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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回 幕起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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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冬。
北风萧萧。
天地沉浸在毫无生气的灰色中。
道路两旁的枯树像从地府里出来的妖魔,整齐地站着等待路人。
沉寂,没有一丝生命的世界,只有妖魔才能停留,甚至,连妖魔都会害怕。
洛阳城外。
一间小酒店独立在北风中。
酒旗随着风飘摇,猎猎作响。
酒店的门上挂着一块已经补了几处,却洗得很干净的帘布。
里面隐隐传出酒杯相碰的声响,凡是在这样的风中赶路的人,听到这个声音,都会很开心的。
两匹马在风中不紧不慢地走着,马儿并不是不想跑快,也不是马背上的人不想让马走快,而是马一走快风会更大更冷,但又要赶路,只能这样不紧不慢地走。
马背上的人应该很有钱,穿的都是面料很好的衣服。
但料子再好,也挡不住如刀的北风。
马背上的一个人见到了酒店,伸手指了指,对旁边的那个人说了什么,旁边那个人点点头。
两匹马在酒店门前停下,并没有人出来招呼这两个人,只好自己把马绑好,这才进店。
酒店里很暖和,有几个客人。
四个男的坐在最里的一张桌子边,一边吃一边说话;有一男一女坐在另一边,没有说话,低头吃着;靠门的桌子那只有一个人,在独自喝着酒。
这个人喝酒的动作很特殊,他喝得很慢,有一种温柔的美。
他缓缓地倒了一杯酒,放到鼻下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口,微抬起头,让酒水慢慢流入咽喉,让酒充分发挥的作用,使自己的身体暖起来。
他的眉弯弯的,细细的,好像春天的柳叶,他的脸很白,比化了妆的女子还要好看,但却没有人会认为他是女子。
当店里的客人正吃得高兴时,门外进来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穿得很讲究,身上的衣服至少也值百两银子。
但只要有眼睛,都知道这两个人是女子。
店小二赶紧招呼,道:“二位客官,天这么冷还赶路呢?可得小心身体。快坐会儿,喝杯酒暖暖。我们这是小店,天又冷,买不到新鲜的菜,如有怠慢可要包涵。”
丫鬟模样女子道:“多谢,随便来点饭菜就行了,我们还要赶路。”
小二道:“好嘞,您二位稍等。”
丫鬟道:“先来点酒。”
小二道:“马上就来。”
两人坐在那个很像女子的人对面的一张桌子那。
酒上来,丫鬟先给小姐倒酒,然后才给自己倒,说道:“小姐喝点吧,先暖暖身子,饭菜一会儿就上了。”
那小姐点点头,端起酒杯,眼睛不经意间一抬,就看见那个独饮的人。
小姐看到个人时不禁一愣,那个人也正好抬起头,发现有人在看他,笑着点点头,端起酒杯。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将这杯酒一饮而尽,头抬得很高,这时候,谁也看不见他的脸,更看不见他的眉。
过了一会儿,那个丫鬟把小二叫来,问道:“你这可有住宿的地方?”
小二告罪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只是个小店,没有住房。实在对不住。”
丫鬟道:“那前面可有能住宿的地方?”
小二刚要回答,掌柜在柜台那答话,道:“往前三里有一条岔路,再往岔路去五里就有客栈。要是往前去是没有地方借宿的。”
丫鬟道:“那条岔路也是向洛阳去的?”
掌柜道:“是,但要多半天路程。”
丫鬟道:“多谢。”说完结帐走了。
走了不久,便看见岔路。
丫鬟要转过去,小姐叫住道:“我们不是去那边。”
丫鬟道:“但是……”
小姐道:“我们的任务不是去那里的。”
丫鬟不情愿道:“好吧。”
但是,她们没有想到的是,后边店里的那几个人都没有向岔路去,而是跟在她们后面。
二
主仆二人走了七八里路,就看见一座庄园。
现在天色已晚,正好借宿。
这座庄园很美,青砖碧瓦,但在这万物凋丧的深冬里显得那样阴沉,毫无生气。
丫鬟就去敲门。
门开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仆人,穿着厚厚的冬衣。
仆人一开门,看见是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不禁一愣,道:“二位姑娘有事吗?”
丫鬟道:“打扰了,我二人要去洛阳,但现在天色已晚,我们怕赶夜路有危险,想在您这里借宿一晚。”
仆人道:“我去问问老爷,二位稍等。”
丫鬟道:“多谢。”
两人等了一会儿,门又开了,仆人出来道:“二位姑娘请。”
里面又走两个年轻的仆人,帮忙牵马。
很明显,那个开门的仆人的衣着要比那两个牵马的仆人要好,地位也一定比较高。
丫鬟道:“多谢。”
仆人把两人迎进门,刚走到庭院,外边又传来敲门声。
仆人对两人道:“姑娘请等一下。”
两人点点头。
仆人把门开了,见是一个很像女子的人,但仆人还是有眼力的,毕竟看人已看了几十年了,道:“公子有何事?”
