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玉人国4 此子乃是魔 ...
-
岁无波引二人坐下,从怀中拿出了一枚司南羊脂玉,塞到了苏若怀手里。
“大人,这是岁无波珍藏多年的护身符,今日赠予您,愿小公子平安降生。”
“呃……”苏若怀略带疑惑,但还是收下了这枚司南玉佩,“多谢。”
随后,岁无波手持银刀、仙杆,挑起二人的玉人结,似是很紧张地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他看准了时机,如此前那般利落地手起刀落,斩下了玉人结。
只不过刚刚斩下此结,他手中的银刀便被其仙气震出,飞向了苏若怀,裴宴深抬手为她挡去,刀刃凌空划伤了他的手背,顷刻间血流不止。
尔后,只见玉人结上的仙光溢满了整间屋子,直到屋内不能容纳,冲至云霄去了。
岁无波被惊得目瞪口呆,他那几个徒弟更是差点被这一幕惊得坐到地上。
“这……这真的是……”他们嘴唇微颤,“这真的只是凡人之子?”
来不及再迟疑,岁无波开始往玉人结中注入灵力,孵育胎儿,却不想在他注入灵力时,玉人结中亦有股灵力在隐隐涌动、似乎迫不及待想要破出,远比他的灵力更纯净、强大。
他做了几百年结带师,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一度将他搞得措手不及。
终于,在片刻的调息之后,他掌中的玉人结化作一个雪白粉嫩的小婴儿,发出了第一声啼哭。
听见他的声音,苏若怀只觉春雪初融,世间诸事都有了无尽希望。
而裴宴深亦眉眼温煦,眼底渐而化开了柔和的笑意。
二人一并托住孩儿,将他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
“哎哟,方才没握稳银刀,真是对不住。”
岁无波取出手巾,替怀抱着孩儿的裴宴深擦了擦手背,擦完以后,便将染血的手巾放回了袖中。
“在下有一个疑问。”他随即嘴角抽搐,幽幽道,“二位真的只是凡人么?”
苏若怀只当没看见方才凌空而上的仙光,道:“是啊,怎么了?”
“没、没什么。”
岁无波见她心情不错,想趁着现在向她提一提玉佩的事。
“大人,是这样的……我们玉人国有个规矩,如若女子收下男子的赠玉,便是同意娶他了。”
他说着主动把自己的脸凑了上来,“所以,大人打算什么时候与我成亲?”
苏若怀、裴宴深:?
“我知道你们二位情投意合,岁无波愿意做大人的侧夫,与你们长相厮守。”
苏若怀听罢大为震撼,不由又想起了当面调情的碧蕊夫人,心道你们玉人都这么玩的吗?
她随即将司南玉佩取出,慎重交还给了岁无波。
“多谢岁先生美意,但我并无此意。”
岁无波面色一黯,握着玉佩的手有些许泛白,“大人……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么?”
他似有些受伤,然苏若怀只是淡淡一笑,道:“多谢岁先生此番相助,但我的确并无此意。”
她话音刚落,便有数位白衣修士闯入庭院,他们五人成行,捧剑合手相问:“借问方才这里可有婴孩出生?”
他们的到来,让所有人面上都多了几分警惕。
苏若怀自衣袍认出五人都是真宁弟子,并不打算透露身份,只问:“几位仙长有事吗?”
“方才我们见有一道仙光破云而出,便逐光而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若是婴孩出世带有如此仙光,想来必定会是修道奇才,我们愿将他带回真宁山面见玦衍上仙。”
苏若怀心道不用了,已经见过面了。
不过念及他们也是一片好意,她思酌片刻,答道:“孩子还小,暂不考虑这些,几位仙长请回吧。”
五人得了这答案,却依然舍不得离开。此刻裴宴深将孩儿交给元鼎,走到苏若怀身旁,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干嘛。
而除了他们五人以外,宅院内外亦多了一层阴冷的魔气,落叶飞舞间,四大魔君翩然而至,携来许多豪礼,盛气凌人地走到了他们跟前。
见到裴宴深后,四魔君躬身行礼道:
“恭贺主君喜得麟儿,助我魔界霸业长存!”
