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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 27 你知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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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来时,重欢扶额从房间里走出来,恰好遇到正要下楼泡茶的沈海阳。
重欢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一道肃然的视线盯住,“你怎么从你哥哥房间出来?”
等她意识到这位“哥哥”是指沈森格后,忽然像是被雷到一般,整个人吓了一跳,整个别墅的房间布置和色系色调,都极为相似,完全没注意到是谁的房间。
以往在沈家那座孤独的大宅中,他们俩的房间隔得天南海北,要在某天早晨被撞见她从他房间走出来,属实不易,也鲜少会发生这种事情。
但...平日里,不是沈海阳让他们多亲近吗?怎么这会儿还带了质询的语气。
“我喝醉了,不记得了。”
重欢耸耸肩,脸侧向另一边,正巧芮诗宁的房门也打开了,她一脸慵懒地伸着懒腰,满脸舒适地和他们打招呼。
“要一起下去吃早餐吗,管家会做这里特色的法式薄饼,伯父你今天要不要换个口味,我带了咖啡豆,等会儿给您泡杯美式。小欢你呢,昨晚的酒醒了没,要不要我给你泡杯蜂蜜水。”
沈海阳探究的视线这才从重欢身上移开,紧闭双唇,说道:“我喝茶就好,你帮她醒醒酒。”
不知道为什么。沈海阳敛下眼皮,他觉得方才重欢的神态,和森格如出一辙,眉眼明明毫不相似,眉毛上扬的弧度,和无所谓的态度,让他幻视了那位两面派的儿子。
芮诗宁眼神扫视了一圈重欢,见她不搭理自己,也自讨没趣地去敲沈森格的房门。
重欢瞬时绷紧脊背,昨天的记忆如同水滴般涌现,幸好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原来这男人还挺温柔的。
但他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一想到这里,重欢的眼里覆上一层冰霜,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总是无法对周围的一切放松下来。可昨晚,她竟然毫无防备地被人拖抱,这只有在小时候的破楼房里,奶奶守在她身侧时,才会有的状态。
她有丝不安与纠结,这几个月,他对她过于亲切,几乎让她模糊之前的事情。
“嘿,昨晚睡得好吗,我正要下去给小欢泡蜂蜜水,你也一起吗?”
男人打开门后懒懒地靠在门扉上,眯缝着眼看芮诗宁,脸上还残留着早上洗澡的痕迹,半露的睡袍,裸露的胸膛流下性|感的水珠。
芮诗宁不经意地吞咽了两下口水,沈森格胡乱地应了声,越过她,眼风扫过她身后的白色背影,叫住正要下楼的重欢,“喂,你换下的衣服还在我这里,不要我扔了。”
“......谁说我不要了!”重欢说完才意识到这段对白有多暧昧,头又开始痛起来,昨天在浴缸里吐了一身,是沈森格给她换的睡衣。
她暗骂了句疯子,径直冲了过去,把人推进房间,关上房门。沈森格被推得没站稳,差点跌坐在沙发上,黑沉的眼眸压下,咳了两声,重欢低喊道:“你知不知道芮诗宁在外面?”
“冷静点,昨天我可是照顾你,照顾得很辛苦。”
重欢睨了这变态几眼,她毫不怀疑他会如何“照顾”她,毕竟他们早就不在乎亲密接触。就像两头野兽,相互撕扯下,也会互相舔舐伤口,方便下次继续争斗,防止一方失去彻底的乐趣。
他绷着神经在房间里搜索,翻了床上,又翻浴室,然后再是客厅,“你藏哪里了?”
