果不是她,沈少一定会出手救奶奶,而不是见死不救。

      重欢记得自己当时的黑色羊毛大衣上,胸|前别了一个硕大的红宝石胸针,可能是阳光太过扎眼,白佳莺用手挡了下,手掌倾覆下,她落寞的双眼抑制不住看向一旁为重欢撑伞的沈森格。

      重欢露出标准的笑容,回复了一句,如果真的觉得抱歉,我不介意你也去死。

      “你不会当真了吧?”

      白佳莺想到那时林重欢对她见死不救的行为,还有近年来支配兰蒂的血雨腥风。一股寒气从尾椎骨泛起,整个脊背不经意地开始颤抖。

      “哦...怎么会。看到你如今能和沈少和睦相处,我真的很欣慰。还有一直忘了说,沈少爷,谢谢你当时在唐铭手下救了我,也祝福你和芮小姐和美幸福。”

      高二开学时,轰动全校的芮诗宁,作为沈森格的未婚妻,芮家二小姐,成为了无数女生新的眼中钉,除了不同班之外的时间,芮诗宁和沈森格几乎同进同出,形影不离。

      不少人私底下议论,都传他们毕业后会一起出国留学,然后顺利完婚,标准的豪门夫妇。

      在外人的眼中,和白佳莺的那段,竟成为沈森格的污点。白佳莺每每只能在人群中远望他们,阴雨下了整整两年,无法停止。

      如果只当她是玩物,甚至是笑话,拜托告诉她就行,而不是在救了她之后,连感谢的话也不允许她说出口。

      白佳莺有朋友,但她觉得无比寂寞,像沉溺于深海,和他隔了两万里。

      “如果我告诉你,他不幸福呢,那你的祝福未免太歹毒了些。”

      白佳莺错愕地抬头直白地看向一旁的男人。

      黑色及膝大衣将他的肩膀衬托得挺阔,驼色格纹围巾上沾了片落叶,白净无暇的肌肤在伞底幽幽地透着冷气,原本压制的情感在目光的对视中,泄露出来。

      她看过他在课间,给芮诗宁整理头发;在校庆舞会上,邀请她跳第一支舞;在篮球比赛,只接过她递的水。

      “外面太冷,赶紧上车,还要去参加江氏基金会的早午餐派对。”

      重欢揽过沈森格的手臂,狎昵道:“说得对,佳莺,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这里离市区又远,还不好打车,也快到中饭时间了。”

      “白同学没有邀请函,进不去的。”

      听到沈森格咬牙切齿的语气,重欢耸了耸肩膀,“刷我们的脸,路边的狗都能进吧,而且上回在蒂芙尼吃早餐,偶遇了江阿姨,她说让我凡事都别跟她客气。”

      “她让你别客气,你还真就不跟她客气?”沈森格小声道,又听到林重欢讽刺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怕白佳莺在那种场合不好受。”

      重欢冷静地拉过白佳莺瑟缩的肩膀,她想看看,他会如何失控。

      就算伪装得再好,她也能在方才察觉出,沈森格微妙的变化,他在透过芮诗宁看谁,她再清楚不过,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就是白佳莺的替代品。

      /

      车上重欢自然地接过助理的文件,细心翻阅着沈氏近几年的财务报表。沈海阳开始着手让她学习这方面的知识,专门派了个助理指导她,一年前就为她规划好了所有,今年暑假还要去耶鲁大学的暑校,学习公司管理,为高三这年的申请做准备。

      而沈森格则继续留在沈氏做些边缘性工作。

      重欢看到一半,打开手机看了下消息,开口道:“爸和芮叔叔、江叔叔又去钓鱼了,我们不用去接他了,反正他也不喜欢这种场合。也真搞不懂钓鱼佬,明明抱怨一直钓不上鱼,还要浪费时间。哦对了,诗宁姐说在盛天百货等我们,哥哥你也是,诗宁姐说给你发消息,你不回......”

