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首见以》瞌睡了

1、第 1 章 我和我的先

　　我和我的先生相差了整整五岁，我高二那年，他是大四来我们学校的实习老师。
　　我的先生很温柔，长相也是很讨女孩子欢心那种；声音是低低的，带着一点成熟的味道，这是同学们的第一印象，所以他一来全班性炸锅。

　　哦，除了我。
　　那天我在学校后门约架，自豪的补充一句一挑四。
　　要开打了，他出现在墙边试探着喊了一声我的名字。但一发不可收拾，众人以为他是我找来的，所以连带着他一起打了……于是，局面不可控制了。
　　怎么说呢？当时觉得有点对不起他，后来觉得……嗯，前辈可畏。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打起人来是很漂亮的动作，后来我就良心发现觉得有些对不起那四个高三的。四个人被拎到政教处罚写检讨，我却被安然无恙的带回去了，理由是高三这四个同学无视校纪校规，殴打老师（也不知道是谁打谁），道德观念欠缺，以多欺少，对程见以同学进行围堵和校园霸凌。
　　说实话，政教主任一直觉得很扯，因为我一般才是那个校园霸凌的人差不多。惹是生非的一般都是我，不过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儿，我也就是看着有点斯文？
　　主任表示反驳，并想要将我连带治罪时，我的先生开始背诵校园欺凌的条文，当场一度唬住了那另外五个人。
　　甚至高三那几个都快忘了其实是我约的架。

　　我安全了。
　　然而出了办公室，他扯我进教师卫生间看我的那一瞬间，我又突然觉得不是那么的安全了……
　　说实话，我应该打不过他，但一直认为实习老师应该是个好欺负的角色，于是我硬气的看了回去。
　　他说他是我们的实习老师，也是实习班主任。今天逃的课不准有下次，约架也是，被他知道有我好看的。
　　那我怎么能如他的意呢！我可不是什么特别听话的好学生。

　　我的先生看着斯文温柔，但我觉得挺……腹黑败类的。
　　我试图反驳，但他扬言会把我打一顿再送回政教处……
　　我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屈能伸！人要学会变通！对！没错！在动了一次手之后，我不断地说服自己。

　　但是第二天我就旷课了，因为睡过了头。不过庆幸的是不是他的课。
　　不过他是还是找上门来了，我下楼梯的时候感觉自己大概不是那么的清醒。
　　他穿着宽松的杏色卫衣，黑裤子，坐在我家沙发上，与我家那只猫:呼噜，玩的很开心……准确来说，好像是呼噜很喜欢他？？
　　怎么可以！呼噜当时被我接回家之后也是隔了好几个月才愿意跟我这么亲密！
　　“你怎么进来的？”我震惊。
　　“你家保姆放我进来的，她买菜去了。”
　　“我的猫怎么在你怀里？！快放开它！”
　　“是它先动的手。”纪昂双手摊开表示无辜，呼噜很委屈往他手边蹭。
　　“……”渣猫！！！
　　“程同学，我昨天才告诉你，不许旷课。”
　　“习惯了，第一节课起不来。”我别开视线。
　　“那好，晚上我给你补课。”
　　“为什么！旷的又不是你的课？而且多浪费你的时间！你觉得呢？”
　　“没事，我挺负责的。我有义务负责班上每个同学的成绩，我是你们实习班主任。”他说道，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反抗失败。一个令政教处主任头疼的学生开始头疼了。
　　旷一节课的话我的先生就要留我一个小时。
　　初秋，太阳落下的时间变早，余晖照在他的脸上，他附身给我讲题，身上好玩的雪松味浸入鼻尖。
　　就晃了神。
　　因为讨厌留学，所以我每天准时第一节课到教室睡觉，还好我先生那时并不来查课。

　　寒假我和几个同学在酒吧KTV玩了个翻天，但是不久就收到我爸的消息，说找了个家教给我补课，我烦躁的挂了电话。
　　不去是不行的，因为他会把我的卡停掉。
　　但把老师气走，是可以的！！我熟练的想到，并且感慨自己的美好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的。

