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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回 抽丝剥茧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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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说书人一张嘴说不得两家话。
且说孔翠羽将木亦草送走后,就见翠缕过来。
孔翠羽道:“有事吗?”
翠缕道:“表小姐请您过去。”
孔翠羽道:“好,我一会儿就去。”
孔翠羽刚到云飞渊房门口,就听见方大兄弟的房间里有吵闹声。
只听见方大叫道:“不是你是谁!”
白四道:“我怎会知道是谁!”
方大道:“我叫你不要轻易动手为何不听!”
白四叫道:“好!没错,是我做的!这都几天了,那东西他们连提都不提,再等下去,别说一个白一清,就算是把庄上的人全杀了我也做得出!”说完夺门而出。
李三叫道:“老四回来!老四!”
方二道:“不用担心,四弟也是一时气话。大哥你也是,你怎能怀疑四弟呢。”
孔翠羽听到白四要出来,来不及回房,“倒卷珠帘”,翻上房顶,待白四走远后才下来。
想了一会儿,想起要去菊秋芳那里,就走过去。
孔翠羽敲了几下门,开门的是楚佩瑶。
楚佩瑶道:“木夫人你可来了。”
孔翠羽道:“找我有事?”
楚佩瑶道:“你快进去吧。”
待孔翠羽进去,楚佩瑶把门关上。
叶余露和菊秋芳正坐在桌前说话,桌上有早餐,她们见孔翠羽近来,连忙起身让坐。
孔翠羽道:“找我何事?”
菊秋芳道:“今早发生这样的事,大家都不太高兴,如果坐到一起,那种情况恐怕不会太好。我便叫人把饭菜端到房里,我们几个一起吃。”
孔翠羽点头道:“还是你想得全。”
控翠羽见翠缕站着,便道:“翠缕你也一起吃吧。”
翠缕忙道:“小婢不敢。”
菊秋芳道:“没关系,平时你不也常与我同食么?”
翠缕道:“可今天有客人。”
孔翠羽道:“没事的,快坐下。”
翠缕犹豫一会儿,道;“多谢表小姐,多谢木夫人。”也坐下。
吃好后,用些茶水漱口,翠缕和人把东西收走。
又坐一会儿,孔翠羽道:“我刚才向徐庄主说了,徐庄住说了,徐庄主也同意让我夫妻二人和柳公子一起查案。”
楚佩咬道:“木先生呢?”
孔翠羽道:“她和柳公子去洛阳了,明天后来。”
楚佩瑶道:“那要怎么查?”
孔翠羽勉强一笑,道:“在真凶未捉住前,我有理由怀疑这里的每一个人,如果你们也怀疑我,也可查我。但不要问我怎么查,查到了什么。”
楚佩瑶用像开玩笑的语气道:“连我也怀疑?”
孔翠羽却没有开玩笑,道:“我有理由怀疑。”
楚佩瑶道:“哦?有何理由?”
孔翠羽道:“你们武功很高,为何到这来?你们的关系如姐妹而不似主仆,为何有这样变换身份?我就不绕了。你们在昨天晚饭过后谁还见过白一清?”
叶余露摇摇头。
菊秋芳道:“没有。”
楚佩瑶道:“也没有。”
孔翠羽道:“好,如果有发现就告诉我。”
孔翠羽出了菊秋芳的房间,回到自己房间,便低声骂道:“这死丫头,现在好了,被人认出来了。回来非骂死她不可!”
刚要坐下,又站起,道:“都被气糊涂了!”
出了房门,往白一清原来的房去,也就是云飞渊的隔壁,凶手曾回到过那里,想看看有什么线索。
推开门,边看见一张桌子,每个房间都会有的桌子,左边有一张床,每个房间都会有的床。
但在床上却有一件独一无二的东西。
确切说是一个死人!
白四!
孔翠羽一惊,看一眼地上,没有脚印,往后看,也没有脚印,上去查看,发现白四身体还有一丝温暖,连忙跑出门,叫来人。
方大兄弟和菊秋芳、叶余露和楚佩瑶都跑出来,看见孔翠羽站在白一清房门前,面带惊恐。
菊秋芳道:“孔姐姐,怎么了?”
