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首见以》瞌睡了

2、第 2 章 新年的第一

　　新年的第一天是有阳光的，象征着一整年的温暖。
　　我从柔软的被子中醒来被子是浅灰色的。
　　让人想有赖床的感觉。
　　窗帘被拉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阳光透进来，是贴心的味道。
　　昨天晚上的事情，大多记不清了。不记得是怎么从阳台回到室内，也不记得是怎么回到床上的，但是很安心，因为纪昂在。
　　床头挂衣服的地方，明晃的着那条红色的围巾。

　　新年过后，玩了几天又进入了补课。对纪昂的补课好像也没有那么反感了。其实他上的课很有意思，只不过因为我之前一直没听课，补课的内容很多，从基础到难题，多的让我头疼。
　　呼噜总喜欢趴在窗台上。看着纪昂给我讲课，看着我因为做不出来题而挠头。困了，他就翻个身子在暖阳下睡午觉。醒了摊开肚皮要纪昂揉揉。
　　日子安逸而美好。

　　开学两个月后纪昂因为要准备毕业的一些事项回了学校。班里的同学都很想念他，而他表示会尽快回来。
　　只不过那之后我跟他的再次见面，却又是在政教处了。

　　故事的主角总是那么几个。比如我和那几个高三的。
　　纪昂走进政教处时，我模样很狼狈地站在办公桌边。还有另外三个高三的。主任严肃的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说我因为对高三这几个同学的不满，再三挑起事端，集结社会人士对其进行报复。旁边的这三位同学经过时想帮助那名被殴打的同学，却反而被连带着挨打。而在打架的过程中，另一名同学的头被撞在墙边进了医院。
　　那些人逃散之后，受伤的同学被送进了医院，目前还在诊断，问题的严重的话甚至会弄到的警察局，就看那边家长闹不闹了。
　　我看见纪昂的眉头越皱越深，那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皱眉真难看。”
　　纪昂好像是说了什么，主任让我们先出去，可我愣在了原地，我不想走。
　　纪昂看了我一眼说道，“伤的严不严重？去医务室吧，嗯？你先出去。”
　　我几乎被委屈的情绪压倒，“你不相信我？”
　　纪昂张张口，我打断他“小纪老师，皱眉真的不好看，对不起。”
　　对不起啊小纪老师，让你感觉到失望了……
　　我跑出办公室逃学一路回了家，我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条红色围巾，大概是哭了。
　　为什么呢？不知道为什么，谁都可以，纪昂不行……小纪老师啊，我在乎他的想法好像在乎到要命。

　　天都黑了，我几乎全身疼痛到爬不起来。强撑着进了洗漱间，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侧脸上有道并不太深，但血液已经凝固的疤，左脸上青了一块，眼睛分明通红发肿，唇苍白干裂。开来。真不敢相信，纪昂看到的是这样的我。我正烦躁，突然传来了门铃的声音。我听到纪昂好像在喊我的名字。
　　我不敢见他，也不愿意见他。手机上有下午他打个不停的电话，可是我手机静音了，我听到他在喊些什么，走过去只听到一句再等等，然后他走了。
　　我透过猫眼看他挺直的背影，今天他穿的是藏蓝色的风衣。是新年我送她的那一件。然后我在家呆了两天，警察和闹事的家长并没有找上门。
　　第三天，主任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告诉我回学校一趟。
　　主任让那三个高三的让我道歉。并证明了我是无辜的。我事发的小巷是没有监控的，所以那天我百口莫辩。
　　但在主任给我在电脑上看了一段视频，是一个略显模糊的监控记录。虽然并不清晰，但足以了解事情的经过。我路过的那天那几个高三的正在被那群社会人士殴打，另外，有一个人缩在边上。我想想上前喊了一声。那高三的却祸水东引到我身上，本来打起来没什么的。但有一个人带了把刀，明晃晃的挥过来，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踢开了他。他朝着另外一个人走去，也许本意是恐吓，那人吓的要跑又被拉回来，却撞上了墙。那群高三为了逃避追责与那些人的关系，把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我问这监控哪来的。
　　主任说“很抱歉，没查明事情的经过就下定论。纪昂那天说‘我认为程见以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人。我以前是他的实习班主任，也是他家教老师，我可以以人格担保，他绝对不会是这种人。’‘这件事不是你担保就能解决的。现在他没有证据，对方有人证。’‘证据是吗？你给我点时间。’”
　　据主任说纪昂去安抚和调节了受害者的家长，然后去了事发地询问了附近楼层各家各户。整整三栋楼。最后找到一家在阳台上养猫的女孩子，她在阳台上装了监控，幸运的是拍到了这些。最后那三个高三的负了全责，那群人也被抓了回来。

　　不过都与我没有关系了。我内心有很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我开门进了家，纪昂躺在我家沙发上。
　　真是的，招呼都不打一声。
　　不过忙了两天，一定很累吧……
　　我走过去坐在地上，纪昂的手放在沙发的边缘。我轻轻勾住他的小拇指，小声的说:“小纪老师，谢谢你。”纪昂略带沙哑的开口，“就口头谢谢过了？”
　　我吓了一跳，“你没睡啊！”
　　“睡了，睡眠浅。”
　　“喔……”
　　他一直看着我，我尴尬的抿抿嘴。
　　纪昂坐起来，伸手把我往他怀里抱了抱。我的头埋在他的肚子上，好像听见他几乎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在哄小朋友一样说，“我哪有说不相信你啊，明明是你没有相信我好吗？”
　　“谢……谢谢。”
　　“口头谢过就完了？”他似乎很不满意，还是那句话。
　　“那你想要什么啊，我请你吃饭，海底捞怎么样？”我仰头看他，讨好地笑着。
　　纪昂挑眉说，“我不缺这一顿饭。”
　　“那你……”我开口。
　　他却俯下身来，轻轻的吻了我。顿时我就觉得脑袋一大片空白，心跳快的连我都觉得纪昂要听见了。
　　他认真的说，“不过我倒是缺个小男朋友。”嗓音低低的，“所以，那天你干的事情要负责吗？”
　　我傻了半晌才听见自己说，“我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