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石之恋》夕夕

3、背叛与谎言 “那个…杏

　　第三章

　　操场旁的榕树下，杏纱认真地看着正投着漂亮三分球的他。他真的是太迷人了，即使是浑身都沾满了汗水，却仍然引得球场边的女生一个个尖叫不断。
　　她犹豫着，她到底该不该这样做啊？如果她真的做了，就意味着永远失去他了；如果她不这样做，那么流言就不会停息，杏香就会…就会因此受到伤害了。
　　她终于还是决定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土黄色的文件袋，拉开密封线。
　　辛彦：男、自由职业者、出生不详、年龄不详、背景不详、现居于冷于新居……
　　怎么那么多的“不详”？先不管这么多了，去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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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纱？？？”
　　天哪！
　　辛彦一回到家就发现门口的石阶上坐着一个人。没想到走近一看，发现这个头靠着石狮子的女人竟然是她？
　　“你回来了啊？”她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跳起来显得很兴奋。
　　天哪！她是真的不知道她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行为会让他浮想联翩的吗？
　　“呃…那个…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啊？”
　　“是啊，我……我……”
　　“先进屋吧，这里的风很大。”
　　“好啊。”
　　“随便坐啊，你要喝点什么？”
　　“咖啡，谢谢！”
　　他洗过手，开始冲泡咖啡。纯纯的咖啡香味没一会就溢满了整个客厅。
　　“咖啡给你。那……有什么事情吗？”
　　哦！天哪！天要亡她了吗………
　　杏纱垂头呆坐，心想就算怎么逃也逃不过今天的大劫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人都来了。今天一定要告诉他，辛彦，我想和你交往。可是…可是…她怎么开得了口啊？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她突然这么晚了还来找他了，现在又一副痛苦的表情！
　　“那个……你是想说和我交往吗？”他是会读心术没错啦，但他可不是刻意要探究她的隐私的，只是看着她痛苦的表情，他于心不忍，就忍不住想要帮助她。可是他哪里会知道她想的事情竟然是……
　　那一刻，她的心跳在停止几秒钟后剧烈跳动，血液瞬间涌到头顶。半晌后，她才红着个脸，说道：“你不愿意的话……”
　　“当然愿意啊！”他的眼里带着胜利的光芒，一把把她揽进怀中，“杏香，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我……”她没有料到他竟会有这样的冲动的行为，她紧张地一把推开他，“恩…这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啊？”
　　突然的被她推开，他错愕地一震。
　　也许是他太急了！
　　“哦，我还没问你怎么知道这个地址的呢？”
　　“不是，我是说……那个，哦，对了，有件事情我想弄个明白。就是，你为什么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她是想转移话题没错，毕竟她可不想让他知道着地址的来历；当然，想要确定他是否真的会读心术也是另一个目的。她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指了。
　　“知道我会读心术，就不要在我面前胡思乱想啊，否则……”聪明才智？也只有她才会这样自欺欺人了。真是好笑！
　　“笑什么啊？”她曾经听爸爸提起过读心术。这是种只要看着对方心脏就可以读出对方心中所想的神术。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而且这么出神入化。天哪！那这个世界还会有秘密存在吗？？？
　　“放心好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会读心术。我想，只有我和你知道，有个人说自己聪明才智不会脸红。”
　　“辛彦！你……可恶！”她原来只是想要用手中的抱枕砸他，却一个不小心，重心侧移，一头载进了他的胸口。
　　他反射一样地拥住她，担心她会不小心滚到地上。
　　曾几何时，石瑞奇就是这样在海边拥住她的，他的拥抱是那么坚定，那么舒心。可是彦的拥抱却让她感到寂寞、窒闷和害怕！
　　糟糕了！她在胡乱想什么啊！
　　她战战兢兢地抬头，幸好看见辛彦正紧闭着双眼，享受这个瞬间。逃过一劫！