那人道:“打扰了,小生想在您这借宿一夜,不知可否?”
仆人道:“我刚刚让两个姑娘进来,你也进来吧。”
那人道:“多谢。”跟着仆人进门。
那两个女子看见那个人,对望一眼,都很疑惑。
仆人对两个女子道:“又来了一位客人,三位与我一起去见老爷吧。”说着已走在前面。
那人对两个女子笑着点点头,两个女子也对他点头回礼。
庭院周围有一些树,叶子都已凋零,光秃秃的,看不出是什么树。
在一道墙外,一丛翠竹分外夺目,墙体将竹的大部分挡住,只看见顶稍上的一点翠,但也能想象得出它的全貌。
一阵幽香扑鼻,想是竹下还种着一两株梅吧。
大厅前的阶级两旁,各放着一个鱼缸,有半个人高,里面有水草假山石,但里面没有鱼,大概被捞起放到屋里了。
大厅上,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人,一尺长髯,凤目蚕眉,显得很有威严,身上着的是雪狐皮,左手上窝着两颗玉弹,拇指戴着一个翡翠扳指,右手放在茶桌上,竟是六指。
看见有人来,就站起,微笑道:“几位光临寒舍,是在下的荣幸。”
丫鬟道:“小婢佩瑶,陪小姐到洛阳,因赶不到客栈,只好打扰,实是对不住。”
主人笑道:“好说。”
“不知庄主贵姓?”
“在下徐砚。三位是一路来的?”
“不是。”
“三位吃了没,我这刚叫晚饭,等一会儿才能上,三位若未用餐,我就告诉厨子多做些。”
“我和小姐在路上吃过了,不必劳烦庄主。”
那个有两道柳眉的人也道:“我也不用麻烦了,多谢。但小生想要一壶酒,不知可否?”
徐砚笑道:“当然可以。老陆,你带这位公子去房间,一会儿给公子拿壶酒。”又对旁边一名丫鬟道:“你带这两位姑娘去房间。”
那丫鬟应了一声,就让佩瑶她们跟去,那个眉毛很好看的人也跟老陆去了。
徐砚刚坐下又有一个仆人跑来,道:“老爷,门外又有四个人来借宿。”
徐砚一愣,道:“今天客人真多。请他们进来。”
仆人跑出去,不一会儿,带着四个人进来。
那四个人中一个像是带头的,说道:“小人四个怕天黑找不到住的地方,只好打扰,恕罪。”
徐砚笑道:“客气客气。四位吃了没?若没吃我就叫人去安排。”
带头的人说道:“多谢庄主,我们都有些累了,劳烦庄主让我们先去休息。”
徐砚道:“好的,来人,带四位客人去房间!”
一个仆人将四人带去。
过了一会儿,老陆又出现在徐砚面前,道:“老爷,咱们这是要改客栈了!”
徐砚道:“怎么了?”
老陆道:“门外又有一对夫妻要借宿。”
徐砚笑道:“老陆,你看都这时候了,又是这么冷的天,就让人在这借宿又能怎样呢。去请进来吧。”
老陆笑道:“老爷真实好心,我这就招呼‘客官’去。”
看来老陆在这个庄园里是有一定地位的,不然一般仆人是不敢在主子面前开玩笑的。
老陆进来,后面跟着一男一女。
这对夫妻来到徐砚面前,男的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夫妻二人想在贵庄打扰一夜。”
徐砚笑道:“没关系,在你们之前已有七人来借宿了,再多几个也无妨。”
女的道:“那就多谢庄主了。”
徐砚道:“二位可要用餐?”
男的道:“有劳庄主,不必了。”
徐砚道:“老陆,带两位客人去休息。二位如有需要就对老陆说,让他去办就行了。”
男的道:“不敢。”两人跟着老陆走了。
三
夜,风小了些,但更冷了。
天上什么也看不见,像地狱般恐怖。
庄园里灯火明亮,在后院客房中,这六伙客人的七间房都亮着灯。
那个有着两道柳眉的人特地选了一间有藏书的房间,正以书下酒。
那四个一伙的在隔壁房间,一个人躺在床上,两个人坐在桌前,一个在屋里来回转。
坐在桌旁的一人对那个在屋里转的人说道:“老四,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老四停下说道:“大哥,你说人家能把东西交给我们吗?”
坐在桌旁的另一个人道:“大哥你别怪老四了,再等我也要和老四一起转了。”
床上的人道:“二哥你别和老四一起,他就是个急性子,这天不是刚黑么?急什么。”
那个二哥叹了一声,见老四又开始转,就道:“老四你坐会儿!”