孔翠羽低声道:“白四死了。”
方大他们叫道:“你说什么!”就想冲进房去,被孔翠羽拦住。
孔翠羽道;“不能进去,会破坏现场的!”
方大吼道:“滚开!”
菊秋芳上前道:“你不能进去!”
方大咬牙道:“里面死的是我兄弟!”
楚佩瑶叫道:“就算爹妈也不行!”
方二怒道:“你说什么!”要打!
李三连忙拉住,道:“二哥,冷静点!”
方二甩开李三的手,道:“三弟!四弟死了!”
李三道:“如果破坏了现场找不到凶手就不能为四弟报仇了!”
方二低下头,低声道:“报仇!”
李三道:“大哥你也回去。”
方大怒道:“你!”然后重重地叹一声,回房去了。
方二还站着,李三把他拉走。
孔翠羽道:“我进去看,你们不要进去。”
菊秋芳和叶余露、楚佩瑶点头。
孔翠羽进门,并不把门关上,走到床前。
白四身上盖着被子,双眼圆睁,嘴微张,嘴角微微渗出血渍,尸体尚温,死了不到半个时辰。
孔翠羽轻轻揭开被子,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白四胸口有十多个伤口,均是剑伤,但都不是致命伤,这可能是在和凶手搏斗时留下的
——也就是说白四有可能见过凶手的样子!
孔翠羽将白四的衣服解开,才发现致命伤原来是胸口的一掌,白四是被人一掌打死的!
——白四先被人一掌打死又被刺上十多剑。
把尸体翻过来,背部并无伤痕。
——这个凶手到底是不是云雪梅的儿子?
想到这,孔翠羽发现不对。
——怎么白四身上没有白绢?
——既然连假的云飞渊都有,为何白四会没有?
孔翠羽看了看屋里的摆设,发现这里并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白四身中如此多剑和凶手打得一定很激烈,但这里并没有东西被破坏的痕迹。
——白四胸口的掌印发紫,可能是被“大力金刚掌”之类的大力掌法打中留下的。
——窗是关好的,凶手是趁无人时将尸体放到白一清房间的。
——但这是为何,为何要放到白一清房里?
孔翠羽出了房间,把门关好。
菊秋芳她们还在。
孔翠羽道:“这里并不是第一现场,现在我要去找,否则时间一长就会被破坏的。菊小姐你去把这件事告诉徐庄主。”
菊秋芳道:“是。”
叶余露和楚佩瑶也回房去了。
孔翠羽到了房子窗外的园中,并无痕迹,不会是这里。
——庄子这样大,这么找?
——等一下,白四被骂之后会去哪儿?
——他是因为白一清被骂的,但根本原因是他们说的那样东西。
——那样东西是这个庄里的人所有的,如果他们想要,就要找这个人。
——但他们竟会为了这样东西而争吵,那一定很重要,而庄上就只有庄主能有,白四一定是去找徐砚了。
——会不会是徐砚在与白四争吵时将白四杀死?
——这很有能,柳回说过,徐砚的内力很深厚。
——而且他父亲号称“千层剑雨一滴血”,能在瞬间刺出数十剑是易如反掌的事。
——这与白四身中十数剑相符。
——但白四所中的掌又是怎么一回事?
——还是先找第一现场。
孔翠羽想着,走向徐砚的房间,在走过花园“圆月门”时,看到里边雪地上有一方白绢,上面有几点殷红。
二
孔翠羽心中一跳,走近去,才看清那并不是白绢,但那几点殷红却是真的。
血!
——白四是在这被杀的?
地上的雪很平整,连脚印也没有,更别说打斗过的痕迹了。
——白四并不是在这里被杀的。
——但这几滴血是怎么回事?
——或者是凶手趁白四不备将白四杀了?
——如果是趁人不备,又怎会刺如此多剑?
孔翠羽细细勘察一遍花园。
花园里有很多树,都用石砖围起来,每快砖的间隔很大,要是春天,一定会长满翠绿的草,是看不出这些坛是用砖砌成的。
在离雪地上血迹不远的一个坛里也有几滴血,但只在坛里有,坛壁上并没有。
——如果砖上的血是溅进去的,那怎会只在砖上面有?
——如果这些血迹是有人故意留下的呢?
——又为何这样做?
在远一些的一棵树上,一方白绢在随风飘荡。
孔翠羽心中一沉,走过去,将白绢取下,正是“血梅白绢”!