      那种自然而然的语气,让白佳莺愈发畏缩,她几次拒绝的意图,都在触及到沈森格那双苍劲有力的手时,吞咽了回去。

      “明明芮家有司机,干嘛非要让我们去接。”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最爱做面子工程,佳莺,待会儿还要麻烦你跟我坐一起。”

      “不、不麻烦,是我麻烦你们了。”

      沈森格淡淡地瞟过白佳莺始终低垂的头,说:“车后座有林重欢备用的礼服,不介意可以换上。”

      “我...这不合适。”白佳莺默默握紧一角皮质车座,一股酸楚在心头咕嘟咕嘟冒出来。

      当年圣诞派对前,也是盛天百货,他第一次带他去所谓的高定礼服店,带她进入他的世界,原本以为那就是他们的起点。彼时,林重欢还只是顺带跟过去的,谁知如今的场景,竟是颠倒过来。

      “穿着吧,佳莺。”

      重欢一面阖上文件,一面打了一行字发给沈森格:你还说你不会疼人,我那件备用礼服,是今年CD的新款高定,全球限量一百件,你倒好,拿我的衣服做人情。

      沈森格挑了下眉:你不是说不喜欢这件。

      重欢翻了个白眼,在到达盛天百货时,沈森格先行下了车,回头说了句,你们先走,就把车门关上,白佳莺纠结地说,可以等他。

      还没等白佳莺得到回复,沈森格又开了车门,一件裹着防尘袋的巨物扔在她身上,然后是冷酷的一句话,进去找个店换上。

      “不用,真的不用的,这件礼服太过贵重,我怕自己穿坏了。”

      沈森格:“不用你赔,穿坏了算我的,你要是现在这副样子去派对,丢的是我们沈家的脸。”

      重欢安静地起身,“刚才诗宁姐说找我有事,可能会晚几分钟到,要不你们先行一步吧。佳莺是我们的贵客,你一定要负责护送到底啊,就这样决定了。”

      说完,重欢在白佳莺肩头重按了一下,她的笑意不到眼底,须臾之间消散。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令她作呕。

      她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她只想守住属于她的东西,这种过分的占有欲,令重欢没有办法在此刻保持镇定。为保持形象,她只能借由头离开这个空间。

      沈森格一把拉住重欢,关上车门的那刻,猛地被她甩开手,厉声道:“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沈森格几乎是一瞬反手将重欢压在车门上,寒冷的空气把两人之间的鼻息拉近,飘渺的白气忽冷忽热。

      一想到自己和白佳莺,是兰蒂高中自入学时的热议对照组,在外人的口中,白佳莺是和风云人物绑定在一起的,外形娇美可人,热心仗义,就算是个贫困生,依旧有不少好友。

      而她阴郁孤僻,长得又寡淡无味,连看人一眼都会被怀疑是有所图谋,耍点小手段也要被打得皮开肉绽,遭受家破人亡的下场。

      在那段黑暗的时光里,她所有求救的上升通道都被一双无形的手所堵死,而那双手,正是来自沈森格。

      就算在沈家,沈海阳多次表示没有偏爱与特殊,但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得到,那十多年的亲情不是血浓于水可以压得过的,她就如一块浮木,强撑着表面的傲气,攀附着沈海阳若有似无的愧疚之情,做着最后的挣扎。

      那种浓烈的畏惧与不甘,自心头窜上面部,直白地袒露在他面前。

      “你不过是我的一条狗,狗有什么权力决定主人的衣服给谁穿,只要是我的东西,包括你,都不能随便给任何人。我说两句客气话,你还真当我跟你客气!衣服可以给她,更不用还我,今晚我也不想看见你!”

      嘴硬是她最好的保护色。

      “今晚是我们十八岁的成人礼,往年我们都是一起过的。爸爸要是看不到我,会起疑。”

      “我们让他起疑的次数还少吗?就连芮诗宁都能看出不对劲,爸爸知道我看不惯你,你以为他没动过把你赶出去的念头?是我把你留了下来,跟你和气久了,一个保姆的儿子真当自己是我哥哥了?”

      “......”

      “你在沈家,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讨我欢心才是第一要务,拿我的东西讨自己心上人开心?我不要的东西,就算毁掉,也不会给别人。”

      沈森格深深地盯住重欢不饶人的嘴,他真的很想把她收拾一顿,刻薄自私、无理取闹、阴晴不定。但又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心中憋着一股无名的火,却无处发泄。

      “只要你喜欢,什么衣服,我都买给你,不过是件衣服,你沈大小姐缺这件吗?”

