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芙蓉》香山老妖

22、二十二

　　芙慕料得不错。

　　秦磊见她这样处处袒护小玉，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是事实。若不是因为她是他大嫂，他肯定会把帐也算在她的头上！

　　他气呼呼地回去，迎面碰到双目红肿的小玉正不安地走来。他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管自己走了。

　　小玉见状心里很是不安，一路急急地向后院跑去问芙慕。不过不用问她也猜到结果不会令自己满意，否则秦磊看见自己就不会是这种表情了！

　　秦磊走后，芙慕坐在椅子上叹气，暗自责怪自己不会说话。没能劝得秦磊回心转意，更没能让小玉洗刷冤屈，反而把秦磊也给得罪了！要想再找机会劝他就难喽。

　　秦越拉着芙慕的手，示意她不要难过。芙慕今天说的话比她在秦家这么多年的话还多，已是反常！她的表现虽然让他很吃惊，可是他却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人哪，就是感情动物！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做什么出格的事都能容忍，都会支持，而对于有偏见的人就截然相反，不管别人做什么事都是错的，都只会让双方的误会加深！

　　此刻的秦越就是前者，他觉得芙慕今天很有大嫂风度，为了家庭和睦绞尽脑汁，而且她的那一番话，义正言辞，说得好极了！

　　“不要想太多了，你已经尽力了！他们的事我们终究只能劝劝，能不能有所改变还是要看他们自己……”

　　“恩。”芙慕抬起头来看看秦越，朝他微微一笑，“我知道。”

　　门外脚步声响起，小玉跑了进来。

　　“芙姐姐……大哥。”

　　“妹妹，你怎么来了？”芙慕站起来迎接，马上明白了她的来意。她上前拉着小玉的手，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没能帮上你……”

　　小玉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消息眼泪还是夺眶而出，泣不成声了。

　　“小玉……”

　　“小玉……芙儿，你先扶她坐下吧！”秦越最看不得女人哭。以前看见老是以泪洗面的詹紫媛心烦，现在看到芙慕、小玉哭心酸，还心疼！

　　芙慕引小玉坐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秦越看她只是哭着不说话，忍不住劝慰道：“小玉，你不要哭了，哭也无济于事。今天秦磊心情还太糟糕，听不进去，也许过几天他就想通了……”

　　“是呀。小玉，我会再想想办法的。清者自清，总有一天他会知道你是清白的。”芙慕也尽量拿好话劝她。

　　“他刚才……刚才看到我还……还很……生气……”小玉抽噎着，“他是不会原……原谅我了……呜……”

　　“不会的，不会的。你不要多想了。你饭还没吃吧？先和我们一起吃点吧！”芙慕说着给她取来了一副碗筷，帮她添着饭菜。

　　“我……我吃不下……”

　　“傻丫头，不吃饭怎么行？饿坏了自己有谁来疼你？你要让他疼你呀，先得疼自己。”

　　好不容易看她把饭咽完了，芙慕借口让秦越去前边看造房子支开了他，留小玉在房里细谈。

　　“小玉，你还喜欢你的那个表哥吗？”

　　小玉摇摇头：“也许我并不是很喜欢他，只是习惯和他在一起罢了，除了他和小凤，我没有别的朋友……”

　　“那么你对秦磊的感觉呢？”

　　“我一直很怕他。他不理我，我怕，他生气，我也怕，但是他不在我身边，我更怕……”

　　“刚才我劝秦磊了，可是他对你失身的事情应该还很在意。我想他也应该是喜欢你的，否则他不会这么痛苦……你真的和你表哥做了……做了那样的事？”芙慕到现在还是不相信这点。

　　小玉点点头：“我娘说我坏了门风，很是伤心。我也不知道这事会这么严重……”

　　“这种事怎么会不严重呢？不要说秦磊不能容忍，我身为女人也觉得你太不理智了！任何一个男人都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的！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和他……唉！”芙慕想不到小玉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这事的严重性，不禁气急起来。

　　小玉见她生气了，红着脸，低声讨饶：“芙姐姐，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那都怪我以前不懂事，如果我早知道那样做会有这样的结果，我是万万不肯让他抱我的……他说别的地方的人都是这样表示亲密关系的……”

　　“他说？他说什么你都信？”芙慕真被她给气晕了，再怎么没见识也应该知道男女有别啊！她父母难道就没有教她过？

　　“他说的是真的，他给我看过照片，照片上确实有人这样做的！”

　　“照片？”

　　“恩。”小玉点点头，突然又想起来，用手比划着说，“是一种这么大的图画，上面画的人和真的一样，是用一个带架子的方盒子闪出来的，我也有过一张。表哥给我看的照片上有几个穿着很漂亮的衣服的女孩子也和他们搂抱在一起……”

　　芙慕不懂了。这些事情她是听也没听说过的。她无法想象许多个男人女人抱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这样的事情不丢脸吗？他们居然还把它画下来。不，不会的！一定是什么地方有误会！

　　芙慕挥挥手让小玉暂时不要说下去了。她要静下心来想一想，小玉说的事情太耸人听闻了，她这么秀气的人是断不会做出这样违背常理的事来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芙慕终于开口了，她严肃地问小玉：“小玉，你要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和你表哥究竟做了什么？”

　　“我……”小玉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里的担心更重了，迟疑了一下小声地说了出来：“他经常搂着我，说教我跳西洋舞……有时候他偷偷地亲我几下……”

　　芙慕认真地听着，等她继续说下去，可是小玉却停了。

　　“还有呢？”

　　“没了。”

　　“就这些？”

　　“就这些。”

　　“可是你不是说你娘给你结婚那晚准备了一个小瓷瓶吗？”

　　“是的。她说让我在床上新郎抱紧我时把瓶塞打开，倒到身下……”

　　“你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芙慕吃惊了。

　　“她说是为我找来的秘方……”小玉从芙慕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对劲。

　　“什么秘方？”

　　“不让新郎讨厌的秘方……”

　　芙慕听到这里，哭笑不得。总算是把事情弄清楚了，原来竟是个极大的误会！她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怪小玉还是他娘，又或者是该怪秦磊？如果他们当中有一个人肯把事情弄清楚的话不就好了？

　　小玉见芙慕的眉头舒展开来，知道事情有了变化，赶紧问她：“芙姐姐，你有办法了吗？”

　　这一问却让芙慕刚刚舒展开来的眉头又紧锁了。是啊！就算知道这只是个误会，小玉是清白的，又怎么告诉秦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