　　“怎么是你？”这戏剧化剧情打了我个措手不及。
　　“程同学不想看见我？”我的先生站在门口，吓得我欲哭无泪。
　　先生叫纪昂，大家都喊他小纪老师。
　　何止是不想……

　　“老师，你缺钱吗？为什么来当家教去？旅游不好吗？你毕业论文写完了？”我看着一道解不出来的数学题，喋喋不休的找纪昂搭话。
　　“不缺钱啊，闲，没事玩玩。”中国我快玩遍了，论文也提前完成被发表了。”他备着课，却是很认真的回答了我每个问题。
　　“……”真是学霸。
　　“做题。”
　　“要不我给你加100块，这题我不做了，今天下午就到这？”我小心翼翼的抬头。
　　“你觉得，有钱什么事都能做？”纪昂将电脑向下按，露出他眯着眼的半张脸。
　　“……反正我的快乐大概离不开钱。”
　　“所以给钱什么事都能做？”
　　“哦？老师有事找我？”我颇有兴趣，“给你打八折。”
　　他用不明意味的眼神看我。总觉得很危险……
　　结果他一看表，轻声道“下课了，作业明天给我。”
　　课补了大概十多天的样子，在过年的前两天结束了。

　　“老师不回家过年吗？”我冲着他道。
　　“远，家里人都在国外。”他正在做ppt。
　　“噢，那有什么安排吗？”我凑过去。
　　他看着我，我尴尬的笑笑。
　　“也没什么。在家呆着，或者出去逛逛。”他回答，然后把电脑关了收拾起了东西。
　　“那，老师，一起过年吗？”我试探性的问。“我爸妈今年不回来过年。如果都是一个人的话……”
　　他一直盯着我，当我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点了点头。

　　“过年好啊！”我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将它们全举到纪昂面前。
　　他把我的东西全拎过去，笑着回了一句“过年好。”不得不说这样的小纪老师真的是太温柔了，像极了邻家大哥哥。
　　他身后传来淡淡的饭菜香。
　　我嘿嘿一笑跟着他进了家。那是他租的房子，用之前一直在当家教的钱。屋子是整层式的，很宽敞，欧式简约风的装修很大气，适合纪昂的风格。落地窗上还贴着倒着的福字，屋子里也有些红色的点缀，喜庆温暖，不违和。
　　纪昂穿着白色毛衣，围了条红围巾，那双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手正在布置的餐具。
　　我溜到桌边，他示意我坐。一桌的菜，每个都是量不多，够两个人吃又不会浪费。纪昂做菜的手艺很好，是家常菜的味道，我吃得很满意。
　　“小纪老师还会做饭呢？”
　　“嗯。”他点头，“自理能力还是要有的。”
　　“你在嘲讽我？！”我很不服气的瞪他。
　　纪昂笑“我哪敢。”
　　到是聊了很多。纪昂开了一瓶83年的葡萄酒，据说是国外的一个很好的朋友送的。
　　他不许我多喝，我就笑他小气。他弹了弹我的额头，笑，说我是小孩，我反驳他，结果毫无用处。
　　我酒力不好，但死撑着要喝。不一会儿，脸就红了个透，还烫的不行。时钟上三个指针重合，窗外顿时炸开了漫天的烟花。纷纭的色彩入眼，我跑到阳台边，烟花绚丽，整个世界好像是装进了一个万花筒。
　　纪昂走到我身边轻轻地把围巾给我围在脖子上。室外的低温给我的鼻尖也染上了一层红色。我撑着玻璃的栏杆探出身子，喊道“小纪老师，新年好！”
　　他将给我拉回来，伸手把围巾拉到我的鼻尖。把我的手包在他温暖的手里。在漫天的烟花中，他眼里的笑像揉碎的星光忽明忽暗。光影交错中，淡淡的雪松味一不小心就渗到了心里。
　　他说:“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