      “我会说你病了,爸爸会理解的。”

      /

      重欢到派对的时候,只在门口和几个女生闲聊了几句,顺便“慰问”一下魏蓝的礼服怎么是过季旧款,以及姚灵沚最近在垃圾桶旁边的座位如何。

      如愿看到两人脸上逞强的笑容,重欢才觉得稍微气顺。

      有人提醒她,沈少在里面了,一脸殷勤地打算给她带路。

      “不必麻烦,欢迎你们今晚来兰庭酒店参加我的生日会,我还要回家试穿晚宴服装,走了。”

      姚灵沚讨好地挥了挥手,转身切了声,装什么装,“明眼人都看得出,沈董更器重谁,如果真看重林重欢,何必把她赶去美国,反而把儿子留在财团里,估计等成人礼后,沈少要正式接手沈氏也说不准。到时候林重欢,还不是被扫地出门的份。”

      “我看沈少爷对她挺好的,应该不会做出那种事吧。”

      “懂什么啊你。”姚灵沚抿了口香槟,“林重欢是明着使坏,沈少是暗着使坏,关于这一点,我从林重欢认祖归宗开始,我就听到点风声,好像沈森格和林重欢是抱错的,所以他才那么帮衬这位真千金。”

      魏蓝跟了姚灵沚那么久,也就如今才知道这个小道秘闻,照这么说,怪不得沈少从那时起,便收敛起自己的锋芒,万事都被林重欢压了一头。

      “也就是说,就算是个弹簧,被压到了头,也会有反弹的那刻,更别提沈少爷这种报复心理极强的,他可不会甘心一辈子做人下人。”

      “而且我听说沈氏财团里,支持他的还不少,反而对林重欢争论不休,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儿继承,就算是亲生的,也说服不了那群老顽固。”

      “那当然了,沈少从小就被当成接班人培养,跟在沈董身边耳濡目染,就算是现在已经放权的沈老爷子,也暗暗支持这个孙子。想当初沈董那代的争权夺势,让沈老爷子一度和自己儿子断绝关系,还是沈少的出现缓和了父子亲情......”

      魏蓝点点头,表示认同。作为沈少爷的同班同学,如果有内部推荐,能进沈氏实习,那是天大的殊荣。毕竟作为兰城头部集团,这样的工作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

      一身月白色的曳地长裙,缓缓垂落,乌黑亮丽的头发盘成花苞,在后脑编成一圈。大小合适的珍珠耳饰镶嵌在耳垂,蕾丝手套包裹住双手,肩上是一件老花披肩。

      白佳莺出现在兰庭酒店式,就见到重欢装扮得如同月宫仙子,出来迎接她。

      羡慕之余,心中打着小鼓,重欢能邀请她参加固然是很开心,但到底有什么神秘的事情,需要她和所有人保密。

      “这里是我的休息间,请坐,来喝点水吧。”

      “谢谢你,重欢,水就不喝了,我今天在派对上喝了好多气泡水。”

      “喝吧,喝完了我才告诉你。”

      白佳莺还想拒绝,重欢狡黠地攫住她的下巴,灌了进去,呛得白佳莺直咳嗽。

      这时,她才发觉事情的不对劲,“你给我喝了什么?”

      “我想你为我的生日会,献上一首钢琴曲。”

      “那为什么非要我喝这个?你知道我肯定会同意。”

      “我希望能弥补当年没听到你琴声的遗憾,不得已出此下策。你相信我不会害你吗?”

      白佳莺手背擦过唇侧的水渍,重欢忽然的认真让她谨慎起来。她忆起那时手被姚灵沚的小跟班划破,罪魁祸首俨然是面前的人。

      而她现在还能厚颜无耻地说出这句话。

      白佳莺摇着头,“如果是这个理由,我不会为你弹。”

      “沈森格也在呢?你知道的,他和我一起过生日。”

      “重欢,你知道我是个固执的人,就算沈少在,我也会走。”

      她原本以为,至少林重欢能有丝愧疚。

      但她万万没料到,林重欢变成了这副模样,怪不得她妈妈一致念叨,人有钱就会变坏。

      “如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呢?”

