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石之恋》夕夕

4、疯狂的开始

　　第 四 章
　　图书馆里，苏旋看见杏纱的旁边有个空位，就拿着一本漫画书坐下了：“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啊！虽然说你和辛彦的事情可以过去，但你怎么对你妹妹说啊？”
　　“船到桥头自然就直了啊。”她停下手中的笔，侧过脸看着他。
　　“呵！但愿吧！”他避开她会电人的眼睛，抬头看着前方，突然……“杏纱，你确定辛彦移情别恋了吗？”
　　“那还用说，那天……”她也看到了……
　　“杏纱，我们谈谈。”辛彦知道，那天的事情她一定误会了。
　　“你是谁啊？别站在那里妨碍我们！”以人之道，还人之身。
　　辛彦无奈地笑着：“杏纱，你误会了，那天……”他突然停下了，看着苏旋欲言又止。
　　“杏纱，我突然想起来，我约了人打球的，那我先走了。”苏旋也是个明理的人，知道自己只能和她做朋友了，所以只希望她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和辛彦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先解决好。
　　“那天的事情真的只是误会，因为……”他靠近她。
　　“我知道，但是我不怪你。”她合上手中的书，美眸锁住他的眼睛。她并没有权利怪他的，因为从一开始她就已经错了。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那个男人不是我。”心中默默地叹气，他开口道。
　　“辛彦，你现实一点！就算你承认了，我也不会怪你的。因为我们……已经结束了。”杏纱语调平稳地讲着。
　　“他是我弟弟，双胞胎的弟弟。”
　　杏纱沉默片刻，却还是说道：“可是我们还是结束了，这是不会改变的事实了。另外，我想应该让你知道真相的。”
　　“真相？什么真相？”
　　她坐直身子，让他的眼睛可以直视到她的胸口。她说不出口，她希望他自己读出她的想法。
　　他是懂了，真的懂了，从一开始就应该懂的。她并不爱他，或者可以说是她对他的爱只是一种她并不知道的爱，但不是他要的爱。他的胸口突然一阵绞痛。他紧紧地闭上眼睛，竭尽全力让自己的痛苦埋于体内。他用一只手支撑起身体，扶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离开：“你的坦白比欺骗更加残忍！”
　　“彦……”对不起啊！不管他的话是真的，是假的，结果只能是这样了。
　　* * * * * * * * * * * * * * * * * *
　　“北原，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石峻祈躺在摇椅上，吐出一口烟气。
　　“是的，老爷。您看这些照片上都是小少爷这几天的生活。”北原递上照片。
　　石峻祈满意的点头，突然目光滞留在一张照片上：“她是谁，看上去似乎和瑞奇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回老爷，这个女孩子名叫杏纱，据说是小少爷的女朋友。小少爷呢，似乎挺喜欢这个女孩子的。”
　　“女朋友？他的女朋友不是校长千金吗？”他看着这个叫杏纱的女孩子，竟有种莫名的熟识感。在哪里见过她吗？
　　半晌后，他有了决定：“彻底调查这个女孩。”
　　“是的，老爷！”北原接过照片，觉得事情可能变得不寻常了。老爷仅仅是因为担心才让他调查她的吗？跟踪他们多天，他看的出来她并不像是那种会对小少爷不利的人啊。可是老爷的决定一定有他的道理。真的是人心难测吗？种种猜疑，都须要进一步考证。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老爷查明女孩的身份。
　　* * * * * * * * * * * * * * * * * *
　　“救命啊…不要！求求你……不要啊！！！”女孩拼命到往墙角爬。
　　“不要怕啊，你只痛一下而已，乖啊！”
　　“不要……我求你了！”
　　“这种好事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独享啊？”一个人突然破窗而入。
　　“你是谁？”
　　“同类、同类！怎么…还不动手啊？”
　　“啊！求求你们了…不要！救命啊！”
　　两人硬生生地拖住女孩的腿，狼一样的扑上去。
　　“啊————”
　　* * * * * * * * * * * * * * * * * *
　　女孩，浅浅的梨涡漾着甜甜的笑容，粉嫩的小手被男孩拉着。
　　一身黑衣的他是如此的引人注目，牵着她的手走进“上岛咖啡”就立刻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眼球。
　　石瑞奇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两杯黑咖啡。
　　“你不如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他突然杀出一句天也觉得奇怪的话。
　　也许在他心中那应该不算什么，可是她根本没有那个心理准备啊。所以毫无悬念的，她因为吃惊，一口就把刚进嘴的咖啡全咽了：“咳咳……咳…”
　　“喂！你没事吧？”他递给她一张纸巾。
　　“你说同居？？？”天哪！真是要命了。虽然她不是那种超级保守的女孩，但事情的发展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快啊，她无法接受，“这怎么可以啊？”
　　“在我的观念里，没有什么不可以。难道是你不想每天尝我做的菜啊？”
　　“我承认你的橱艺很棒，可是这个不是重点啊。”和他交往开始后，她有幸品尝了一次他亲自做的饭菜。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自品尝，她根本无法相信，堂堂一个财团的少爷竟然是个高级厨师级的烹饪高手！可是这个和那个根本就是两码子的事情嘛！