——怎么会在这?
——难道白四真是在此遇害?
——但这里连脚印也没有,又怎么会?
孔翠羽使劲摇摇头。
——先不管这个,白四是想去找徐砚的,怎会到这里来?
——还是先去看看,徐砚在白四死时所在的地方。
——白四死了不到半个时辰,问下人应该可以知道。
孔翠羽走出花园,见到一个丫鬟用盘子端着只茶杯,不知要去哪。
丫鬟见到孔翠羽,道:“木夫人。”
孔翠羽笑道:“不必如此。你叫什么?”
“小婢嫣容。”
“好美的名字,人亦如名。这茶是谁的?”
“是老爷刚用完的。”
“哦,徐庄主还在大厅?”
“是,老爷正和小姐说话。”
“早知就半个时辰前来了。”
“半个时辰前老爷和白四爷在一起。”
“后来白四爷走了吗?”
“走了,看上去很生气,一直低着头,还低声骂人。”
“既然菊小姐在,我就不打扰了,一会再来好了。”
“我先去干活了。”
“你去吧。”
嫣容走后,孔翠羽一人在那想。
——白四在与徐砚争吵后便离开,白四自然就不是徐砚杀的。
——白四又去了哪里?
——如果是在花园里被杀,他又为何进去?
——会不会是徐程杀的?
——但花园里真的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正想着,菊秋芳从厅里出来。
菊秋芳见到孔翠羽,道:“孔姐姐。”
孔翠羽回过神来,道:“秋芳。”
菊秋芳一笑,道:“姐姐在此做何?”
“我在找白四被害的第一现场。”
“找到了吗?”
孔翠羽点点头,道:“在花园里。”
“哦。”
“你把事情告诉徐庄主了吗?”
“说了,舅舅让你们快点查。”
孔翠羽苦笑道:“我只能尽力而为。”
“有何需要就告诉我,我尽力帮忙。”
孔翠羽点头道:“还真有。你现在去找叶小姐,请她帮忙。在云公子、白老板、白四三人的大概死亡时间内,所有人在做什么,帮我问一遍。”
当下将三人的大概死亡时间对菊秋芳说了一遍。
菊秋芳想说什么,犹豫一下,也就去了。
等了一会儿,徐砚从大厅出来回房去了,孔翠羽就进了大厅。
厅上几张椅子还是原样,并没有动过,但孔翠羽还是逐一细查。
果然,在主位的椅子前腿上,有几滴血迹,因为椅子上的是黑红的漆,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难道这里才是第一案发现场?
——如果白四是在这里被杀,嫣容又怎能看见?
孔翠羽一抬头,看见桌子上放着两颗玉弹,心中暗道不好!
同时厅外传来脚步声,孔翠羽还不想让人看见,看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徐砚回到房门时,突然想起自己的两颗练手的玉弹还留在厅上,就返身去拿。
进了大厅,两颗玉弹还在桌上,拿了回房。
徐砚走后,孔翠羽从横梁上落下,出了大厅。
回到白一清原先的房间,推门进去,从头检查一遍。
进门的右边,是一张长桌,桌子两边个摆放着两只青花瓶,瓶里插着几跟羽毛,桌子紧靠着墙,墙上是一幅山水。
门对面是两扇窗,窗都是关好的,从外边进不来,打开窗,窗棂上很干净,只有一扇窗的窗棂上有一滴血。
这个木亦草对她说过。
转过左边是床,白四就躺在上面,床底离地三尺,这似乎有点高,可以藏进几个人。
孔翠羽钻进去,敲了几下,竟是空的,一阵诧异,但在床底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开启的机关。
从床下出来,看了一遍房间,目光最后停在那两只青花瓶上。
走过去,转动右边的瓶子,很容易就转动了,但并没有什么动静,想把瓶子拿起来,却也拿不起,只得去转另一只,这只也很容易转动,也没有动静,也是拿不起来。
——这可怪了,怎么打不开?
双手同时向右转动两个瓶子,只听见一阵响动,回头一看,床底下打开一个洞,连忙跑过去,但双手一离开瓶子,洞口有关上了。
——怎么会这样?