“主君?”听了这话,五修士即刻拔剑相向,“你是裴宴深?!”
饰凝风这才瞧见他们,不屑道:“怎么主君这里还有五只苍蝇,让凝风替您赶一赶!”说罢她支起蛛网,就要与五修士动手。
眼看这帮家伙如此相聚,苏若怀头都快大了。
她疲惫地看了一眼裴宴深,后者侧目制止了饰凝风,冷声道:“今日是吾儿生辰,不必理会其他,放他们走。”
他道罢,苏若怀亦对五修士说:“几位仙长,为免大动干戈伤及自身,还请尽快离开此地。”
然她说完这话,只听为首的修士道了一句:“此子乃是魔族祸根,断不可留!”五人便一并冲向了元鼎怀里的孩子。
?你们还打?
“住手!”
恰是此时,四面传来了一个苏若怀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其声清越、平稳,像极了饱经世事的足智老者。
她还在想会是谁,就见她的师祖鱼尾真人一身道袍、一把拂尘,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阁下是……?”五修士见他气宇不凡,问。
“老道鱼尾。”鱼尾真人护在元鼎和孩子身前,对他们道,“真宁山,鱼尾真人是也。”
五修士随即收了佩剑,向他低头道:“老、老祖宗。”
制止住了他们之后,鱼尾真人捻了捻白须,“你们先走吧,这个孩子与老道有缘,容老道与他母亲单独说几句。”说完,朝苏若怀招了招手。
苏若怀的心咯噔一下,看来师祖已识破了她的伪装,亦知晓了她与裴宴深的事。
他会如何处置呢?
是要将她逐出师门,还是要清理门户、逼她亲手除掉魔族血脉?
无论哪一种结果,都是她必将面对的。从她选择了裴宴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苏若怀正要进去,手臂就被裴宴深握住,他目光冷峻,道,“我与你一同去。”
“放心,等我回来。”
苏若怀说完,跟随鱼尾真人一起进了内堂。
师祖玄色道袍飘然,随风微动,雪白的长发束于头顶,如他的性情般一丝不苟。
但他一开口,却把紧绷着精神的苏若怀吓了一跳。
只闻他道:“玦衍,你可想好孩子的名字了么?”
???
师祖他老人家关心的是这个?
管他的,先答了再说。
“裴本。”苏若怀严肃地回答,“回师祖,他小名叫裴本。”
这是她和裴宴深彻夜商讨得出的结果。
实际情况是:
苏若怀:裴本。
裴宴深:是否不太吉利?
苏若怀:难道裴潜就很吉利吗?
裴宴深:……
鱼尾真人听完这个名字,也是愁上眉头,“怎么起个这样的小名?”
他说着不容苏若怀解释,探出两指,兴起道:“老道愿为他添上一字,当做他的仙号。”
“请师祖赐名。”
“观本。”
“裴观本。”苏若怀搓了搓下巴,“唔,那岂不是棺材本都赔没了。”
鱼尾真人眉目稍皱,些许不悦。
她随即竖起了大拇指,补充道:“观本实乃上善之名,玦衍替观本多谢师祖赐名!”
没想到师祖竟就这么接受了裴本的存在,苏若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见她如此,鱼尾真人面色微凝,愈发正色起来:“玦衍,我之所以留下此子,是见他仙元纯净,但你们的事若被你师尊知晓,恐怕他不会轻易饶过。望你们好自为之。”
“师祖……”
苏若怀听了这番话,原本想将所有事都告诉鱼尾真人,但转念一想,她即便是说破了天去,他也不一定会相信。
再者,她不想再牵扯师祖进入这个恩怨漩涡。
“玦衍,怎么了?”
苏若怀只能故作风轻云淡,转而笑问:“师祖,弟子的封神劫多年未过,想跟您打听打听,我师尊当年的升仙劫是不是也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