沈森格仰躺在沙发上,无语凝噎地看着重欢把他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一手拉住她。
“真自作多情啊,大小姐,就算你当我是你的一条狗,也没到偷藏您衣服的程度吧。”
沈森格自嘲地哼了两声,昨晚他可是尽心尽力地伺候这位高人一等的妹妹。
“你的衣服昨晚已经被管家拿走了,怕别人误会吗?别忘了,在那些人眼里,我们只是兄妹,照顾你也只是行使了一个做哥哥的义务。”
沈森格牵起重欢躲闪的手,极尽温柔拉近自己身边,重欢妄图挣脱却不得办法,反而手指愈发缠绕在一起,她只觉得指尖生疼,被沈森格的指环硌的。
“你耍我?就算你在外人面前,再如何伪装一个好哥哥,你的目的我也再清楚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松警惕,好把沈家拱手相让于你?在外你沈大少的光环再巨大,在我这里,你一辈子都是卑劣小人。”
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从沈森格眼中,她似乎看到了愤怒,又似乎是嫉恨。
她一直都知道,他这人,远没有他自以为的那么冷静,他一直在压抑,仿佛在伺机可以反噬的那刻,就彻底将她拖入深渊。
重欢知道这点,所以她总是游走在平衡线上,或近或退。
沈森格只是垂脸俯视她,喃喃了几次,卑劣小人。
“你和我都知道,只要爸爸在,我们都不能做得太过分,我不可能赶走你。”沈森格顺着力道把她拽至自己身前,单手困住重欢的身体,低笑道:“你可以尽管试试,没有爸爸,你什么都不是。兰城世家只认我,公司业务我也很早接触,很多合作是我帮沈氏促成的。知道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能在办公室找到我吗?大小姐,光动嘴可不行,不如就当一个合格的联姻对象,嫁给江月能,或者......许文弱,他们比我这个假哥哥,更懂得疼你,还可以...加重自己的砝码。”
加重砝码是有别的什么深意?
如果她想的方向没有偏差,就意味着,多一个人帮助她,那么芮诗宁之于沈森格也是这个意思。
她为什么不早点想到这一点。竟然还沉浸在如何报复他,惹怒他这种幼稚的乐趣上。
沈海阳说的没错,他的确能教她不少东西。
不止是行为举止,也许还有别的。
与此同时,重欢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芮诗宁很讨沈海阳欢心,既背靠芮家这颗大树,又能言善辩、能说会道,和她联姻,带给沈森格的好处是巨大的。
重欢脑中当即划过一个念头,她不能让沈森格娶芮诗宁,她要把他牢牢拴在身边,永远当一条听她话的狗,就算这狗居心叵测。
这样,就没有人能来帮他,他求助不了任何人。
“当然还要提醒你一点,赵筱雅不适合当朋友,如果你要选择许文弱...最好不要和她太过亲近...”
“你在什么立场干涉我的交友?”重欢冷哧道:“我想嫁给谁,也不是你能决定的,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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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欢带着沉重的心理地走下楼,无视掉餐桌上几个男女关心的视线。
她径直坐下后,咬了口吐司,耳边是江月能和许文弱对于出海的想法,偶尔还有浮潜、潜水、冲浪之类的词,两个人对这个想法争论不休。
窗外阳光正好,管家随侍在一旁,还有几个黑人仆从擦拭着客厅的桌椅,几句法语的交流掺杂在中文里,竟然是早晨难得的安宁。
沈海阳快速地翻阅着最新一期的《纽约时报》,和芮诗宁说着最新评选出的全球财富排行榜,芮诗宁应和的空隙,眉头揪在一起,看向二楼没有开的房门。
“沈森格不会下来的。”重欢坐在芮诗宁对面,一脸淡定地喝了口蜂蜜水,“他习惯让人端上去吃早饭,你没来多久不知道很正常。”
芮诗宁微怔,透过林重欢半遮住脸的杯子,她看见了挑衅。
搞什么......