　　“那什么才是重点啊？”她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垃圾啊！
　　“我的家人啊！”
　　“切！你家现在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嘛。”
　　“爸爸妈妈只是出去一阵子，再说杏香马上就会回来的。”她想的其实不仅仅是这样而已。杏香能不能接受她和他的事，是她一直以来最大的顾虑。
　　“这……”
　　“杏纱！总算找到你了！”苏旋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苏旋？你找我有事情啊？”
　　“喂，臭小子，没看见我们正忙呢，你来捣什么乱啊？”这小子真是阴魂不散！
　　“杏纱，杏香回来了没啊？”他连理都不理他。
　　“没有啊，怎么了啊？”
　　“所有的队员刚才都回来了…糟了！”
　　“什么事情糟了？你快说啊！”难道是杏香发生什么事情了？
　　“昨天有报道说，一个女运动员在电话厅里离奇死亡，死相惨不忍睹。因为……严重的被毁容，所以身份还有待查证。在整个队中唯独杏香…失踪了！”
　　“呵呵，你少骗人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可能的！”她拼命的摇头，情绪几近疯狂。
　　天哪！不会真有这样巧的事情吧！这样对她和她都太残忍了！瑞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只能抱住激动的她：“没事的，杏香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你说没事情就没事情的吗？”她挣脱他的拥抱，疯一样的跑掉了，他也跟着出去了。
　　“喂，你们去哪里？等我啊！”
　　正当苏旋前脚刚跨出大门，咖啡厅的保安拦住了他：“先生，您的朋友还没有付账！”
　　“什么，那个死小子！”他紧皱着眉，快速拿出钱包，付了钱。待他跑出门口的时候，早已经不见了他们的踪影。他回过头，瞪着这家咖啡店大喊：“我要是以后再来这家店，我就不叫苏旋了，气死我了！”
　　* * * * * * * * * * * * * * * * * *
　　“杏纱，我们这样干等着好像也不是个办法。说不定，她早就已经到家了呢。”他用手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珠。不是他不想在这个空气浑浊的车站陪她等待，只是看着她那伤心欲绝的表情，他心疼啊！
　　心中萦绕着的淡淡痛楚忽然之间又剧烈起来，拌着越来越浓厚的愧疚，压得她好沉啊！她眨眨眼，手指抓住他的衣服不放，神情带着迷惘和伤感，低声地问：“真的会回来吗？”
　　石瑞奇看着她，沉思之后回答：“你在我的肩上睡一觉，醒来以后自然会有她的消息的。”
　　的确，她是真的累了，哭得乏了，无声地倒在他的怀中，睡了！
　　“你们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恩爱啊！”
　　她以为她自己看错了，真的很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可是这个男子是她刻骨铭心爱着的人，这个女子是和自己有着一样的脸孔的姐姐，她决不会看错的。她无法再编造一个故事欺骗自己了。她恨！！！！！
　　“杏香？真的是你吗？”没错，是她，和她一样的脸孔！她讨厌那个声音打扰了她的休息，可是声音的主人却是她的等待啊！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激动了。她伸出手，正要触碰到她的身子，却毫无预兆地忽然倒地！
　　“杏纱！”
　　* * * * * * * * * * * * * * * * * *
　　啊！！！头好痛啊…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对啊，刚才不是在车站吗？杏香，杏香回来了。然后……她怎么会在家的呢？
　　杏纱端着摇晃不定的身子从床上起来，却一个不小心一头撞上了门。啊！！！！她的头痛得简直像是要爆炸，在加上直唱空城计的肚子的有机配合，大脑已经变成一团糨糊完全无法思考，只能任由感觉，一步步地缓慢移动。
　　“你为什么不爱我？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杏香终于抛开矜持喊道。她好不容易把他从杏纱的房间里骗出来，能和他单独相处，可是他却一言不发，甚至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
　　石瑞奇停下手中的书，站起身，却没有回头，声音还是一如往常的冷漠：“我去看杏纱，她该醒了。”
　　“瑞奇！”杏香拉住他的胳膊，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不爱我啊？”
　　他努力地扯开拦在他腰上的纤手，再度冷漠的想要离开。
　　“你就让我死心吧！告诉我……为什么啊？我哪里不如她？”她歇斯底里的喊着。
　　“她是唯一一个让我动心的人！”沉默片刻，他开口了。一改刚才的冷漠，现在的他竟然是那么温柔。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让你动心？你不要忘了，我和她有一张一样的脸孔。”
　　“不是脸的问题。对你，过去没有动心，现在也没有，将来也不会！”他毫不怜惜地甩开拉住他的小手。在他心里，杏香只是第二个露比而已，也许她远比露比来得优秀，但是他的心里只能容纳一个杏纱。
　　他转身要走，却发现站在门口的杏纱。
　　“你醒了？”
