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假贫困生吧 从聊城飞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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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谢谢你啊，多亏你热心送我们，要不然姜姜今天开学可能会迟到。”
“多大点事儿啊嫂子，你们也是初来宁溪市，人生地不熟的，我应该多照顾的。”
“今天真是应该感谢你，中午来家吃饭吧。”
“不用了，姜姜的父亲是我老大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
聊天戛然而止，车里一阵沉默。
父亲，听到这个词，脑海中出现熟悉又慈祥的脸，后座的江温忆下意识攥紧了怀里书包的肩带，这段时间以来哭到酸涩的眼眶顿时又溢满眼泪。
过了几分钟，老张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嫂子，节哀顺变，我老大哥在天有灵的也不希望看到你们这么难过，以后有什么困难的地方直接说，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副驾驶的温文放在腿部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强压下了心里的酸楚，急忙应声
“哎，真的是谢谢你了。”
“对了嫂子，那伤了我大哥的人抓着了吗？”
“还没有，警方说姜姜他爸这是被报复型的案件，属于因公殉职。”
“哎可惜了我大哥那么好的人了，这伤了他的人，跑不到哪儿去，迟早也会遭报应的。”
老张看见前面的白车开了双闪，他打了个方向盘，变道换了路线。
前座的聊天还在继续，多的是母亲温文溢于言表的感谢和老张的痛惜及对母女两人以后生活的关心询问。
江温忆眨眨干涩的眼眶，刚刚明明挂着眼泪，却流不出来，可能前段时间已经难过到把所有眼泪都流光了吧。
她想。
她撑着头，挨着窗户近近的，看着窗外上学上班早高峰的车流，偶尔近距离的路过一辆，她看到那车里有一家三口，在后座抱着手机的小孩，副驾驶边补妆边唠叨小孩的妈妈以及专注开车同时享受这个时刻的父亲。
一个月前，她也是这么幸福。
那时，她在校门口站了好久，上了车后，她抱着双臂傲娇的吐槽父亲接她放学又迟到，让她等了好久，闻言，刚刚下班仍穿着警服的江政亲回头温柔的跟她笑，“我们姜姜最乖最有耐心了”，就这样，她还没炸起的毛直接被捋顺。
“我才不乖呢，下次再迟到我就真的会生气。”江温忆嘟囔。
她的话被同在车上的母亲听到了，母亲温柔的斥她，“越来越没规矩了，应该...”
“应该尊重父亲。”江温忆抢在她之前接已经听了八百回的话。
驾驶座的父亲笑的爽朗:“我们姜姜真聪明。”
江温忆有时也奇怪，她都知道自己的缺点一大堆，但父亲眼中的她仿佛是完美无瑕的，无论她做了什么，父亲都会说我们姜姜...，然后夸出连她自己都自恋不到的词。她也时常想，父亲会不会夸她一辈子都不带重复词语的，那父亲的词汇量简直可以出书了，到时候她第一个买，想着想着就把自己逗笑了。
谁也没想到，半个月后，一起恶劣的袭警致死的报复案件发生，江政亲这三个字被刻在了石碑上，竖进了烈士陵园。
一个星期前，放弃国家抚恤金，执意要从江家带走江温忆的温文从聊城飞回宁溪市。
至此，这个家算是散了。
......
