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白菜终于来访 “兄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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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是2003年9月1日。
这日记中的字体，正是和洛曳一模一样的楷体字。
“那么我的字体，也是按照他的设定了。”洛曳又看看自己的日记本，如果不是白沙给的软皮本，真看不出和手中的暗灰色手札本有什么不同。
客厅突然传来巨大的撞击声，然后又是清脆的碎裂声。
哗。
白沙咯咯的笑声。
洛曳迅速把黎书的日记放回原处，冲了出去。
***
白沙和平时一样窝在沙发上，抱着她的小手提电脑。
她瞪着对面的墙壁。
地上，一只破了一半的玻璃杯正在轻微地翻滚，些许水迹沾湿了墙壁。
“白沙？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因为沙发太低，洛曳跪在白沙面前，仔细检查她伸出去的右手。
柔柔细细的小手仍然白玉般润泽。
完好无损，洛曳的脑中不知为什么闪过一丝电流，似乎白日间巨大的负荷突然减轻了。
但是他仍然处于最高智能状态，因此这应该是——错觉。
机器人的错觉？！
不过洛曳目前来不及清查系统，他还要照顾白沙，和她制造出来的混乱。
白沙由着洛曳检查她的手，一双眼睛却是亮晶晶地盯着那犹在呻吟的玻璃杯，
“啊，原来是这种声音，哈哈。”
然后甩了洛曳的手，低头在键盘上运指如飞。
一边写，一边止不住翘着嘴角，心情大好。
那样儿，像是得了什么珍奇的宝物似的。
其实，不过是为自己的文实际尝试了一下而已。
还连带制造了垃圾……
真是没有罪魁祸首的自觉。
不过，洛曳看着这心情不错的人儿，也微笑起来。
主人开心，就好。
不过，这种尝试有一定的危险性，自己应该更多陪伴白沙身边保护她的。
白沙抬眼看看一时微笑一时又严肃的洛曳，第一次冲他笑了起来，一双眼睛笑得弯弯，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呐，是这样的，砰——呼啦啦——哗——”
小手从洛曳的手中逃脱，在空中挥舞着，伴随着白沙惟妙惟肖的模仿音，极大地夸张了效果。
“好听。”
洛曳一脸认真。
“我说你不能少说这种话吗？！”
白沙又变了心情，一个抱枕立刻飞上了洛曳的脸。
洛曳不能理解——他不过是指出事实而已啊。
“我饿了。”
“午饭马上就好。”说完洛曳进了厨房。
***
最近白沙对于饭菜都没说过什么不满的话。自从洛曳前几天把那两本菜谱买回来，按白沙的喜好挑了各种菜色，几乎是一天五六道中外菜肴，而且保守估计一个月都可以不重样。白沙每天都被美食喂得饱饱的，也很少再吃膨化食品了。
今天中午也不例外。
酒酿丸子，玉米虾仁，蚂蚁上树，都是白沙爱吃的家常菜。
白沙坐在桌旁吃得高兴，洛曳安静地陪在一边看电视。
又是这种言语不通的肥皂剧。
按白沙的速度，起码还要一个小时。这段时间之内洛曳都要陪在一边看这种东西。
这实在是低效率的行为。洛曳想干脆趁机待机杀毒算了——早上的事情他还是很在意。“错觉”有百分之八十五的可能性是程序错误。如果想要保证机器人的运转正常，最好的方法就是立刻清扫杀毒，将风险降到最低。
看看白沙，注意力完全被剧情吸引了，应该没有问题。
双眼中蓝光流动，洛曳马上就要进入待机状态。
正在这时，门铃声却大作。
白沙继续吃饭，洛曳立刻起身去门厅。
这公寓虽然不错，但是门上却没有猫眼。幸好门外早有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带点沙哑的音调，听起来有点懒懒的。
洛曳听出来这是那天的“白菜”，于是开了门。
斜倚在玄关栏杆上的帅哥，一身的时尚打扮，还带了一副拉风的墨镜，若不是声音一样，洛曳也不好确定他是一星期前风尘仆仆的路人甲。
看到洛曳的脸，来人显然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你是洛曳，对吧？白沙在家吗？”
洛曳微笑了一下，“您好。白沙小姐在家，请进。”
饭厅突然传来白沙的声音：“不准进！！！”
“啊？！”
“白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洛曳直直伸出的手臂拦住了，差点跌倒在地上。
那边白沙又叫起来，“不换鞋不准进！！！”
“真是，好好我知道了！”
“白菜”只好没形象地趴到低矮的鞋柜前面，驾轻就熟地取出一双深蓝色的拖鞋，老老实实地换上。