　　“我……我有点饿，所以我……你们继续吧！”天哪！她看到了她最不愿意见到的场面。
　　“继续？还有什么好继续的啊？继续没有自尊的恳求他的爱情吗？”她完全沉浸在自己得不到爱的痛苦之中。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对不起。”两行眼泪随着她的脸颊滚落。
　　“你为什么要道歉？我和你交往要经过她的允许的吗？”他抢先一步，扶住摇摇欲坠的杏纱。
　　“够了！不要再说了！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安静！”杏香无力地塌倒在沙发上。他的话宣告了她彻底无望的爱情，她不允许自己再这样没自尊的爱下去，她要坚守她仅存的一点尊严。
　　“正和我意！从现在开始，杏纱会搬过去和我一起住。”
　　他把她俩的默不作声当成默认。他横空抱起杏纱，离开。
　　“Taxi！洪都公寓！”
　　* * * * * * * * * * * * * * * * * *
　　“好沉啊！”她再怎么瘦，也毕竟有170公分的身高，搬来搬去的，的确费了他好大的劲。
　　“你的房子只有一张床，可是我们两个……”被他像木头一样“摆放”在床上，她警觉到了这个天大的麻烦。
　　“呵！原来你没哑啊？这么说的话，你就是心甘情愿地搬来的哦！”
　　“我是想我和她分开一阵子可能比较好，也许……看不见我，她就会慢慢地体谅我。”
　　她对他绽开一个久未露出的微笑，惹的他目不转睛地呆了好一会。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饶了个圈，到床的另一边：“今天，你睡那边，我睡在这边……”他用中间堆成一堆的被子拉直，将床分成左右两均块。
　　她顺势一个翻滚，越过分割线，将身子放成“大”字型：“想的美！”
　　“的沙、发、上。明天再买一张床放在隔壁的空房间好了。”他顺势将手放在脑后，向后一仰，倒在床边乳白色的沙发上，“衣服来不及搬，明天去搬吧。我的衬衫先借给你当睡衣好了。不过记得要洗干净！”
　　“哎！知道了！”晕！天知道他竟然安排的这么有条理啊！她无奈地丢给他一个鬼脸！
　　* * * * * * * * * * * * * * * * * *
　　刚从田径管理会会长室出来，杏香总算松了一口气，身子疲惫得像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战役。沉重的步伐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摇摇晃晃地闪进教室。
　　“杏香，你没事吧？”胖子阿木除了会吃以外，还有一个优点就是体贴了（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
　　杏香笑了笑：“没事的！可能是前几天比赛太累了，所以有点酸酸痛痛。”
　　“杏纱和石瑞奇怎么还没有来啊？我们的大明星回来了，作为姐姐和未来姐夫，怎么着也得开个欢迎会或者庆功宴吧？”露比总会在她认为适时的时候出来几句添油加醋的浑话。
　　“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啦！”苏旋真想把她那张臭嘴巴塞住，就像瑞奇说的“给她的嘴巴上封条”。
　　扬在杏香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可不久又重新蔓延在她的唇角，眼底却是满满的疼“哦！你不知道吗？我姐姐生病了，瑞奇在家照顾她，说不定现在在为她准备爱心早餐呢！”
　　“爱心早餐？你……”
　　“我怎么了？没什么啊！他们现在又不是和我住在一起，具体现在他们在干嘛，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毕竟孤男寡女的独处，也是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可以发生的。对吧？”挖苦人，她也会，只是她挖苦的人，伤害的人是自己罢了！
　　“真没用！”竟然就这样举白旗投降了。可是她是不会像杏香一样懦弱的，她知道她不会。
　　原以为气走了露比，她的耳根能够清净片刻。可是………
　　“杏纱是真的病了吗？她还好吧？”声音的主人正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的苏旋。
　　也是个对她死心塌地的痴情种！真是好笑的要命，一样的脸，际遇却那么不同！
　　“杏香、杏香？”
　　“啊……呃……她没事！可能是因为太累了，所以病了。放心吧，有瑞奇在嘛！”
　　“你不介意？”话一出口，苏旋就后悔死了。问这个问题，搞不好是他脑袋出问题了，明眼人都知道答案嘛！
　　“介意啊！”坦然承认，“但是，我更希望姐姐幸福。这个不也是你希望的吗？同时天涯沦落人，你应该更能理解的啊！”
　　“耶？短短几天不见，长大了嘛！”
　　“几天并不短吧，因为几天之中就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在泪光中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啊，你说吧，那么有前途的一个运动员竟然在电话厅里自杀死了。”
　　自杀？？？等等，他说自杀？
　　“谁自杀？谁自杀了？”
　　“你还不知道啊？就是那个死在电话厅的运动员啊，新闻上说是法医刚定下来的结果啊。当时你失踪了，我们都以为你就是那个无名尸呢！对了，你当时在哪里啊？”
　　“我，一个人在附近的一个孤儿院陪孩子玩，后来就忘了时间，没能和队里会合，就一个人回来了。”难怪了！原来以为“电话厅女尸案”中，她一定会成为头号嫌疑犯，毕竟在那以后，她失踪了。可是刚才会长只是一味地关心她的伤痛，并没有提及与案件有关的任何细节。原来，她是自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