“姜姜，你这孩子发什么呆啊，到学校了，快感谢你张叔叔。”
母亲温文的声音传过来，江温忆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迷茫无助的眼睛总算是有了些神。
她扣了车门的锁，起身下车，关门。乖乖的跟驾驶座上的张叔叔说了再见，扭头正要走，被追下车的母亲又止住了脚步。
温文走到她面前，给她理了理衬衫衣领，低头嘱咐她，“记得把书包里的助学金表格交了，所有的材料都在里面，妈昨晚给你放进去了。”
助学金申请表。
江温忆从未感觉过的难以启齿的贫穷就这么赤裸裸的铺开展露在她面前，脚底升起的凉意只窜心里，抓着书包的手心都出了汗。
最终，她闷闷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
今天是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校里校外的人都很多。
宁溪中学作为宁溪市的重点高中，政府每年的拨款都很多，所以，无论是校园环境建设还是师资力量，都是精英系列。
她之所以能转学进这所高中，都是父亲生前朋友的帮助，以后有空了必须好好感谢人家，母亲温文这样告诉她。
经过问路，她顺利找到了教导处，意外的收获了自己的班主任，领了校服之后，她顺路跟着新班主任回教室。
她在理科三班，高二理科重点班，班主任是因为严而出了名的魔头李志英。
原本嘈乱的班级在李志英的出现以后瞬间变得静悄悄，她凌厉的眼光扫了班级一圈，角落也没放过，自动忽视了正趴着睡觉的某个人。
江温忆站在门口，看这安静的气氛，也没敢说话，她不知道这时候该不该进。好在李志英没忘了她，大致整顿完班级后，招手让她进来，等她做完自我介绍以后，李志英手指向倒数第二排边儿上的那个空座位。
李志英赶着回年级组开会，刚开学的事情一大堆，她高跟鞋的脚步声先江温忆一步消失在讲台上。
看到班主任走了，原本安静的教室又热闹起来，拉着前桌后桌同桌叽叽喳喳的恨不得把自己暑假发生的事儿讲他个十万八千遍。
江温忆慢吞吞的走向那个座位，偶尔，走道两旁的有人抬起头来看她这个新同学。
她走过去以后才发现，许是长久没人坐的原因，桌子之间的空早就被后面的桌子顶上来占据了一大半，饶是她再瘦，也不可能挤得进去。
更苦恼的是，那个挤上来的后桌正有人趴着睡觉。
虽然打扰别人睡觉不太好，但她一直站着更不好，江温忆想。
她上前俯身，拉进了两人的距离，“同学，醒一醒，可能需要麻烦你往后撤一下桌子。”
一秒，两秒...没有丝毫动静。
她又低下头耐心的叫了那人一遍。
还是没动静，江温忆忍不住上手了。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依然没有动静，耐心耗尽的江温忆压住心里的不满，加大了力度推他。
终于，他悠悠转醒。
刚从臂弯中抬起的头还有些晕，脖子因为长时间僵着而酸痛，陆铭潇捶了捶发麻的手臂，眼睛还未完全适应眼前的亮度，长而黑的睫毛轻颤，眼睛半眯着睁开，高挺的鼻梁承受着窗外投射进来的光，唇红而薄。
瞌睡死了，妈的再也不熬夜刷题了，陆铭潇忏悔昨晚的行为。
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甚至比他通宵以后的那踩在棉花上的失重感还要糟糕，他现在急需要补觉，但是被人吵醒了。
在完全适应有些刺眼的亮度后，他的黑瞳漆而亮，看着面前刚刚吵醒他的人，浑身都透露着不爽。
江温忆感觉到了他的不满，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作为同学不能友好些吗，但她面子上还是假笑着，“需要你撤一下桌子，我进不了座位。”
陆铭潇烦躁的扒拉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短发，从左耳摘下蓝牙耳机，随手丢进了桌兜里，站起身，把凳子拎起来往后一放，长手抓住朝向自己的桌边，“呲——”，桌子被拉开，中间留出了很大的空间。
“谢谢。”江温忆这次是特别真诚的道了谢，却没想到那人根本没理她，径直走向后门，出了教室。
江温忆:“......”