洛曳注意到“白菜”的鞋底其实沾了不少泥沙，这对白地毯来说是个货真价实的灾难。难怪白沙强烈要他换鞋。
小区一向整洁，怎么会有那么多泥沙呢？
“哈哈，”注意到洛曳的目光，“白菜”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我比较喜欢走土地，不硌脚。”
……
“这种习惯真是挺特别的，是吧。”
白沙忽然跑出来，藏在在洛曳身后，只露出个脑袋瞧着“白菜”，嘴角微翘，心情不错。
“白菜”直起腰，居高临下地反驳白沙，“切，这是个人习惯，谢绝他人一切评价。”
“哼~”
白沙撇撇嘴，“哦，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横了是吧。告诉你我才不怕你呢！”
“因为有了新长工了吧？”“白菜”接口，“来，介绍介绍这位帅哥~”
白沙于是跳到两人中间，双眼亮晶晶的，那神情像是一只刚睡醒的小猫。
“呐，这是尹航，君子少张嘴的尹，船在水中游的航。”
“尹航，这是洛曳，洛阳的洛，摇曳的曳。”
……
尹航呆立了好久，蹦出来一句：“洛曳，不就是那个，那个……”
然后被白沙一个熊猫眼打住了话头。
***
三个人刚围着白沙家客厅的小茶几坐下，尹航就开始滔滔不绝。
从他这次去的西藏是多么的壮阔，到他家那只叫“朱古力”的黑猫居然肥了5斤，再到这小区的保安里居然多了两个MM……洛曳来回给尹航添了好几次茶水。
他倒不觉得这个男人有多么多话，毕竟机器人的耐心是无限大的。不过洛曳注意到白沙居然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情绪，一直微笑着听他海阔天空地聊着，偶尔应几声，怀里还是抱着她的小笔记本。
洛曳有点吃惊。这种情形还是第一次。
大概东扯西侃了约有一个小时，尹航终于像是完成了一项什么伟大的工作似的伸个懒腰，然后环顾四周，开始熟悉环境……
“天啊，真是不敢想象！”
下一秒，尹航就紧紧抓住了洛曳的肩膀，“兄弟，你真是……太贤惠了！！！”
“喂，说什么呢！”
洛曳笑着，刚要礼貌性地回答“谢谢”，却被白沙抢了先。
尹航冲白沙笑得没心没肺：“这么整洁的小窝，我看你是绝对收拾不出来的……还是咱洛曳兄弟，看看人家，一点都不比……”
突然尹航不说话了，小心地看看白沙。
她原本含笑的双眼，也沾上了一丝阴郁。
“哈哈，不管怎样有洛曳兄弟照顾你，我们这些死党也放心多了~”
尹航大方说笑起来，白沙的情绪也稍稍缓和，“对了，好久没来玩了，小猪呢？”
“她呀，唉！女大不中留啊！”
尹航摆出一副老大叔的样子，“痛心疾首”地说，“我去西藏之前她也吵着要去，我没答应……结果我刚走，这个傻丫头就被一个不知哪来的小子给拐到夏威夷度假去了，前天才回来的，这不，现在还闹着脾气呢，理都不理我！”
白沙本来只是微笑，听到“小猪”闹脾气的时候，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我急得要命，你居然还笑，真是……唉，女人心，海底针啊！”
“哈哈哈，你别急！我保证小猪三天之内一定又和以前一样天天缠着你！”
尹航听了这话，先是惊喜一下，随即又是苦瓜脸，“皑皑，搭理我我就可以了，缠着就不必了吧……”
“好好，我知道了。”
白沙说着，身子一歪躺在沙发上：“嗯，你和洛曳说说话儿吧……”
尹航刚想回答，却见到白沙眼睛慢慢合上了，呼吸也沉静下来。洛曳上前轻轻将电脑拿走放好，又从白沙卧室拿了一条毯子给她盖上。
“这丫头，还是这样，脑袋放平了就能睡着，真神！”
洛曳微微笑着表示同意，又整整白沙盖的毯子，撤了茶具。
尹航看着洛曳忙里忙外，轻轻唏嘘了几声。
“洛曳，辛苦你了。”
“为主人服务，是我的使命。”
尹航伸出手搭上洛曳的肩膀，帅气的脸上饱含真诚：“兄弟，虽然你是个机器人，我还是得谢谢你。你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你照顾她，恐怕今天我见到的又是那个昏天黑地的小沙。”
洛曳记起第一次，那个顶着黑眼圈，睡眼惺忪的白沙。可能吧。
“你知道黎书的吧？”
“知道，我是按照他做的。”
“是这样，但又不全是这样。黎书还在的时候，小沙也没有今天这样开心。我想，大概是经过了那一系列的事情，小沙又长大一些了吧……”
洛曳有些期待他讲下去，尹航却没有接着说。
“好好照顾她吧。小沙……确实应该有人照顾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白菜终于来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