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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暴露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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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伙计甲发现客栈门口一位秀气的女子一直在徘徊,她面容清丽,衣衫稍显破旧但显得很干净,大约是洗过很多次,有些泛白。
“姑娘,您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呃,不用了。”女子窘迫地摸摸荷包,摇摇头。
是囊中羞涩?女子看起来有些虚弱,说话的声音也有气无力的,见她闻见饭菜香味不自觉地吞咽了口水的样子,会不会是已经饥肠辘辘?
伙计甲有些难过,很想请姑娘吃一顿,可惜他已经是负资产了。
“呀,姑娘你真走运,你是今天第十五位顾客,饭菜全免,进来吧。”三娘忽然从一旁飘过。
第十五位幸运顾客可以免费吃喝?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榕榕扭头看其他人。
摇头,摇头,摇头。
掌柜的你真善良,伙计甲泪流满面,对三娘又燃起了熊熊的崇拜之心。
“你愣在这儿干嘛?”三娘无视伙计甲那无限崇拜的眼神,掰着手指头算,“别忘了你今天又摔了两跤,共计摔坏了一个碗两个盘子三盏酒杯,那就是二两银子,所以你还要做两个月的白工。”
伙计甲泪流满面去上菜,脚下又是一滑,哐当哐当噼里啪啦。
所以啊,所以他才会没钱请姑娘吃饭……
突然,客栈里起了一场骚动。
骚动的原因自然是刚刚进门的这位客官。
且慢,此人虽衣着华贵,手摇一把金扇,腰间玉佩是大如碗,可他样貌普通,五短身材,剥了一身皮也不过是一再普通不过的路人甲,更何况客栈里又不是没有见过大富大贵之人,为何独独此人惹得众人如此注目?
此客官不知是出于对绿色的喜好,还是为何,一身的绿衣,更离奇的是,或许是为了搭配绿衣,头上的那顶毡帽竟然也是绿色的。
……有谁会戴一顶绿帽子出门?
当然,有钱便是爷,伙计甲满脸通红,咬牙切齿,掐得自己大腿一片乌青,终于憋住了爆笑的冲动,上前迎接。
绿帽男环视大堂,之后居然直直向之前那清丽女子的桌前走去。
女子见有来人,又不便起身回避,只得低头继续吃饭。却被突然挨着坐到她身边的绿帽客官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来。
明明有空桌不去也就罢了,可那三条空空长凳,怎么会选择性无视?
绿帽客官故作怒气,“怎么?这里你坐得我就我坐不得?”
说着竟去拉女子的手。
这分明是:猥琐客官起色心,良家妇女遭调戏。
榕榕去摸三寸白胡,一边摇头,“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阿离斜眼看,“调戏姑娘沦落到这种水准,真是丢脸……”
大剑已经摩拳擦掌,指关节掰得喀拉喀拉作响。
众人怀着期望把目光投向三娘。
“客官啊您别生气。”三娘笑盈盈地迎上前去,亲昵地拍拍绿帽客官的肩,“特地给您备了雅座,何必在这儿生这闷气?”
见有美人安慰,绿帽客官便也嘻嘻哈哈哈地换了位置。
三娘好狗腿……
“干嘛?没见过钻到钱眼里的掌柜啊?”三娘不理众人的怒目,“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呆着,赶跑了我的摇钱树,我让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怨念地开始挠墙。
绿帽客官在一片怨气中,毫不顾忌地大快朵颐,酒足饭饱之后,打了个饱嗝,满意地剔起了牙。一边招手示意伙计甲来结账。
伙计甲慢腾腾的,怨念自己怎么忘了在菜里下巴豆。
“呀,我的荷包呢。”忽然听得绿帽客官一身惊叫。
三娘笑地妩媚,右手抛接着手中的荷包,里面的银子互相撞击,叮当作响,声音真当是清脆悦耳。随即偷偷地藏到袖子里。
哦,原来如此。
“呵呵,那个,能不能先赊着?”绿帽客官倒也不担心,刚才那掌柜的谄媚的模样,赊账算什么。
“我们这是小本生意,怎么能赊账?”没想到三娘的笑靥如花,顿时变成了心狠手辣,“没看出来啊,你衣冠楚楚的,居然是个吃霸王餐的!”
“我,我,我明明带了荷包了。”绿帽客官诧异于掌柜变脸的速度,开始结巴。
刚才还风和日丽,怎么突然就山雨欲来风满楼?
“不好意思,本掌柜是有名的势利眼,向来是认钱不认人。”三娘摆出一副遗憾的样子,“关门!放狗!”
众人黑线……
蚊子:喂喂,你们家没有养狗吧。
榕榕凑近了,戳戳三娘,耳语道,“要不要我去镇子那头的朱屠夫家借只狼狗过来?”
三娘微微眯眼,一扬手“关门!大家上!”
众人群情激昂,以致于忽略了三娘这句话的歧义。
叫你吃霸王餐!
叫你吃霸王餐!
秉着运动有益健康的宗旨,大家是热火朝天,你一拳我一脚,累了锅铲来帮忙。
绿帽客官鼻青脸肿,狼狈不已,连身上那华贵的衣裳,也扒了下来,然后被大剑和小维成大字型抬着,进入发射准备阶段。
一、二、三!
呼啦一声,某人被重重地甩了出去,呈抛物线在离天空越来越近后,又急速下降。
噗,挂在了一棵老槐树的枝杈上。
自挂东南枝?还是外星人袭击地球?