她觉得这人好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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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回高二重新分班，但高一时，整个年级都在三层，凭着这一年，各班的人该认的想玩的早都熟络下了，所以彼此之间都不陌生。
陆铭潇走在厕所的路上才想到，刚刚那个站在面前，秀挺鼻梁上有一点小痣，面庞白皙，看起来来软软的很好欺负的女孩子是个新面孔。
他进了厕所。
有几个男生靠在最里面的窗户边吞云吐雾，几个外班的，几个自己班的，他基本都认识。
这些人见他进来，皆是下意识的把烟往后背藏。
陆铭潇皱了眉，心情更烦躁了，轻踹了边上的男生一脚：“在学校抽什么烟呢，嗯？”
被踹的男生笑：“这不是烟瘾犯了没忍住嘛，以后不了。”
陆铭潇手插兜，也跟着他笑：“下次搜身，别找我藏打火机和烟了。”
陆校长儿子这个身份他倒是没刻意炫耀过，反正本来也没多大的骄傲觉悟，但有些老师却喜欢带着有色眼镜看他，比如教导主任，查男生抽烟问题时从未搜过他的身，于是，在一些跟他挺熟男生的不在学校抽烟的保证下，每回都是兜里揣着好几包烟和打火机淡淡的看着主任从他面前笑眯眯的经过。
有几个男生没忍住：“别呀陆哥，你不能对兄弟们见死不救啊。”
陆铭潇双手插着兜在等隔间，目光看向他，“给你们藏才是害你们吧，抽烟减寿不知道？”
一个小小的声音，“陆哥你也在抽啊...”
陆铭潇轻挑了下眉，“你不在学校抽烟我就不管你。”，顿了顿，回答了第二个问题“我抽完烟会嚼枸杞”
几个男生：？？？？什么玩意儿？
他的话似乎还没说完，看着男生们诧异的眼神，得意的笑容扩大，“枸杞养生。”
“......”
第一次见有人把五十步笑百步用的如此清新脱俗。
从厕所隔间出来，陆铭潇洗着手，窗户大开着，烟味儿早已消散的差不多了。湿着的手还未干，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甩了下手，他掏出手机来看。
【陈御：阿潇帮我去坐一下教导处。】
【陆铭潇：我一会儿要上课。】
【陈御：我一会儿负责全年级组老师的开会。】
言外之意，老师都在我这儿，谁给你上课，骗鬼呢？
陆铭潇大言不惭
【自学不行吗？我还有六百多天就要高考了，很紧张的。】
手机另一边的陈御无语，退出微信，看了下日历
【陈御：那好吧，我一会儿见了陆校长会把你的紧张汇报一下，让他多多关心你。】
汇报的事儿当然不止是紧张，陈御不厌其烦的又拿这事儿威胁他，陆铭潇眯了眼几乎是咬着牙打过去字
【陆铭潇：我突然不紧张了，教导处我来坐，安心忙你的吧。】
陈御的父亲是陆铭潇的亲舅舅，他算是陆铭潇的表哥，只不过大一届，今年高三，是现任学生会主席，他跟前姨夫，也就是陆校长，关系却好的出奇，就算陈美淑去世了，陆校长再婚，但他们全当是自家人，陆校长经常夸奖陈御稳重成熟，只有陆铭潇知道他拿一些陈年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威胁他时有多狡黠。
教导处。
老师全去开会，空无一人。
陆铭潇不情不愿的在一张桌面还算空旷的办公桌面坐下，翻开手里刚从教室拿的题，低头心无旁骛的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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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科三班。
江温忆收拾好书桌以后，她旁边的同学才不知从何处回来，两个人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教室不安静，外面楼道里人也很吵，搬桌子的，搬书的，人来人往，高呼高应，江温忆盯着发了一会儿呆，好半天才想起件事儿来，把压在书包最底下的助学金申请表拿出来。
她拍了拍旁边的人，“书婕，咱们多会儿上课？”
啃着面包的书婕从漫画里抬起头来
“今天大概率是上不成了，老师全去开会了。”
“这样啊...”江温忆有些放空的摸了下有些发烫的脸，起身出了教室。
......
