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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歉意 人们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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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事不关己却又在神明面前虔诚祈祷。内心的恶一旦被剖析开来,就只剩下糜烂的□□了。
……
何莲还在不停的哭泣,仿佛眼泪是可以让寂念原谅的一种方法。
眼泪有用吗?没用。
伤疤还在,就证明那些记忆是真的。
世俗这一套还不是乱得没边。
……
病房门被推开。寂国斌走进来,看见躺在病床上苍白的女孩,心里头又是一阵酸楚和心疼。
“阿莲,你怎么还在孩子面前哭!”寂国斌走进来。
“念念,醒了?有没有好点?”
“大伯父。”
寂念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被寂国斌接过来之后,那个家里除了他,似乎没人对寂念好。这一点点好像是黑暗中寂念的一丝温暖。
何莲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国斌,你来了!”
寂国斌给了何莲一个眼色说孩子现在要静养。
何莲止了声。
一时间,三人在那间病房里,沉默下来。
……
“念念,怎么不跟大伯父说呢?”寂国斌沧桑的声音落在病房里。
说吗。该怎么说。用什么语气说。
寂念并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深。
寂国斌见状,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声。他示意旁边的何莲先出去。
何莲起身走了。
病房就剩两个人。
是有那么点血缘关系两人。
“念念,我时常想起阿盛和弟妹,我总是在想,我要好好照顾你,你是他们唯一的牵挂。”
寂国斌用手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
“可这些年来,我却没有做到,我跑生意,经常不在家,家里的情况没想到是这样。当时我还以为……就是小孩子闹脾气,没多大想。念念,都怪大伯父没有好好关心你,对不起……”
寂国斌一向沉稳在这一刻似乎萎靡了不少。
寂念的右手还在输液,左手缠着纱布。寂念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迟来的关心还能弥补吗?
寂念的眼泪却在这一刻开始涌上来。或许是太久了,久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大概是歉意吧。
没有人在意她的情绪。人们只在乎热闹。
寂念无声的掉眼泪。还是太冷了。
她知道的,大伯父的家人只有大伯母和寂宇轩,她从来都只是个外人。他的这份歉意只是为了弥补何莲寂宇轩带来的伤痛而已,只是为了安慰自己内心,让自己心安,为了死去的寂盛和许诗保佑自己。
该死的歉意。
……
“大伯父,我累了。”
寂念用还缠着纱布的左手把被子拉过头顶,彻底没了声息。
寂国斌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叹口气,起身出了病房。
被子里寂念紧闭着眼睛,泪水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滴。
她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来道歉。本来就没有存在谁对谁错。为什么要让她觉得,自己是值得存在的。
……
六岁那年,寂念失去了父母。
六岁,一个天真无邪的年纪。
大人们都说,童言无忌。
于是他们开始大喊,“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扫把星”
“你没有爸爸妈妈!”
“真晦气!”
他们学着大人的口气,笨拙的去加害别人,然后以年纪小的借口为由,不用受到指责。
他们不知道,他们随口一句玩笑话,会被扩大。
他们也从来不知道,随便在别人痛苦的事情上肆意狂欢,是一件多么令人窒息的事情。
一遍又一遍的把她在处刑口上来回拉扯。
“我不跟没有爸爸妈妈的同学玩。”
“我讨厌你的糖!”
……
后来。
孤立是一种从小到大都会有的行为。
因为小时候那些种种,所以不合群。
不合群就要被孤立。
就意味着,你只是一个没人要的。
只适合待在角落永远都不要发出声音。
安安静静的就好,不能出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