孔翠羽将两个瓶子转到底,转到不能再转时才放手,但手一放开瓶子有转回来,床想的洞口也跟着关上,孔翠羽来不及进去。
——这个洞口是连通哪里的?
——是大厅?
——是只有这个房间有还是每个房间都有?
无奈只得出了房门,等木亦草回来再管。
又进了云飞渊的房间。
一推开门,便看见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没人再来动过。
房间里的摆设和墙壁差不多,只是少了那两个青花瓶。
床也矮了些,孔翠羽钻进去,敲了几下,并没有暗道。
——看来只有一个房间是有暗道的。
三
孔翠羽出了云飞渊的房间,便见到叶余露,问道:“叶小姐。”
叶余露道:“木夫人,你让我做的事我做好了。”
孔翠羽道:“多谢,到我房间来,跟我说说。”
叶余露道:“好。”
两人进了孔翠羽的房间,坐下后,叶余露便将问话的事情说了一遍:
菊秋芳找到叶余露,道:“余露,孔姐姐让我们帮她把庄上的人问一遍,在云公子、白伯伯、白四的大概死亡时间内,所有人都在做什么。”
“知道了。但我对下人不熟悉,要你去。”
“好的。”
“把三个死者的死亡时间说一下。”
“云公子是在那天晚饭后,到孔姐姐发现尸体的时间内,大概也有两个时辰。白伯伯就有些麻烦,是在晚饭后,到第二天早上,如果有人在晚饭后见过他,或许可以把范围缩小些。白四的得先问过他几个兄弟。”
说完两人出了房门,正巧方二也出来。
菊秋芳道:“方……方……”不知该如何称呼。
“何事?”
“我们想知道你们最后见到白四是在什么时候。”
“早上被大哥骂,早饭是便没见过他。待到木夫人发现时,差不多半个时辰。”
“我舅舅让我们自己查,一会叶小姐要问你话,希望配合。”
“只要能找出凶手。”
菊秋芳对叶余露道:“余露,现在开始吧。”
叶余露点点头。
菊秋芳先走了。
“方大为何骂白四?”
“四弟没有听大哥的话。”
叶余露眼中闪出不屑,道:“白四走后你有没有见过他?”
“没有。”
“方大、李三呢?”
“他们一直和我在一起,也没有。”
“白四走后你们都在哪里?”
“我们一起去吃了早饭,因不见四弟,还让人和我们一起找,但没找到。回到房里一直没出来,直到木夫人叫。”
“那天云飞渊在晚饭后,你们有没有见过他?”
“没有。”
“你们在何处?”
“房里。”
“有谁能证明?”
“柳公子。”
“哦?”
“那晚我们四兄弟都在一起,听到房外有动静,就开门去看,结果是柳公子。”
“白一清呢?”
“晚饭后我们都没见过他,无人能证明。”
“多谢。”
“只希望能早些找到凶手。”
叶余露离开,问了下人,得知徐砚在房里。
找到徐砚的房间,敲了几下门。
徐砚开门,见是叶余露,道:“叶小姐有事?”
叶余露道:“打扰。是想问徐庄主一些事。”
徐砚道:“好,请进。”
两人坐下后,徐砚道:“叶小姐请说。”
“云飞渊死的那晚,晚饭后徐庄主可曾见过他?”
“没有。”
“您在哪里?”
“在大厅和白兄下棋。”
“没有其他人?”
“有几个下人。”
“白老板死的那晚呢?”
徐砚叹了一声,道:“我在晚饭后再没有见过,早知我就该陪着他了!白兄啊!”
叶余露皱了一下眉,有些烦,但还是问道:“白四呢?”
徐砚好像还沉浸在痛苦中,没听清叶余露的话,道:“什么?”
“白四是在早饭前后被杀的,你有没有见过。”
“早饭前见过。”
“在哪里?”
“在大厅。”
“在做什么?”
“聊了一会儿他就走了。”
叶余露起身道:”打扰。“
徐砚送她出门。
叶余露问了徐程的房间就走了。
叶余露敲了敲徐程的房门。
徐程开门,道;“叶小姐?何事?”
叶余露道:“找少庄主问几个问题。”
“请进。”
“多谢。”
进了房间,徐程道:“请说。”
“白老板死的那晚,晚饭后你有没有见过他?”