　　他是真的很想时间就这样停止在这里，一直静静地拥着她，拥着这个他一生的等待和守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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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吧？你真的这样做了啊？”苏旋简直不敢相信杏纱会做这么荒唐的事情！
　　“是啊！”杏纱头也不抬，继续看着小说。
　　“喂，小姐，你干吗这样委屈自己啊？”
　　“委屈？辛彦他……不帅吗？”
　　“还算帅吧！”
　　“那不就得了啊！”相反，她可能还觉得很对不起他呢。
　　被她摆了一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嘛！”如果真的只是这样简单就好了。辛彦这个人身份不明，行踪不定不说，更夸张的是她这样做的目的竟然是成全杏香和石瑞奇，而并非真的喜欢他。她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啊？
　　女人心，海底针啊！
　　不行！他可不能让她就这样子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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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把整个事情一口气都说完了。虽然算是情敌，但为了杏纱，他——苏旋也可以放下架子，假装情愿地和他一起坐在这个“上岛”咖啡吧：“所以……你明白了吧？”
　　“你把我从篮球场里拖来，就是为了这个啊？”石瑞奇淡淡地说。
　　“不然你以为呢？”废话嘛，你以为我真的想和你喝咖啡啊？
　　“无聊！”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他转身欲走。
　　“石瑞奇！”他叫住他，“她是因为你和杏香才这样委屈自己的。”
　　“奇怪了，我有说过我和杏香怎么样了吗？那是她自找的，和我没有关系。”丢下发愣的苏旋，他头也不回地走了，黝黑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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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啊？不要站在那里妨碍我们。”
　　她原本一直对辛彦心怀愧疚。她知道他喜欢她，而她却不爱他，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和他开始了恋人关系。她不能就这么自私，她不想伤害杏香，她也不想伤害辛彦的。所以，她决定，一定要努力爱上他。
　　下午课一结束，她就跑去冷于新居。可是事情的发展似乎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了。
　　他家的门是半掩的，她悄悄地进去，想给他一个大的惊喜。不料，门一打开，她竟然看见辛彦和一个漂亮女人正衣衫不整地在地毯上缠在一起亲热………
　　她很心痛，不是因为他的背叛，而是当他发现门口的她时，竟然说出“妨碍了他”这样的话。她是头一次觉得自己有多么可笑和滑稽！
　　不知不觉中，杏纱又来到了海边。
　　海水还是原来的海水，只是缺少了雨水的滋润。天蓝得很清澈，云彩淡淡飘过。空气也是干而静的，极像风干过的标本，没有了咸而黏的水汽。不安的情绪也被这恬淡的风吹落了。
　　“滚！听到了没有啊？我叫你们滚！滚！”好像是山洞里传来他的吼声。没过多久，就看见一群黑衣装扮的人从里面跑出来。
　　山洞？石瑞奇？不会是他出什么事情了吧？
　　“石瑞奇，石瑞奇！”她朝着洞里喊，“你在哪里啊，这里很黑啊，你回个声音给我啊！”不会是真的出什么事情了吧………
　　………
　　她看见他的时候，他正缩在洞穴的墙角。要不是他衬衫上的银纽扣，她指不定会在哪个猴年马月认出他呢！
　　“你来干吗？”他还是冷冷地一副僵尸语气。
　　“我看到刚才一群黑衣人，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所以……”
　　“所以你关心我？”他突然把脸撇过来。
　　她感受到了从他嘴唇中吐出来的挚热的气息。原来他们已经靠得那么近了。
　　“不说话吗？”
　　没错，她是关心他的，而且不是一般的关心，但又能怎么样呢？
　　她还是选择沉默。
　　她明明已经是那个辛彦的女朋友了，干吗还来这里关心他啊？他一直以为只有爷爷才是冷血的，没想到她竟然也是。他明明是喜欢她的，她却偏偏要冷血的把杏香丢给他，又冷血的对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投怀送抱。他想恨爷爷一样得恨她，可是，他没办法做到，就在她出现的那一刻，他清楚地认识到了。