教导处的门虚掩着，江温忆喊了声报告，推开了门。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来的地方，不算陌生。江温忆环视了一圈外间的办公室，不远处的沙发上还堆放着几套校服，她不久前领过。
办公室里面有一个单间，那个房间是教导主任的独立办公室，也是她交助学金申请表的地方，此时正敞开着门。
江温忆走上前，敲了门，听见声音的陆铭潇几乎是同时抬起了眸，四目相对，江温忆眼里有明显的惊愕，陆铭潇也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回过神来
“有事儿？”
江温忆想不通为什么他一个学生大大咧咧的坐在教导主任的位置上，长腿笔直，双脚搭在办公桌上，躺在办公椅晃晃悠悠，很嚣张的姿势。
“老师不在吗？”
“开会去了，你有事儿可以问我。”
江温忆有些不情愿，捏紧手中的几张纸，手背在身后
“那我一会儿再过来。”
“哎，等等，他们一天都忙，你有事情找我就行，都管用。”陆铭潇看见她准备转身，立马开口拦她。虽然说他不太情愿做事儿，但是责任感不允许他吊儿郎当的。
“我来......交助学金申请表。”
陆铭潇听见这话，抬头看她，格外注意到了她那一身不算便宜的衣着。他更意外了，助学金这个项目每年都设有，但能考上宁溪中学的学生，不仅学习好，家中也是非富即贵的，所以整个年级也几乎没几个人申请。
但此时，他眼前，这穿着都是牌子的人，来申请助学金，不会是想骗保吧？
陆铭潇的看她的目光变得耐人寻味。
江温忆被他看的不自在，咳嗽了一下，放大声音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你看我干什么，我来交助学金的申请表，有什么问题吗？”
“表格和材料都有带吗？”
“有。”
江温忆低头翻看了下自己手中的纸，看到烈士子女的证明材料时，几乎一屏息，心上揪着疼了一下，她把那张加盖公章的证明材料抽出来，剩下的递给了办公桌另一边的陆铭潇。
陆铭潇整理了一下纸张，没有刻意低头看，从自己的草稿纸撕下一块儿，写了备注，与反扣在左上角的申请表放一起，又站起身，把那材料放进了旁边玻璃柜中的一个文档里。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好奇的去看材料，江温忆松了口气。
“我可以走了吗？？”
江温忆问，没什么事儿，她就想走了。
“等我给你倒杯茶，你慢慢的喝，等喝饱了再走？”
江温忆原本有些酸涩的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她觉得陆铭潇好记仇啊，把他吵醒的事儿还没翻篇，心里对陆铭潇的印象又下拉了一大截。
她毫无情感的扯了下嘴角，“劳烦了，不需要，我怕累死你。”
陆铭潇连眼皮都没掀，又重新拿起之前的题，“把门带上。”
江温忆忍着想把他拍死的冲动，靠着骨子里最后的理智维持，体贴的给他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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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大家都很忙，老师忙着开各种会，准备新学期的学习目标，还有各种学习进度策划案，学生们忙着联络新同学，忙着叨叨自己暑假的各种事儿。
陆铭潇也很忙，被开完会的陈御拉去整理档案。
电脑表格中已经有了众多数据，旁边还有一堆未录入的名单，陆铭潇开始不耐烦，敲键盘的声音越来越响，陈御整理着手头的档案，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就算把它敲烂，它也不会自动录入的。”
“你怎么不找程笑冉来？我一个普通学生天天给你们学生会做事儿？”
“键盘敲久了她会手疼。”陈御不动声色的抽出助学金的档案，“还有，叫嫂子。”
陆铭潇靠了一声，手上又不觉加快速度。
陈御从档案里抽出一沓新纸张来，翻了翻，看见上面的班名:“你班有人申请助学金？”
“新转来的。”
“你认识？”
“算是认识。”
陈御又翻了两下，“她的申请材料怎么不全呢？”
陆铭潇换了份儿名单，放到另一边已经录好的名单被很用力的移走放下，陆铭潇皱着眉头啧了一声，又想起那申请人的穿着
“假贫困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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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份天还长，放学时外边还是大亮。