“重欢,你昨天回去后,没事吧?沈少发了很大的脾气,都怪我说那里的酒好喝,硬拉着你喝。”赵筱雅担忧地伸过手,覆盖在重欢的手上。
重欢扬起一抹礼貌性的笑容,“没事啊,我喝醉很麻烦,哥哥他也是担心我,不然怎么会抛下诗宁姐不管。”
芮诗宁再次透过玻璃杯,发觉了林重欢眼尾的挑衅意味,这次她不会再怀疑了,林重欢就是故意的。
“欢欢,今天出海我这老头子就不跟着一起去了,晚点我有个跨国会议要处理,你乖乖听哥哥的话,不要任性。”
“我知道了,爸爸,你真爱操心欸,而且还有诗宁姐在啊,她也一定会关照我的。你说是吧,诗宁姐?”
重欢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嘻嘻地歪头看对面的女人。
芮诗宁紧抿住唇,这种诡异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出海的游艇上。
他们租了几百欧一天的游艇,一路向西开,预备开到岛屿附近西侧,一处红色珊瑚礁处,观赏那处的热带彩色鱼群,顺便在那儿浮潜。
关于这个,是早晨江月能和许文弱通过抽签决定的,现在正适逢圣巴特岛的雨季,冲浪风险太大,江月能不管不顾地表示,就算死也要去,被餐桌上的沈海阳即刻驳回,最后还是芮诗宁提议要不抽签。
总之,抽到浮潜这个二分之一选项时,除江月能外,餐桌上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松了口气。
至少命,保住了。
不然几个家族的继承人,都要命丧于此了。
芮诗宁是独自上船的,顺便在开船前,给家里打了个视频电话,第一次被挂了,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才给她回,说是在巴黎大皇宫看香奈儿的高定秀。
留了句让她好好努力这种无关痛痒的话,匆匆黑屏。
芮诗宁垂着睫毛,想说的几句贴己话,也一并被堵在心口。
同时,接下去的所见,也一并让她心塞。
无论她找沈森格做什么,沈森格身边都会有个挥散不去的身影。如若质疑,就会听到,海上太危险了,在哥哥身边才有安全感。
没有婆媳矛盾,姑嫂矛盾就提前降临了吗?
芮诗宁有些气短地进了船舱喝香槟,正巧逮到江月能在摆弄钓鱼竿,端着架子说:“江少爷,这鱼竿挺漂亮的。”
“那当然,是我爸的Gamakatsu限量款钓竿,挺识货啊芮大小姐,怎么?无缘无故您可不会献殷勤。”
见他说话夹枪带棒的,芮诗宁听出了他还在为早上的事情生气,立马露出她招牌笑容和迂回话术,总算让江月能这位骄矜少爷缓和了脸色。
她谨慎地转了几眼,许文弱在甲板上晒日光浴,赵筱雅为防止这蠢货掉下去,特意守在一边。很安全的聊天环境。
“你了解小欢吗?能跟我讲讲她吗?”
江月能眼珠子一转,吹了声口哨,“切,还以为你终于弃暗投明,要放弃沈少爷投奔我。你说沈家的公主?嗯......林重欢这人,你要小心,我和许文弱都在她手里吃过亏,这人软硬不吃,连沈森格都要敬她三分,去哪儿都带着,我有时候真的不理解,到底沈森格是公主的贴保,还是林重欢是少爷的挂件。”
这么亲密吗?是不是因为流落在外,久别重逢,格外珍惜这个妹妹呢?
“但是,被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有点不对劲。”
芮诗宁盯住江月能的嘴,期待着什么小道消息。
“我猜,沈森格或许有恋妹情结,毕竟他过了十多年独生子的生活,先前肯定发现不了,结合我之前的细心观察,肯定错不了!林重欢要往东,他就往东,她想要什么,都会满足她,不然这女人哪能那么任性霸道啊,还不是沈森格给她的底气。还有啊,你知不知道他给林重欢的微信备注。”
“这、这么私密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知道。”芮诗宁蹙眉顿在一边,心里越发不安。
“是猫咪,当然不是这两个字,是手机里的emoji图标,上次发现的时候调侃了他好久,这货硬说是林重欢拿着他的手机改的。说实话,这辈子我都确定,就算有人拿枪指着他,也不会有哪个女人能逼沈森格改这么萌的备注。”
江月能望着芮诗宁发愣的神情,突然觉得她也挺有趣,弹了下她脑门,见到她如小女孩一般捂住额头,耸耸肩,果然还是这样比较有活人感。
“话说...你真的那么听话吗?”