　　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他看着她许久，终于还是把她拉进自己的胸口。
　　她承认她很喜欢这样被拥抱的感觉，可是她也讨厌这样带来的罪恶感。她知道自己已经在伤害她了，似乎怎么做都无法停止这层伤害。
　　“千万不要伤害杏香…千万不要伤害杏香…”爸爸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越来越响。
　　“不要这样！”她用仅存的一丝理智推开他，眼泪却不住地往下掉。
　　“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啊？你明明喜欢我的，不是吗？”他已经忍无可忍，发出的声音不高亢也不低沉，却冷得逼人。
　　“我们……不可能的。”没错，她就是在逃避，“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人，已经不……可能了，对不……”
　　就要溢出的抱歉被他忽然的动作打断。他粗鲁到把她拉进怀里，又粗鲁地吻上她的唇。
　　她皱眉，惊讶得不知所措，然后缓缓地闭上眼睛，
　　借着微弱的光线，细微的表情落进了他的眼底，原先粗暴的吻渐渐地变成带着怜惜的缠绵。他恋恋不舍地离开她，手指轻轻地抚上她的脸。
　　杏纱双眼如波，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这是她的初吻呀！他怎么……
　　“你是因为喜欢我才……吻我的吗？”
　　“不是啊！”他用种从没有过的认真表情看着她，“是因为我、爱、你！”
　　“爱我？你确定你爱的是…我而不是长得一样，却还是比我优秀的…杏香？”她不是怀疑他的真心，只是，也许是她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吧。
　　“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垃圾啊？”他的肚子都快被气爆了。
　　“我只是……你们那个，我也说不清啦，那天你为了她打了露比总是真的吧？”
　　他一手搂着她，一手摆弄着她过肩的长发，语气转成温柔档：“傻瓜，我从来不打女人的，那天只是吓唬她。况且，谁说是为了杏香的？”
　　“不是为了她，那是什么？”不会是因为他有吓人的嗜好吧？
　　“笨蛋，露比那张臭嘴巴我又不是讨厌了一天两天了，那天只是导火线而已。”
　　的确，她有一张与她的脸孔极不相符的臭嘴，让人不讨厌也挺难的。
　　“和辛彦……不要再见面了！”他见她一副感动的样子，乘机提出要求。
　　“晕哦！你都知道了啊？”
　　“不然你以为呢？”
　　其实她和辛彦的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错了。现在的这个结果说不定就是最好的。她将刚才那一幕告诉了他，说得很平静。她来到海边，就是想要寻求这种平静啊！
　　“对了，刚才那群人？”
　　“不要多管闲事！”
　　“我只是想更了解你，没别的意思。”
　　他凝视了她执着的脸半晌，终于决定开口：“是我爷爷的手下。他们是来让我回去处理两个刚被抓住的……小偷。”
　　“我冒昧的问一句，你爷爷是□□的吗？”听着他讲话的口气，好象还很大势力的样子。
　　“□□？□□里应该也会有点人情味吧？”
　　“应该吧。你怎么这么问？”
　　“那他就不是了，他只会………杀人。”
　　“杀人？杀人要坐牢的！”她简直不敢相信，他说这话的时候是那么随意。
　　“你有看过□□里的老大因为杀人而坐牢的吗？”
　　他怎么越说她越听不明白了啊？刚还说他不是□□的，现在又好象承认了。
　　见她沉默不语，他继续说：“我的爸爸妈妈也是这样的人，不过他们已经死了。算是恶有恶报吧！说不定我也快要步他们的后尘了！”
　　“不要！”她离开他的怀抱，一把揪住她的双臂，“就算是坏人也好，杀人总是犯法的！”
　　“傻瓜，我要杀人的话，刚才就和他们走了啊。”
　　“你是说你刚说的小偷要被处死？”
　　“恩！他会亲手杀的。”
　　“就算是十恶不赦也该让警署办啊？他们没有权利动私刑的！太残忍了！”
　　“警察能拿那种人怎么样？关起来？他们有的是办法逃出来，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我就不信他们那么本事！”
　　“他们……反正说了你也不明白，总之他们和正常人不一样就对了。”
　　“可是……”
　　“杏纱，你能接受我这个杀人犯的孙子吗？”
　　她不忍心看到他这种痛苦的表情，因为她知道他是真的痛苦。她把他拉进自己的胸口，低声地在他耳边说：“他是他，你是你。我爱的是你，不是他。”