江温忆在玄关处换了鞋，进了客厅，她环视一圈，外公和母亲都不在家，她把书包甩在沙发上，随手揪过个抱枕，仰躺下来，眼睛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仍然有些陌生。
这儿就是她和母亲在宁溪市的新家，她们安顿好后，又把住在老房子里的外公接了过来，外婆很久就去世了，母亲当年不顾外公外婆的反对，执意要嫁给只是一个小警察的父亲，还跟着他在当职的聊城安了家。
父亲是聊城江家的人，江家不穷，反而很有钱。外公接受不了的是她父亲的职业，她母亲趁着年轻不孝了一把，多年后的今天，才算是回来尽孝。
江温忆拍了拍脸，蹬掉拖鞋，在沙发上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晃荡着一条腿，摸出手机来给赵沁棠打电话。
电话没几秒就通了，但那边很是嘈杂，人声，音乐声，赵沁棠仿佛是吼着跟她说话，“姜姜，你等我换个地方。”
江温忆耐心的等着她。
“好了，我出来了，现在你那边能听清楚了吧？”
“能行，你在哪儿呢，大白天的那么吵？”
“张清溪他哥们儿过生日，我跟着出来玩儿。”
听见张清溪这个名字，江温忆无语的撇撇嘴，“你怎么还没跟这个出轨八次的渣男分手啊？”
“嘿嘿，你知道嘛，我很心软的，他哄了我一个星期，我没坚持住，就投降了。”赵沁棠在那边有些心虚的笑，“还有，那个，纠正一下，这次复合以后，他就是出轨九次了。”
江温忆无语：“没见过谁拿男朋友的出轨次数当骄傲的。”
“这不是骄傲，这是在变相的跟你歌颂我们的爱情有多么艰难曲折却又坚贞不移。”
“.....我现在不在聊城了，我看他下次出轨，你找谁哭去。”
赵沁棠依然傻呵呵的直乐，“再有下次，我就先踹了他。”
江温忆相信她才见了鬼，还没继续打击她，只听到电话那旁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依稀听到他在问赵沁棠什么问题。
没一会儿，赵沁棠的声音传过来，支支吾吾，“姜姜，那个，就是，齐逸能不能把电话给他，他说你现在把他的电话微信都拉黑名单了。”
“不行。”两个字，果断干脆。
“行行行。”赵沁棠赶忙回她，转身对齐逸摇摇头，抱着手机跑的更远，“姜姜，你不要把他那天的话放在心上，我已经跟齐叔叔告状了，他挨了一顿毒打。”
赵沁棠的话让她想起那天的晚上，那个喝醉的齐逸，心里的火又往出冒，“打死他好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听见他说话。”
“不想听见他说话？好办，我一会儿去给他杯子里下点东西，让他一辈子都开不了口。”赵沁棠立马回她。
“好的，赵秘书，一切小心。”
“收到，江总！”
“哈哈哈哈哈哈......”
电话两边的女孩儿都笑起来，只不过笑着笑着，赵沁棠不舍的情绪又扩大，“姜姜，我想你了。”
江温忆的思念也被她勾起来。
“为什么温姨要带着你去宁溪市啊，留在聊城不好吗？”
“也许我妈想照顾我外公吧。”
江温忆没有主动提那个悲伤的话题。
赵沁棠深吸一口气，控制好情绪，语气严肃，“姜姜，现在依然有很多人爱你，你妈妈外公，还有爷爷奶奶都爱你，齐逸爱你，齐叔叔爱你，我爸爸妈妈也爱你，张清溪也爱你，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最爱你。”
就算听过了许多遍，江温忆还是感觉心底有暖流经过，听着里面强拉硬扯的人物，又好气又好笑，“行了打住，你最爱我我知道，齐逸我可不要。”
听她说话的语气是听进去了，赵沁棠直笑，又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儿。
“姜姜，你今天在新学校怎么样啊？”
“还行，今天没开课。”
“那你交到新朋友了吗？”问完后，赵沁棠又极其认真，“不行，不管是谁，我才是你最爱的人。”
“明白，赵秘书。”江温忆配合完她，又大致回想了一下，“我认识了几个周围的同学，哦，还有一个讨厌的后桌。”
“讨厌的后桌？”
“是啊。”江温忆语气恹恹的，“我特礼貌的拜托他移桌子，还特真诚的跟他说了谢谢，他就没怎么理我。”
“不是吧，你长得这么好看，拜托人做事还会被拒绝？”赵沁棠吃惊。
江温忆：“.....”
她觉得与相貌无关。
就像，那个男生，也长得是很好看了，但她也忍不住吐槽他的礼貌问题。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温文提着菜回来了，江温忆挂了电话后，跑进厨房帮忙。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假贫困生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