老槐树上的一只麻雀妈妈,怀着敌意看着这个天外来客。
“我去数数荷包里有多少银子”三娘笑靥如花。
“我要去洗手,”小维像沾上了脏东西一般使劲儿搓搓双手,“猥琐也是会传染的。”
“我要去洗眼睛。”阿离想起那身毫无审美观的绿衣和销魂的绿帽,不由打了个寒战。
众人作鸟兽散。
只留绿帽客官一个人穿着四角裤衩蹲在那棵老槐树上,风中凌乱,“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啊,我恐高!呜呜……啊,你个死麻雀啄我干嘛……啊……救命啊……”
中午,大家无聊地开始回忆起之前的精彩剧情。
“白姐姐,我们这样,有点像黑店诶……”豆腐对手指,
三娘皱眉,目光如炬,夹杂着谴责的眼神凛冽地射向豆腐。
豆腐一步步往角落里缩,三娘步步跟进,豆腐胆战心惊正欲讨饶,马上准备使出传说中的“白姐姐我错了”之抱大腿神功。
“不是像黑店……”原来三娘是不满豆腐降低了客栈的专业级别,不够有□□气势,“我们本来就是名副其实货真价实的正牌黑店。”
“啊?”小维一个激动,嘴里的鸡腿都掉在了桌上。
“招牌上都写着呢,我们是正儿八经的黑店,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如有雷同,扁你一顿。”
豆腐兴冲冲地往店外跑,正巧伙计甲端着一壶酒路过。
哐当一声。
三娘和小维四目相望,了然于胸,伙计甲肯定又摔了个狗吃屎……
片刻之后伙计甲又生龙活虎出现在众人面前,往厨房走去。
豆腐在门口嚷嚷道,“不对呀,我们家招牌上写的是水墨客栈啊。”
“水冲走土,不就是黑字?”三娘翻了一页账本,见到猛涨的数字心情大好,“剩下这么大一个黑字摆在招牌上,他们还进来,怪得了谁?”
豆腐一副白姐姐我好崇拜你哦的模样,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小维一边啃鸡腿,一边庆祝自己终于如愿,误打误撞加入了□□组织,咳咳,加入了□□组织的幕前分店。
(蚊子:那个……鸡腿不是掉了么……又捡起来了?喂,要讲卫生啊。)
“那个,”从一旁经过的阿离,慢悠悠扔下几个字,“土克水。”,又踱远了。
土克水,那就不是水冲走土,而是土拦住水了,水墨客栈便还是水墨客栈。
“关你屁事啊啊啊!”三娘随手抓起一旁的放筷子的木筒,瞄准他的背影扔了出去。
“啊!”叫声惨绝人寰。
循声望去,尖叫的居然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伙计甲。
原来阿离只是轻轻挥手用衣袖一挡,筷筒和里面的几十根筷子就乖乖地转向,尽数都重重地砸在了伙计甲的头上,还有几根鹤立鸡群的筷子如飞镖一般将他的衣服牢牢地钉在大堂的木柱上。
伙计甲泪流满面,不忘用眼神示意三娘,白掌柜,这算是工伤么?
三娘犹如有读心术一般,用眼神回答,你想得美。
罪魁祸首阿离,早已经款步上楼,只留一个潇洒的背影在人间。
“哇,好帅哦!”大家闺秀甲没了大家风范。
“看到离离那一招没有?真是太厉害了!”小家碧玉乙一点儿也不羞涩嘛。
“白衣飘飘,武功高超,他就是我心中的白马王子!”丙姑娘已经双眼迷离。
望着店里六号桌旁,三个花痴成狂的少女,三娘摇头叹息,还是历练太浅,没闯过江湖啊,不知道那家伙虽然生得一副好皮囊,可他好的,也就只有那一副皮囊而已。
伙计甲穿着条裤衩,从旁边经过。裤衩上居然还有一只Q版小鸡鸡……咳咳……Q版小鸡。
蚊子:暴露狂啊你!
伙计甲:衣服都被钉住了,不脱掉你让我在柱子上过夜啊!
三娘一把拽住伙计甲,“快去,问她们要不要加菜。”
“掌柜的……”伙计甲泪眼婆娑,虽然您是名副其实美女,但是俺对你已经没有想法了,快放手啦,啊,不要拽我的小裤衩。
“快去啊,趁她们现在正花痴。”三娘正色。
于是只穿了一条裤衩的伙计甲风中凌乱地站在三位姑娘面前报菜单。
“三位要不要加菜?”
还沉浸在刚才莫非离的风采中的三位姑娘,看都不看他,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小裤衩,只是机械地点头。
“好。”
“嗯。”
“哦。”
唰唰唰,伙计甲已经如风一般搬了满满一桌的菜肴上来,还已穿戴整齐,动作神速得让人乍舌,怎么看也不像之前那个被阿离和三娘殃及池鱼的跑堂小二。
这就是专业素质啊,服务业发达有望。
“小维哥哥,你在想什么?”豆腐发现小维今天难得的深沉,似乎在思考什么富有哲理的人生问题。
“呃……我在想,一条好看的裤衩是多么重要啊。”小维托腮,绿帽客官的四角裤衩和伙计甲的小裤衩,当真是太过销魂……
前车之鉴,后人之师,自己以后一定要注意啊。
蚊子:咳咳,原来小维你才是暴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