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芙蓉》香山老妖

14、十四 头疼得厉害

　　头疼得厉害哪！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

　　第二天，秦磊醒来还是晕晕的，手臂也有些酸。他习惯性地想抬起手臂摸摸自己的额头按按太阳穴，却发现手臂上负有重物。睁开眼睛一看，却不由得吓了一跳！自己的手臂上居然是一个人头！

　　看清了，是双儿的头！

　　她怎么……

　　秦磊定了定神再看，更是惊得坐了起来——双儿的手居然就这么搂着自己熟睡着！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秦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看到她白晃晃的手臂搁在自己的肚子上能不信吗？他回过神来将双儿的手臂拿开，悄悄地准备下床。

　　正当他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地穿着衣服时，只听得娇滴滴的一声嘤咛，身后的双儿醒来了。

　　还没等他回过头去，双儿就尖叫起来：“啊……”

　　秦磊怕她惊动了别人，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秦磊，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流到了他的手上。

　　“不要叫！不要叫……”秦磊小声地对她说——虽然自己也稀里糊涂的，可是这是总归是她吃了亏。过了几秒钟后，他觉得她不会叫了，才将手收回。“你不要叫，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夜……我们大概……”

　　双儿没听他支支吾吾地说下去，她将衣服胡乱地穿上后要开门出去。

　　秦磊情急之中拉住了她。

　　两人便在房中这样别扭地僵持着。

　　“双儿，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

　　双儿听了后冷冷地说：“不用说对不起，二少爷。”她特地将“二少爷”三字说得很重。

　　秦磊觉出些愧疚来：“双儿，是我不好……我……我会补偿你的……”他说是这么说，却一点也没有想好补偿她些什么。自己只依稀记得喝了不少酒，身子热得慌，其他什么印象都没有了……
　　双儿听着他含含糊糊的话，将手用力挣脱，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秦磊看着敞开的房门，回忆着昨晚的细节，却依旧不相信自己真的做了这样的事。头还是有点痛，他沮丧地踱回床边，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要做什么，却猛然看到了被掀开的被子和被单上残留着暗红的印记。

　　他犹如被人打了一记闷棍，彻底地懵了。昨晚自己真的趁着醉意欺负了双儿？自己真的毁了她的清白？自己对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好感，怎么会这么冲动……

　　门外响起了呼呼的风声，秦磊回过神来，他将被子拉平，站了起来。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大概快要吃午饭了吧。

　　他走到门口，往后院喊道：“晴儿……”可是话一出口他就想到了不妥。

　　晴儿听到秦磊唤她，从后院里急急跑来：“二少爷，您找我？”

　　“哦……没事。我想问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吃饭了。”

　　晴儿看着他，有些失望地说：“恩，准备得差不多了。”

　　秦磊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又不好指派她去将那弄脏的床单和被子洗了，就站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最后还是晴儿开了口：“二少爷，您没其它事的话，我先回厨房去帮忙了。”

　　“恩。”秦磊的困窘得以解脱。

　　晴儿转过身走了，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是百味陈杂，说不出个滋味。刚才路过双儿的房门口见她低着头，衣衫微乱地刚回来，大概她昨晚又是在他的房里吧。人呐，一辈子的命运差别太大了。

　　秦磊转过身站在房门口，觉得头依旧疼得厉害。又站了一会，眼角却瞥见一个人影低头匆匆向自己走来，认真看时才发现是双儿。他不知道她过来干什么，她却猛地抬起头来，眼神里满是吃惊与慌乱，仿佛刚才这一路走来根本就没看到自己，此刻才发现自己的存在。

　　秦磊看到她惊慌的眼神，却没有了先前的复杂滋味，竟然觉出一些可爱来，还有一点愧疚——看自己把她吓成什么样了！

　　他趋步上前想说些什么，可是双儿已经如兔子般逃入他的房间去了。

　　秦磊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慌乱之中竟错跑进自己房间去了，不由得跟了进去。

　　走进房间，他才知道原来双儿正在整理自己的床铺。他在边上看了一会，她已经麻利地将床铺理好，并换下了床单。

　　做完这一切后，双儿抱起换下的床单，匆匆地要出门，走至秦磊跟前她没有停下，仿佛根本就没有见到他一般。秦磊也没有介意，只是稍微转身让她出去。

　　她走了，秦磊的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在房间里坐了一会烦躁地走了出去。走到院门口，对管家叮嘱了几句，让长工吉祥拉出马车往镇上去了。

　　马车一路颠簸，到镇上已是下午了，这个季节的天黑得早，太阳一偏西，就急着往云里躲。

　　秦磊让吉祥把车拉到秦记南北货铺前，下了车就径直走了进去。

　　店里的掌柜见他突然到来也觉什么意外，赶忙相迎，秦磊却挥手示意他不必跟着。

　　他穿过店铺走进后院，一路往书房走去。

　　吉祥在门口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就见秦磊不快地出来了。

　　“去西街群芳阁。”秦磊上了马车命令道。

　　吉祥有些意外，迟疑了一会想等他改口，却见他已经闭上眼靠在座上，一脸阴郁。他只好将车帘子放下，坐到车辕上驾车往西街走去。

　　镇上的路比山路好走多了，因此走不多久，马车就到群芳阁前了。吉祥停下车，撩起帘子，小声说：“二少爷，到了。”

　　秦磊睁开眼睛，下了车。他取出几枚铜钱递给吉祥：“你去吃点东西自己回去吧，不用等我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才一转头就被两个早就等在门口的女子迎进楼里去了。

　　“……”吉祥拿着铜钱呆呆地看着秦磊被拥进门去，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心慌得厉害——二少爷不会出什么事吧？但是担心归担心，有些事又不是自己能管的？他摇了摇头，调转马车往回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