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柳轩梦语》晟夏

16、第 16 章 我看到一个

　　玥给老人倒了一杯茶，老人微微笑了一下，“这可是上好的茶叶，清香淡雅，丝丝回韵，老板娘，你可是个会享受之人啊！”玥轻笑着摇摇头，“齐老爷，这是老主顾送的呢，说到享受，可不比不上胡家老爷啊！”老人一怔，随即笑开了去，“的确的确啊，咳咳，刚刚扯远了，嗯，老板娘，你可相信有鬼神之说？”老人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眼神灼灼的看向玥，玥仅是挑了一下眉，“古店旧物，见过的何止鬼神？”
　　老人呵呵一笑，把紫砂壶往玥前面一推，“老朽的难题，就来源于这个小小的紫砂壶啊！”
　　玥端起不足自己手掌大小的紫砂壶，仔细端详着。壶身大半被花纹缠绕，细看之下，则是富贵之花的牡丹，轻敲几下，脆生生的回音让玥不由的赞叹出声，“这可是一把不可多的的好壶啊，齐老爷，您是从哪里得来的？”流连的眼神让老人家顿觉自豪，“这是我从寻古街看到的。”看到玥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反倒有些讶异，想想也觉得旧物店的老板，肯定也从寻古街看到过很多好东西的，并不像寻常人那样认为寻古街的东西大都是骗人的玩意，这点到跟老胡很像。
　　听到大树拖动椅子的声音，齐仲合回了神，不好意思的清清嗓子，“这是一个月前，老胡跟我约好去寻古街探访，一路上想找几件舒心的玩意回家摆放。只是看几家店都觉不如意，就打算再转一家打道回府了。说来也巧，当时老胡看到一面铜镜，就拉我过去，在那家旁边看到了一个年轻人摆的小摊，只放了这个紫砂壶，蹲坐在地上，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路人发呆。我见这个紫砂壶好看，就上前去询问。只不过那个年轻人在回答时，脸上分明带了不舍，我看他穿着虽旧，但干净整洁，隐隐由着书卷气，想来也是着急用银子，我见他可怜，就顺手把紫砂壶买了回去！”老人用手轻抚壶盖，语带叹息。“只是这一用，就出了个不大却也不小的问题！”
　　玥静静地看着老人，斜一个眼神让要开口的大树闭上嘴，“我拿着紫砂壶，心中的欣喜自是不言而喻，跟我同去的老胡也对这壶爱不释手，一个劲的赞叹。我知那老胡是个厉眼 ，看东西准，心下得意，就拿着壶回家。回到家当然迫不及待的想要用这个壶泡茶，就匆匆忙忙的吩咐了下人去烧水，自己取了茶叶放在桌子上。说句实话，我不懂茶，只认为茶叶闻着好，入口清香就可以了，没想到倒是惹了一堆麻烦！”说到这里，老人显的有些不好意思，玥摆摆手，“其实齐老爷您的想法就很好，很多人因为过分的追求茶也得完美而失却了品茶的乐趣呢！”
　　老人很受用的点点头，“我拿了一撮茶叶放到壶里，等到下人拿水上来就到了进去，只是不知是水太烫还是怎么的，感觉烟雾缭绕的，我刚想用手扇一下风，让水汽散去，却看到了一个小娃娃，穿着茶色的短襟小衫，圆乎乎的脸，双手一抱，奶声奶气的说‘茶叶不对，茶叶不对，水可以，不过再热一点就跟更好了！”老人说到这里时，眼神晶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珍奇的东西，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大树看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玥，心里有点模糊的答案，可就是说不出来，只得皱着眉继续听下去，“我不小心跌倒了地上，以为自己花了眼，你们应该知道的，人上了年纪眼神就不好了。”玥掩着嘴偷笑，附和的点点头，“唉，从那天起，我就没再用过那个壶，这不，昨天又碰到老胡，非缠着要看这个紫砂壶，我也想试试是不是那天真的看错了，就要了些更好的茶叶过来，放到里面，然后拿着壶跟老胡蹲在烧水的地方，拿了小凳子放着，等水一开立刻灌进去。没想到还是出现了上一次的情形，那个小孩子出来，抖着胳膊，像是不太高兴的样子，‘茶叶不对不对，这个太涩，应该用六安瓜片！’我还是一惊，回过神来就见老胡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他说我跟失了魂一样对这茶壶自说自话。我一横心，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他，他想了半天，就说问听柳轩的老板就可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就找来了！”老人说完，喝了一口微凉的茶，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玥。
　　大树疑惑的看着玥扯了抹苦笑，喃喃自语的说了几句，“那只该死的狐狸，真会给我找麻烦!”老人皱起眉，“什么？”
　　“齐老爷，那您带着六安瓜片么？”老人顿了顿，“没有，走得急，还没让人买呢！”玥不由得抚了抚额头，“我这里也没有备下，只好先试试别的茶叶了，您等会！”
　　起身拉着大树走进内室，“上次战神拿来的茶叶呢？”大树撇了撇嘴，走到墙边的架子上，从一个小坛子里拿起一个布包，给了玥，玥看到大树不甘愿的样子，就戳了戳大树的脑门，“别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下次再让他给你带点好的！”

　　齐仲合有些怀疑刚刚进去的老板娘和伙计能不能解决自己遇到的怪事，毕竟一般卖旧物货古董得人都是越老见识越多的，心下一阵沮丧，看着桌上的紫砂壶发起呆来。
　　“齐老爷，您稍等一会，大树现在去搬小炉灶，等会把水煮沸就可以看看您说的那些情况了！”齐仲合抬头，就见玥笑盈盈的拿着一包东西走过来。
　　凭心而论，与其说眼前笑的亮丽的女子是古董店老板，倒不如说是，秦淮河边，杨柳岸上的艳丽花魁，光彩夺目，一点也不似古董店给人的死气沉沉，但是老板娘，跟这个在深巷中古朴的小店奇异的相得益彰，不知是听柳轩给了眼前女子灵气，还是这个女子丰盈了听柳轩。
　　“来了！”清秀的少年捧着一堆东西走出来，兴冲冲的模样让齐仲合不禁弯起嘴角，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看着少年架起炉灶，一把两个手掌大小的玄铁小壶座在上面。
　　齐仲合趁着烧水的时间里打量着听柳轩，朴朴素素的普通小店，正对着门的柜台后的架子上放了很多连自己都叫不上名来的东西，周围的墙上有很多不规则形状的格子，格子里放着名贵的玉雕和瓷器，是个很不错的古董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