　　他双手环住她的腰，叹息：“知道了！”无论如何，他一定不做第二个爷爷，就算这样死掉了，他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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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星期过去，一切都显得很平静。然而某天，杏纱和石瑞奇的“纱石之恋”却随着一张甜蜜大头贴的掉落而爆光了。
　　“哇——”
　　“杏纱！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和瑞奇拍这种东西啊？”露比抢来阿木拾到的大头贴，只差没吓晕了。她像个发了疯的狗一样，揪住杏纱的手臂，“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强迫瑞奇拍这种幼稚的东西，你……”
　　“放开她！”所有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原本在教室睡觉的石瑞奇突然低吼一声。他离开位置，迅速走到杏纱旁边，一把甩开露比的手。
　　“瑞——”露比被突来的力道推得重心不稳，向后仰去，正好倒在苏旋的怀中。和美丽的校花撞个满怀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美事啊，可是苏旋却像是接住了一个仙人球似的，浑身一哆嗦，向后一跳，丢开她。于是，这个“冷艳美人”终于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全场爆抖出一大串笑声。
　　“笑什么笑，还想不想在这里念书了？”摆着校长女儿的架子，露比跳起来，“瑞奇，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就为了她？”她恶狠狠的瞪着他怀里的杏纱。
　　“是的，因为她是我石瑞奇的女朋友！”
　　他直白的回答顿时让露比感到一阵窒闷。为什么她在他身边整整十六年，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从幼稚园开始她就爱上他了。为了可以每天看见他，她就一直跟着他四处转学，她不相信他没有发现她。同一个学校、同一个教室，没可能这么多的巧合的，所以他一定知道她的。况且她长得那么出众，不可能不被注意的。而杏纱她凭什么啊？相貌、身材、家庭…她什么都不如她，凭什么成为他的女朋友啊？她不甘心，她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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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好。是圣斯伽学院田径队专线吗？”
　　——“是啊，你找谁啊？”
　　“请让杏香接电话好吗？我有急事找她！”
　　——“哦！你等一下，我去找她。”
　　“那就麻烦你了！”
　　露比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一手一杯红酒，一手一个话筒：“杏纱，咱们走着瞧！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喂？喂？喂？说话啊！不想和你玩啦！”
　　原本以为可能是家人的电话，可是现在话筒里什么声音也没有，杏香真是怀疑是有人搞恶作剧。
　　“杏香吧？我是露比啊！”
　　——“露比？怎么会是你啊？那个…有什么事吗？”
　　“杏香，这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你打电话来，不就是准备告诉我的嘛！你说好了，别拐弯抹角了。”
　　“呵呵，被你看穿了。那你得答应我不许生气的哦，我不想影响你的比赛情绪，也不想让你气坏身子，又不能……”
　　——“你说好了，我都答应你！”
　　她是有耐心不错，可是对露比也许就是反常的。
　　“那个…杏纱和石瑞奇都背叛你了，你知道吗？”
　　——“背叛？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石瑞奇不要你了，和杏纱好了啊！不过，你可不要怪瑞奇啊，杏纱是有正当理由接近他的啊。因为你是她的妹妹啊！可是这孤男寡女的，女的又有张和你一样的脸孔，擦出火花也是……”
　　——“够了！我不会相信你的，你少在那里挑拨离间了。”
　　但是她真的不相信吗？她在动摇，因为她说的都对及了。难道？
　　“你误会了，我只是真心诚意来告诉你实情的。”
　　她说的又委屈又诚恳，只差没看见眼泪了。
　　——“是因为你得不到，才想到我的吗？”她苦苦地一笑。
　　“我……怎么会啊？我早就退出了啊！我……喂？喂？”露比放下手里的话筒，自言自语：“事情好象变得有趣多了！”
　　搁断了她的电话，杏香无力地软倒在地上。的确，露比没什么理由编造故事，可是那是她的亲姐姐啊，更没理由会背叛她的。天哪！她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