      重欢的瞳孔乌黑宁静,无一丝波澜,“如果我告诉你,沈森格不是沈家真正的少爷呢,如果我告诉你,我今晚要公布这个消息呢?你还要走吗?”

      白佳莺顿在原地,无法动弹,周身的暖气充盈,她的血液却冰冷异常,仿佛一阵龙卷风袭过,带走了她全部的思维。

      以往种种皆有了印证,他还是他,不过,他也不是原来的他。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泛起一阵疼感。

      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少年曾经肆意地荡漾着笑颜说,她会是唯一一个进驻沈家的人,他会送给她最好的钢琴,他为她留了一间离他最近的卧室,他们会一起出国留学。

      他为她生气,打了十几年的好兄弟,为她惩治了林重欢,带她看了圣诞夜最美的烟火。

      他作为寄人篱下的假少爷,为了她,甚至违背了林重欢,从唐铭手下救了她。

      白佳莺细细想过,尽管这人霸道专制,但如今浮上脑海的,竟全是他的好。

      为什么不早点让她得知这些,白佳莺紧紧咬住下唇,泪水已经在眼眶滚动。

      门被猛地推开,门板回弹的力道,让人不禁怀疑是否会裂开。

      白佳莺隐忍了好久的情绪,在见到沈森格风|尘仆仆出现的那刻,土崩瓦解。

      “白佳莺,你这个蠢女人,不是早就告诫过你,离林重欢远点!她不是什么好人。”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早点让我知道真相,我也可以帮你。”

      “......过来我身后。”

      沈森格的身后,又跑来两个熟悉的身影,他也不再维持斯文的形象,吼道:“你们快把白佳莺带走!给我滚出去!谁都不要进这个房间!”

      重欢笑吟吟地侧身躲开沈森格抓过来的手,她太熟悉他的动向。

      沈森格只会在白佳莺的事情上,冲动。

      因此才可放心布置如此漏洞百出的计划。

      “唐铭,剩下的事情交给你吧,毕竟我可是付了你一大笔钱。”重欢留下这句话,翩然离去,沈森格眼神紧随着那片白色,只来得及打倒两个近身的打手,背上就是一闷棍。

      江月能看形势不对,扭头推了把傻了眼的许文弱,“呆子,你去救白佳莺,这里我来应付。”

      许文弱点头,慌忙打电话给赵筱雅,问她会场的情况,也来不及解释太多,就跑向了那里。

      一路上,他反复地拜托自己去世的姥姥姥爷,一定要保佑沈森格这个混蛋,别太早挂机,不然还怎么继续看他笑话。

      但一进入那金碧辉煌的大厅,许文弱立即被黑衣保镖“护送”到了座位上,而林重欢就坐在沈海阳身侧,举着高脚杯朝他歪头笑。

      简直,不要太正常。

      赵筱雅疑惑地看了几眼独自来的许文弱,又听到台上的动静,不安感愈发加重,“重欢,你刚才手机一直在响,真的不用回复吗?”

      “是吗,反正都是些垃圾推销电话,不重要,今天有你喜欢的鱼子酱,多吃点。”

      赵筱雅一扭头,就看到芮诗宁款款走到沈海阳身边敬酒,又和重欢贴耳说笑了两句,手腕上的满钻手链和翡翠玉镯碰撞,清贵雅致,台上这才缓缓拉开帷幕。

      一架墨黑色的施坦威钢琴,一个人偶般的女孩走了上来,仔细一看还在发怵。

      说她是人偶,倒不如说,她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才让步伐如此僵直怪异,仿佛有人在二楼提着操纵的线。

      一架隐形的机器于正中间对准台上,发出红色的微光,圆溜溜的镜头另一侧连接的,是一间阴暗到只剩发光屏幕的禁闭室。

      “林重欢,你最好别落到我手里......”

      他无数次在一个人的夜里,在心里反复咀嚼这句话。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对他的复仇。

      就算不是今天这件事,她也一定早盘算好了。

      趁着沈海阳,还能护着她为非作歹,但她唯独算漏了,沈海阳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这块最后的保护壳,得了胰腺癌,就在车祸昏迷期间检查出来的,检测报告和医生告知,一并被他隐藏了起来。

      或许明天,或许明年,林重欢就要跌入最深的谷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Chapter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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