芮诗宁吃痛地揉着脑门,气鼓鼓地瘪嘴,听到江月能继续擦拭鱼竿的响声,“算了,我也不想打探你的秘密,我也没兴趣继续出卖朋友,你走吧。”
芮诗宁不懂他什么意思,但能听出江月能又当又立的语气!
她满腔腹诽地出来,感受到腥咸的海风混着阳光的柔和气息,吹拂在她脸孔上,才觉得心情舒缓些。
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到目的地,芮诗宁不得不陷入思考的漩涡。自从昨夜看到沈森格半拖抱着林重欢离开沙滩俱乐部开始,今早两人的对话,以及林重欢绵里藏针的语气。
真让人不爽。
原本以为她就只是个粗野任性的小姐,但恰恰算错了一步,那就是沈家的纵容。
如果她是林重欢,不,芮诗宁低下头,她不会是她。
难...难不成,芮诗宁不敢再细想下去,从包里翻出墨镜戴上,也上了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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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只有三个人,阳光照耀的区域,许文弱舒适地躺着,看到她来,还没心没肺地打着招呼。
没收到回复的许文弱,把身上盖的土耳其浴巾扒拉下来,摔在地上,无声呐喊,没礼貌的女人!
赵筱雅嘴里咕嘟咕嘟地咬着生蚝,见芮诗宁过来,连忙放下,瞬间就想拿起生蚝推荐,毕竟她以前可从来没吃过这些好东西。这一趟来的真值的。
但很明显芮诗宁略过她的搭话,大长腿迈了几步,在重欢旁边的躺椅上躺下。
重欢在另一侧的阴凉区看杂志,鼻尖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没等她抬头打招呼,芮诗宁从包里拿出防晒霜,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小欢,能麻烦你帮我涂一下后背的防晒霜吗?”
重欢眯缝着眼看她优雅至极的动作,芮诗宁的肤色匀净,是很健康的黄种人皮肤,反而她才是营养不良的苍白色。
重欢的眼神不加掩饰,惹得芮诗宁无奈道:“你要是想涂,等会我帮你。”
“我没这个习惯。”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能有,防晒霜不仅能防晒黑,还能预防身上长斑,这种是不可逆的。不过近看,你皮肤倒还挺好,回了沈家,定期皮肤管理应该也会做吧。”
“皮肤管理?”重欢想到每个星期,隔三岔五有几个女人从外面过来,拉着她做全身护理,把她腌制得油光水滑。
帮芮诗宁涂好后,重欢顺从地让她帮自己涂了全身,就听到芮诗宁问起沈森格人呢?
重欢合上杂志,从一边拿起果汁喝了口,“在准备浮潜要用的东西,诗宁姐会浮潜吗?”
“欸...这还真不会,运动项目我是真不行,不过如果有人愿意教我,我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
芮诗宁眼尖地注意到重欢手边的是浮潜的专业杂志,笑着问她,法语能看懂吗?
“看不懂啊,我只看图片。”
“有听森格说起过你学习成绩很好,相信精通法语,只是时间问题。”
重欢捏紧杂志一角,敛下睫毛,轻声问道,你们平常都聊什么啊。
时政、经济、时尚、电影......重欢听到芮诗宁咧着嘴角,如数家珍地脱口而出。
“哦,聊得还挺多,看来你们确实合拍。”
芮诗宁有些意外听到这句话,原本以为重欢是抗拒他们在一起的。
刚想说哪有,就见重欢兀自把果汁泼在了自己身上,芮诗宁脑子宕机了片刻,然后就见她换上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奔向正往这儿走的男人。
重欢掩着脸,结合宿醉一晚上的后遗症,她虚弱地挽住沈森格的手臂呜咽。
不管问什么,都不说。
只是眼神一直往芮诗宁那瞟。
“刚才还没黏够吗?把你扔进加勒比海里算了。”
“可是爸爸说过的,有事情就找哥哥,我可是被你的未婚妻,欺负了。”重欢的胸口是一滩果汁痕迹,沈森格却眼尖地发现那红的不太正常,“你是不是过敏了?”