老四不情愿地坐下,又拿起茶杯在桌上滚。
过去一间是老三和老四的房间。
再过去一间房,是那两个姑娘,两人都坐着。
佩瑶道:“小姐,你看今天在酒店的人都有哪些可疑之处?”
小姐道:“那四个人一伙的不用理他们,那对夫妻要注意,但主要是那个独行的人,如果我没看错,他是柳如眉。”
佩瑶道:“柳如眉?他会对我们完成任务有影响吗?”
小姐道:“不知道,我在想他为什么要来这里。难不成他也是组织的人?”
佩瑶诧异道:“不会吧?如果他是组织的人,就不会来影响我们的吧?”
小姐摇头冷笑一声。
再过去一间,住的是那对夫妻。
女的道:“我们这次出来为何是这种装扮?”
男的笑道:“这样不好吗,夫人?”
女的也笑道:“早知我就扮男的,让你当夫人!”
男的搂住女的肩膀,道:“你又不会说男声,如何扮男人?”
女的用手轻轻拍着男的脸,笑道:“所以我只好失身于你了。”
“没错。夫人,将息吧?”
“这天才黑不久,怎么就要睡觉?”
“人家等不及了嘛。”
“幸好你不是真的男人,不然我就遭殃了。”
“可惜我不是男人,不然咱俩真是一对。”
“我看你和今天在酒店中那个眉毛很漂亮的人才是一对。”
“什么眉毛很漂亮的人?”
“还装呢。今天你的眼睛直勾勾到看着人家,还不好意思。”
“你才直勾勾地看呢!我那叫观察。”
“哦?那你观察到了什么?”
“我怀疑他是柳如眉!”
“‘墨眉剑’?”
“很有可能。”
“他怎么到这了?”
“不晓得,只要他不来妨碍我们就行。”
“恐怕不太容易。”
“为何?”
“因为他今天也看了你很长时间。”
男的听了脸色一变,道:“真的?难道我的易容术怎会被他瞧出?”
女的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开玩笑的,这么认真。”
男的松了口气,道:“以后如果真有这种事就尽快告诉我,如果没有就不要开玩笑,会出人命的。”
女的点头道:“是、是,以后不敢了。”
这间房已是这一排房间的最后一间,顺着走到拐过去,又有几间房间,有两间亮着。
一间是徐砚的朋友住的;一间是徐砚的外甥女住的,是徐砚姐姐的女儿。
两间房中间隔了三间房,在这一排房间的两头。
这个院子只有这两排房间,在庄园更里边还有几间,只是徐砚的客人不多,里边那几间房基本没有人住过。
今夜很冷,风在半夜忽然加大了。
风声像妖魔的吼叫,似要将房顶掀翻,将房里的人抓出来吃掉!
风中还飘着无助的雪,但看它们兴奋得东窜西窜的样子,真不知道它们是高兴还是害怕。
清晨,风小了很多,也没昨天冷了,但天还是阴沉着。
因为昨晚下了半夜的雪,一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派银装素裹的景色,雪有半尺厚,天空中还飘着凌乱的雪花。
天地间似穿上了一件白色的棉袄。
早餐时,所有的客人都与主人在饭厅坐着,客人都通了姓名。
那个有两到柳眉的人叫柳回;那四个一伙的,老大叫方大,老二叫方二,老三叫李三,老四叫白四;佩瑶姓楚,她家小姐叫叶余露;那对夫妻男的叫木亦草,女的叫孔翠羽。
徐砚的外甥女叫菊秋芳;他的那个朋友叫白一清,是山东药商。
徐砚见各人都通了姓名,说道:“现在天上还下着雪,不如且在我这先住几日,待雪化了再走,如何?”
众人想了想,都留下了。
四
早饭罢,众人喝了一会茶。
徐砚道:“诸位,我家后院有一处景,诸位可有兴趣去观游?”
柳回抱拳,道:“徐庄主,昨日进庄时,小生闻到一阵幽香,贵庄上可是有梅树?”
菊秋芳听了,把一直低着的头抬起来,看了柳回一眼,又把头低下。
徐砚听了,则是脸色一沉。
一般来说,有客人赞自家的事物,都是应该高兴的,但徐砚却不高兴。
徐砚勉强笑了一声,道:“哦,那是秋芳种的,柳公子若想看,就让秋芳领你去吧。”
柳回对徐砚一揖,又对菊秋芳一揖,道:“多谢庄主,多谢小姐。”
徐砚道:“秋芳,你就和柳公子去赏梅吧。”
菊秋芳站起道:“是。”走到饭厅门都,回头道:“柳公子请。”
柳回道:“是。诸位请。”
孔翠羽突然道:“等一下。”
徐砚道:“木夫人有何事?”
孔翠羽道:“我也喜欢梅,可否让菊小姐带上?”
