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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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马。」
甄姬听到曹丕发著命令，她仰起头，发现曹丕已经没把视线放在她的身上。她赶紧用手抹开那些不争气的泪水，歛起面容。
待到甄姬平稳自己情绪後，有小兵牵著两匹马来到曹丕与甄姬面前。曹丕和小兵说了几句话後，小兵便拱手告退离开。
曹丕无语，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到甄姬身边，他伸出他的手，示意要甄姬握上。甄姬顺著他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异常冰冷。
曹丕另一手扶稳甄姬的腰际，接著上了其中一匹马。
从头到尾，曹丕那双眼，始终没有落在甄姬脸上。
曹丕上了另一匹马，了望著眼前这壮观如海的军帐，他喃声道，「……父亲已经在最前方等著我们了。」
甄姬点头，曹丕执起马鞭，低声吓著，马匹嘶鸣举起前脚，奔驰离去。甄姬也同样挥著马鞭，驾马跟了上去。
两匹马并驾在湖岸旁，途中只听得到达达的马蹄声。
没有人开口说话。
甄姬心底深处很想看向曹丕，她还对著方才的事耿耿於怀著。可又觉得怕这一望，会得到让她的心彻底破碎的回眸。
甄姬咬起红唇。
她怨、她恨、她愤。
她怨，当初把她扔在冀城的袁熙；她恨，为何曹丕会是魏国太子；她愤、为何司马懿要这麽百般的折磨著她。
难道身为女人，就注定要被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间吗？
「甄。」
陷入沉思的甄姬听到曹丕的嗓音猛然回神，她睁著眼，望向右侧。曹丕紧抓著缰绳，那双深邃的眼眸凝视著自己，衬著他身後湖畔闪烁著淡淡的翠绿光芒，看的甄姬的胸口是悸动不已。
「什麽事，夫君？」
「…….」
曹丕只是望著甄姬，就只是望著她，没有开口。甄姬虽有疑惑，可是被他那深情的眼神注视著，她也舍不得将自己的视线从他那双眼移开。
「……你可知道，你那把铁笛……」他的唇缓缓开口，柔声道。
甄姬的身子听到这话猛然一震，她下意识握著放在腰际上的月妖日狂，望著曹丕的眼神有些惧怕。
「我……」
「你可知道，那把笛，是谁赠送你的吗？」
他的嗓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麽不同，可甄姬的心却莫名的感受到一股悲働。她握著月妖日狂的笛身，那是她所熟悉的冰冷触感。
难不成……
「仲达他没跟你说吗？」
曹丕说完著话，忽然扯紧缰绳，马匹嘶鸣阵，瞬间停下。甄姬一时之间反应不过，至少奔了十公尺才勒马。
甄姬喘著气，方才事发的这般突如其然，让她险些坠马。
曹丕驾著马缓缓来到甄姬身旁，他的手出奇不意的伸出去抓起甄姬手中那把铁笛，甄姬不知所措的想要伸手夺回，却被曹丕的手给拍下。
「……你是不是以为，是仲达给你这把笛的。」
曹丕将月妖日狂举起，在月光的照耀下，月妖日狂的笛身散发出美艳的紫色光芒。他眯著眼，那神情在甄姬眼里看来，甚是复杂。
难道不是吗？甄姬在心里头纳闷。若不是司马懿给他这把笛，那还会有谁……
甄姬忆起当时那个画面。
她想起司马懿递给她一个系著红绳的木盒。
『你给我的？』
司马懿只是微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想起当时的她用著月妖日狂与司马懿合著乐，合著曹丕那首《燕歌行》。
她想起自己欣喜握著手中的月妖日狂，带著有些忐忑的心问著司马懿。
『这把铁笛……当真要给我？』
『是它选择了你，问我做什麽呢？』
甄姬想起了司马懿当时的表情，那抹意味不明的笑。
难道从头到尾，她都被司马懿给骗了吗？不管是这把笛，还是……
还是她的感情。
甄姬忽地见到月妖日狂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往侧旁一望，看到曹丕正对著自己，露出微笑。
那是……令人痛彻心扉的微笑。
「……夫君。」
曹丕没有开口，眼神示意著要甄姬接过月妖日狂。她拧紧柳眉，表情痛苦的握住铁笛，全身上下不晓得是因为愤怒，还是失望而颤抖著。
她感觉到曹丕的手抚过自己的耳梢，也抚过她心里那千头万绪。
她闭著眼，要自己不能流泪。
「走吧，父亲还在等著我们呢。」
曹丕的嗓音，听得甄姬好遥远……好遥远……好遥远……。
＊
「曹丕殿下到！」
士卒半跪拱手，向最前方坐在棕色马上的曹操禀告。曹操点著头，不上几秒，曹丕那蓝色的身影立刻出现在他的身边。
「抱歉，父亲，我来晚了。」曹丕扯动缰绳，开口。
「嗯。」
曹操颔首，这时甄姬也在曹丕身旁停了下来。
「那麽我们现在就要回许都。荀彧大人，这里就交给你了。」
站在一旁的荀彧听令，拱手领命。
「好，全军，回城！」
曹操拿起剑，向上一举，洪亮的嗓音传遍这个寨营。
曹丕刻意望向四周，没有见到司马懿或者郭嘉的身影，想必是跟在後方了吧。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
等到回城，他势必要找司马懿算清这笔帐！
甄姬不是没有注意到曹丕的表情，她也知道司马懿人此刻不在前方。虽然照常理来判断，司马懿是不可能知道曹丕已经发现了月妖日狂之事，但想必他心里早有个底，现在人不现身，肯定是不想惹祸上身。
前方骑兵拉开湛蓝色的军旗，上面用著墨色写著大大的「魏」字，那旗随著秋晚吹起的凉风在黑夜下飘扬著。曹军人马开始向前移动，曹丕拍马跟在曹操身後，甄姬迟疑了阵，仍然跟上了曹丕。
「司马懿……」
甄姬万般痛苦的看著手中的那把铁笛，那把害她陷入这一连串那个男人所布下的感情陷阱。
「仲达。」
郭嘉并著马在司马懿身旁，面无表情的司马懿闻声，却没有转向他。
「我知道你有在听，你到底是怎麽了？什麽时候变的那麽沉默。」
「沉默是金。」他冷道。
「你不要跟我说这种话，我是真的很担心你！」
司马懿听到郭嘉这麽一说，突然仰起头，大声狂笑起来。
「你笑什麽！」
「哈……」司马懿止住那令四周跟随的步卒不寒而栗的笑声，他转过头，用著那双霞红色的眸子望向郭嘉。
「你也会担心我，真令人高兴。」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让郭嘉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在胡说些什麽？」郭嘉开口，「担心你是理所当然的吧？你是我的朋友。」
「呵呵呵……」
司马懿抿唇微笑，那抹笑，看著郭嘉心里莫名感伤起来。他不知道司马懿为什麽会笑的那般无助，那般凄凉。
『如果我像奉孝一样，你也会担心我吗？』
那时候司马懿说著这句话时，他看到甄姬那些许迟疑的态度。就仅是这样，就能让他那冷漠如冰的心，一点一点为她化了开来。
司马懿抬起头，抬起头望著这墨黑色的夜空，望著那被云给遮蔽的新月。
在那一片黑暗之中，他看不到一丝的光芒。
待续_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