“因为我很久未见白伯伯,晚饭后便去和他聊了一会儿。”
“是何时候?”
“晚饭后便去,到亥时才离去。”
“当时只有你们两人?”
“大贵曾给白伯伯端去茶。”
“白四是在早饭期间被杀的,你当时在何处?”
“早饭前一直在房里。”
“前后有没有见过他?”
“没有。”
叶余露想了一下,道:“多谢。”起身离开,徐程送到门口。
叶余露说完,孔翠羽便道:“多谢了。”
“不必客气。”
孔翠羽一笑,道:“那我可真不客气了?”
叶余露一愣,道:“是。”
“那就请你去把佩瑶找来吧。”
叶余露恍然大悟,道:“知道。”起身回房。
回到房间,楚佩瑶正坐在桌前发呆,叶余露近来也没有反应。
叶余露从未见过这种情况,很是生气,如果是敌人,岂不很危险!
叶余露一拍桌子,楚佩瑶被吓得跳起来,叫道:“谁!”
定神一看,是叶余露。
叶余露冷冷看着她。
楚佩瑶低下头,低声道:“我错了。”
“在想什么!”
楚佩瑶嗫嚅道:“想……想……”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余露冷哼一声,道:“走,孔翠羽要问话。”
“是。我要怎么说?”
“人又不是我们杀的,照实说。”
“是。”跟着叶余露到了孔翠羽房间。
孔翠羽见两人来了,便道:“坐下说。现在你们就说一下吧。”
“那天晚饭后我便没见过云飞渊,一直在房里。白一清和白四的情况也是一样。”
“好的。佩瑶,你呢?”
“我一直和小姐在一起,并没有任何发现。”
孔翠羽站起来,坐回床上。
过了一会,有人敲门,楚佩瑶去开门,是菊秋芳。
“叶小姐已经回来了?”
“是的。”
菊秋芳进门,孔翠羽道:“有何发现?”
菊秋芳摇头道:“只有在白伯伯死的那晚,大贵给白伯伯端去过一次茶。还有嫣容说刚才舅舅和白四见过面,但过一会白四就走了。”
“其他人呢?”
“其他人并没有任何发现。”
“多谢了。秋芳你说一下你自己的。”
“是。云公子死的那天,晚饭后便没见过了,一直到你发现他的尸体,我都在房里。白伯伯和白四的情况也是差不多的。”
“我也是一样的。凶手实在太狡猾了。”
“那我们先走了。”
孔翠羽点点头,将三人送出门,关上门,坐回床上。
——为何凶手没有一丝破绽?
——三个死者的死状差别如此之大,难道有三名凶手?
——但有为何都与白绢有关?
想了一会,又出去了。
四
孔翠羽出了门,找到嫣容,问道:“白四和徐庄主说话是在何时?”
“应该是早饭前。”
“只有白四和徐庄主两个人?”
嫣容想了一会儿,道:“我只听见声音。”
这时一个丫鬟从旁边走过,冷哼一声走掉了。
孔翠羽奇道:“她是谁?”
嫣容沉着脸道:“她叫莺语,老是以为我和她抢福生。”
“福生是谁?”
“她的相好,但听说这两天福生不知为何不太理她了,而且也不和别人一起了。”
孔翠羽点点头若有所思。
孔翠羽又找到徐程。
徐程一愣,道:“木夫人有事?”
“有个问题想问你。”
“请进屋说吧。”
“不用,只是一个问题。”
“请说。”
“在白老板死的那晚,你是在他房间,大贵曾给端过去一杯茶,那你看见白老板喝过茶没有?”
徐程皱着眉,想了一会,道;“这……这个……”
“没关系,慢点想,但一定要想起来。”
徐程低着头,好一会,才道:“好像在我离开前喝了一口。”
“能确定吗?”
徐程又想了一会儿,道:“确定。”
孔翠羽到一声“多谢”就走了。
又找到大贵,问:“大贵,在白老板死的那晚,你只给他端过一次茶,没再去添或是换过?”
“只端过一次,就没再去了。”
“是何时端去的?”
“戊时与亥时之间。”
“那你端去茶后又做了什么?”
“就回去睡觉了。”
“你们下人都住在一起?”
“是的。”
“你有没有发现有谁不在或是有人出去过?”
“这么晚了,都很累了,就不注意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