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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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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芸对钱没什么概念,她对唱歌丝毫没有兴趣,听人唱歌不挺享受吗,干嘛非得自己来?最要紧的是她不想再和那些戏弄自己的女孩子们见面了。她们给她起了一个很难听的花名——“花肥”,因她的芸字有个草字头,在她们眼里,她连绿叶都算不得,身材又略胖,就起了这般刻薄的绰号。
王欣哪里知道女儿的心病,她数落了一番,声音大了些,秋芸的弟弟吃她一吓,哆哆嗦嗦哭起来,当妈的顾此失彼,一手抄起小儿子,一拍女儿的后背:“你出去,别在我眼前添乱!好好的学不上。”
她料想一个小女孩,赤手空拳,能在外头撑多久,她肯定乖乖蹲在门口等自己。
秋芸当真下楼,走到外头,去车库取了自己的小单车,一路骑到外头。
魏家的孩子都有自行车,兆珣有一辆橙色山地车,兆琪姐妹各自有公主车,兆琪是胭脂色的,兆玗的是醒目的荧光绿。
秋芸那辆车是王欣去商场买的,她不会挑童车,在售货员的忽悠下,最后拿回家给女儿的是一辆山地款黑色小单车,没有女孩子喜欢的篮子,也没有后座,还挺沉,秋芸一般都是学着她爸开摩托的架势,一屁股坐在车子上,一脚蹬地,借力开动,不能像姐姐们那样侧身上车,两手扶着细巧的车把,左脚踏在脚踏上,右足轻轻点地,然后轻巧地画个半圈,姿势优美地坐下。
她的车子不是一无是处,姐姐们的公主车仪态优雅,但速度较慢,小单车比不上大哥的山地车骏捷,却很有冲劲,像一头虎虎生威的小牛犊,在车流中乘风破浪。莫说弱柳扶风的兆琪,就是成年人王欣,也常常被女儿甩在后头。
秋芸漫无目的乱骑的时候,被人叫住了,她停下来一看,是岑教授,叫了声伯母好。
岑教授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头,说:“阿芸,下午好呀。好久没去我们那儿了。你屈哥哥说,让你晚上九点钟打电话找他。”
秋芸从来没给屈柘打过电话,她用电话的次数不多,仅限于每天傍晚给爸爸打电话,问他回不回来吃饭。
她不太确定地问:“哥哥为什么要我打电话?”
岑教授说:“他有话想和你说呗。记得我们家的电话号码吗?给。”
秋芸将信将疑,将写着数字的纸条放进上衣口袋,寻思着哥哥找她有什么事。
她回到家,王欣早消了气,嘴上却骂她一头一脸满是灰尘,打发女儿去洗澡。
魏良隽进门,王欣向他数落女儿的不是:“你当教孩子容易?花钱送她去学唱歌,她倒好,说不学就不学了,也不心疼老子的钱!”
魏良隽心想,她不去也好,万一又上心了,今儿一百,明儿三百,哪里有恁多闲钱?
嘴上却说:“你别整天在孩子面前念叨钱钱钱。他们不喜欢,你干吗逼那么紧。乡下人还知道牛不吃水强按头不好的道理。现在的教育要尊重儿童本性,不要扼杀他们爱玩的天性,整天去学兴趣班,到底是个人兴趣,还是家长虚荣?”
王欣一时理屈,嘀咕:“我都是为了她好。”
晚饭后大家散了。秋芸写完作业,看到闹钟已经到了九点十五,赶紧溜到客厅。幸好没人,她摸出纸条,照上面拨号,电话是屈家保姆接的。
秋芸有点紧张地说:“阿姨,我是魏秋芸,我找哥哥。”
电话那头,保姆果真去叫屈柘接电话。他接过来:“喂?”
“哥哥,是我呀。伯母说你有事和我说。”秋芸老实地说。
屈柘并没有什么事找她,心想,妈又逗小孩子玩。他今天刚打完球赛,浑身酸痛,有些疲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没事,你休息吧。”
“哦,嗯。”她很乖地答应,口气些许失落。
他最听不得她可怜巴巴的腔调,心里一软,随口问:“你今天怎么样?”
“我妈骂我娇气。我不想去学唱歌,她就骂我了。”秋芸委委屈屈地回答。
屈柘有点不理解:“你不喜欢唱歌吗?”
她闷闷地说:“那里的同学老是欺负我,让我玩游戏时当鬼。我就不想去了。我妈说我浪费钱。”
“不喜欢就不要去了。”他刚好看到电视剧的台词,顺口说,“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开心心。不要和让你不开心的人呆在一起。”
以秋芸的经历,遇到不欺负她的人就难得了,开心对她来说是少有的体验,不过听着他的安慰,心里暖洋洋的。
挂了电话,屈柘走到楼下,他爸爸问:“刚刚和朋友打电话?”
“嗯。”小朋友也算朋友吧。
他爸含蓄地问:“不是男同学吧?”
屈柘心知他爸怀疑他早恋,一个是儿童,一个是少年,中间隔着初中部,他不是变态,要早恋也不会找她呀,直接说:“是魏秋芸,怎么了爸?”
岑教授听到了,插嘴道:“是我叫阿芸打电话来的。你们平时玩得好,问候一下,保持联系也正常嘛。”
他爸说:“最近有没有去找兆珣和兆琪聚一聚?”
“没有。”不年不节,聚什么会?再者,他和兆珣算朋友,同兆琪姐俩勉强是熟人,兆珣沉闷,兆琪端着,兆玗吵闹,秋芸的弟弟太小,秋芸是唯一一个好玩的,可他爸爸总撺掇他和兆珣三兄妹硬凑一块,气氛别扭极了。
他不解释,直接回房间睡觉。
屈柘的爸爸说:“他和我对着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兆琪那孩子教养没得说,出身又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胚子,他还看不上,难不成看上九天仙女吗?”
岑教授嗤笑,摇了摇白纸折扇:“照你的说法,七仙女也不该看上董永,梁山伯也不配祝英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