徐砚道:“这有何妨。”
孔翠羽道:“多谢庄主。”拉起木亦草跟菊秋芳走了。
徐砚对剩下的人道:“各位,我们也走吧。”
众人道:“是。”
菊秋芳带着柳回、木亦草和孔翠羽过了前院,经过一个小门,就看见一座小楼。
小楼很精致,共两层,也许三层,第二层上去还有一个小窗,但那可能是装饰,如果真是第三层,也上不去人。
小楼红色,但比其他的红色更淡,显得更娇艳,若再配上楼前的花草,更加美丽,但现在是冬,花草早已凋零,只剩下一枝枝枯如鬼爪的残梗。
楼前并不是没有花,有花,只梅一种。
梅只有两三株,开得不多,梅性孤,多了反而不好。
这两三株梅都离得很远,在靠西的墙边还有一丛竹,翠竹映着红梅,如画一般。
柳回走到一株最近竹的梅前,像看见恋人般看着梅和梅上的雪。
木亦草不禁赞道:“这梅花真是喜人。”
孔翠羽道:“这个小园也很美。”
菊秋芳笑道:“这里已近洛阳,若到春天,各种牡丹齐放,那才好看。”
孔翠羽见了她的笑容,赞道:“如果小姐站到花中,恐怕花儿也要羞愧了。”
菊秋芳低头笑道:“木夫人说笑了。”
孔翠羽道:“刚才小姐说这里有牡丹?”
菊秋芳道:“有的。”
孔翠羽望了望四周,道:“哪是?”
菊秋芳道:“跟我来,我指给你看。”
孔翠羽道:“好啊!”
转头对木亦草道:“你和柳公子赏梅吧。”说完一笑,跟菊秋芳走了。
木亦草走到柳回身旁,道:“柳公子。”
“木先生。”
“我们也不用客气,兄弟相称如何?”
“当然好,木兄。”
“柳兄,你是准备要去哪的?”
“我在洛阳有位朋友,久未见面,这次来看望看望。木兄又是欲往何处?”
“我家就在洛阳,我与内子刚从外面回来。”
“哦,是这样。”
“柳兄看望了朋友可否到舍下一饮?”
柳回却道:“木兄之请小弟心领,但家中还有老母,在外待不得久,望见谅。”
木亦草失望道:“那就是我无福,以后柳兄有机会一定要到舍下相见。”
“一定。”
两人又开始别的话题,也没有把地址什么的说出来,都知道,萍水相逢,等离开这里,要再相见恐怕很难,没必要那么认真,客套几句就行了。
徐砚带众人到了后院,是一个小湖,湖边有一条小路,曲曲折折,直到湖心的小亭,湖两旁各有一条走道,右边一条到湖心小亭,左边一条直通到对岸的松竹间。
昨夜下了半夜大雪,亭上与走道上都覆盖着雪,碧瓦白雪,分外惹眼。
湖中有数根荷叶凋残后留下的梗,在风总轻轻抖动,湖水不知是被风吹皱的还是被荷梗抖皱的。
徐砚道:“诸位,好景就在对岸,请。”
带着众人从左边的走道过到对岸。
对岸有松竹,在雪下更增青翠,与小亭走道连为一片,却一点也不感到重复。
走到尽头,才隐约可见松竹见有一小门。
楚佩瑶道:“徐庄主,过了这门不就出庄了吗?怎么没有门锁?”
徐砚笑道:“此地偏远,故不用锁,美景就在门外。”
众人随徐砚走松竹间,又过了小门,都不禁惊叹一声:“好美!”
但见眼前出现连绵的山峰,山上还残存着片片滴绿,山顶上覆盖着皑皑白雪,和庄内的竹、走道、小亭连成一体。
三种相同颜色的景,却没有让人感到重复之感,还会惊叹,真是奇景!
楚佩瑶赞道:“徐庄主,你是如何找到这处地方建这个庄园的?”
徐砚笑道:“我哪有份眼力,这庄子上祖上传下的,也不知他们是如何找到的。”
众人看了一会儿远山,视线渐渐往下移,待移到身前一丈多时,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一丈外竟是断崖,如有人忘情往前走去,定回掉下山崖,粉身碎骨!
楚佩瑶拍着胸口,惊魂未定,道:“徐庄主你吓死我了!”
徐砚道:“楚姑娘这话就不对了,怎么是我吓到你呢?明明是你自己吓自己,断崖还在一丈外,你自己害怕,如何怪我?”
楚佩瑶道:“你……你不讲理!”
叶余露斥道:“不得无礼!”又对徐砚道:“徐庄主莫怪。”
徐砚笑道:“不怪不怪。哈哈哈哈……”
好一会儿,徐砚道:“诸位,景虽好,但天太冷,且回去吃杯酒,如何?”
楚佩瑶道:“是啊,小姐,我们回去吧。”
叶余露点点头。
徐砚道:“诸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