“过敏...”重欢垂头看自己的果汁残留处,是有点红,但很快那处变得痒起来,“好像是的,不过我喝着没问题啊,怎么办?”
“你没涂过什么吧?”
“有啊!”重欢撅起嘴,委屈巴巴地朝远处努了两下,“你未婚妻给我涂了防晒霜,给我涂过敏了,你要负责!不然我就闹了。”
这个时候芮诗宁也靠了过来,知道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一脸慎重地道了歉。
重欢虽紧张自己的身体,但也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手臂始终抓着沈森格,生怕芮诗宁看不到。
“哥哥,我想回房间了,爸爸有给我准备过敏药膏,你帮我涂上就好。”
“小欢,要不我陪你回去帮你涂吧。”
沈森格扶额,“诗宁,我照顾她就好,你放心吧。不要有心理负担,你也不知道她过敏这件事。”
“果然还是在哥哥身边安全。”重欢哼了一声,用力把沈森格拖拽走,“走啦,不准再和要害我的女人说话。”
“小欢我......森格,你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很过意不去。”
两个人进了船舱包房,沈森格反手把重欢摔在床上,冷然地瞥了她一眼,就去拿药。
“为什么那么做,讨厌她?还是怕我喜欢上她?”
“至少,在我暂时不想放过你之前。”
沈森格翻出重欢的过敏药,掰开她的嘴唇,喂了杯水。
“难不成你想让我孤独终老,你也太狠心了。”
“把衣服脱了,给你擦干净。”沈森格望着罪魁祸首的果汁,他早就知道防晒霜不是致敏原,沈海阳早在林重欢回来后,给她做了大量的检查,她的皮肤不能大量沾到柑橘类汁水,并且暴露在日光下。
这一过程,林重欢很听话。
他却有丝乱,还是第一次这么想知道...林重欢到底在想什么。藏于瘦弱身躯下,冒死也要留住他的,偏执心理。
“你知不知道,我和芮诗宁的事情,是爸爸早就决定好的!”
他失态地吼着,他不喜欢再次偏离预设的轨道。
那会变得不像他。
而重欢只是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大无畏地说,知道。
重欢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如果沈森格真的脱离她的世界,她潜意识不能接受。更隐晦的说,她进入这个世界以来,从落地的那刻,到现在的这刻,她和他被一股红线绑定在一起。
她不知道这个藏于血缘障眼法下的秘密,还能与谁分享。
似乎天地之间,能表露真实的,只剩下他。
一个特殊的、住在同个屋檐下的人。
“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个家里,他的话一言九鼎,没人可以反驳,你该得意,因为我没得选,你才是自由的。”
沈森格用力压制住心里的酸楚,不经意地颤抖,被重欢察觉到,他竟然听到她说了声,谢谢。
为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你的感受,抛开之前的不谈,我能感觉出,这是你第一次跟我说真心话。我以为,订婚你会很快乐。”
我不希望你快乐,重欢忍住了后半句,她第一次人忍住,不愿在这个时刻再刺上一刀。
“啊?真心话?”沈森格别过尴尬的脸,揭开衬衫的两颗扣子,别开玩笑了。
“随你反驳,总之,如果你真的讨厌我的行为,一定会表现出来,但是你既没有拆穿我,也没有丢下我不管,所以你喜欢我这样。”
沈森格忽然低头贴近重欢的额头,含糊不清的语气,半明半昧的光线,随风飘荡在室内的百合花香。
“你知不知道,这样我们会越界。还是说,你想用这个办法,让爸爸把我逐出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