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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林苑深·一 集灵气于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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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灵气于腹中,聚魂灵于一处。
“心静则升,心静则清。”
“前辈,您在念什么?”殷漪撑着头坐起,后知后觉自己已经在幻境中待了好长时间,“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时辰?幻境中从不说时辰一词。”女子笑了笑,掐指一算道,“半钟。”
“半钟……”
然则,他并不知这半钟时间神妖界都发生了何事。
“你说宋公瑾一身锦衣回了青丘,又消散无踪?!”
“禀公主,夜影郡王已经先我们一步去往孤城,是否派弟兄们再追?”
“子营前二十人启程去追,其余人回京都待命!”江苒芊说罢凭空飞起,将那荆棘鞭重重甩落地面,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公主莫急。阿瑾临走前于我画了张图纸,着重标记了剑云峰的位置,想必我等青丘臣子必须前去探望一番,可否借孤一营?”沈霖栩面色有些憔悴,却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了。他在空中挥了几下画出那副地图,见江苒芊不解自己借兵之意,便答:“殷漪被伏逸君叫走,至今未归。”
江苒芊闻言略微迟疑:“无尘兄长这时候叫走殷漪……罢了,良久翼王一行人便要来京都支援,寅营先借于你。”如今神兵营的两营已动员至到处寻找江黛汐,四营维护着京都的安定,归兄长所用,一营借了沈霖栩去剑云峰,一营去孤城支援新月王……
只剩下四营,还要寻辞长州和柳子胥。
好大一个局。值得让神兵营全员出动,就连最为平静的翼族也惊扰了。
她忽然转身,对着留在京都的四营喊道:“全城封闭!防御结界本公主应该都教过你们——”
话音未落,金殿中忽然闪烁起刺眼白光,光束直插云霄,且迅速笼罩住整个京都。
“兄长的绝招之一吗……”江苒芊喃喃道。
上次看到这种法术,还是在神妖之战时。
“不许偷懒!神兵营申酉戌亥四营听令,再加一层防护!”
沈霖栩行了一礼,带着寅营悄声退下,往剑云峰赶去。
红光遍布各处,将京都与晦暗天空隔离开来。
“诶?这是什么东西啊!”
“你小子又不懂了吧,这是当年神妖之战时伏烟帝就开过一次的保护结界!”
“保护结界……那要有多厉害才能开这么大啊……”
一位步履蹒跚的老者拄拐走来:“神妖界又要有一场动荡啊……老夫听说伏涉公主,乐神与神兵营副将辞长州接连失踪,世人均唾弃鬼魅郡王,可老夫认为鬼魅郡王可没那么大本事设计这么大一个局……”
江苒芊忽地回眸,盯着那背对着自己的几人看了半天。
布局之人……竟然可以操控喜怒无常的鸠泯。而这人敢利用鸠泯化去毁掉泠癸,就一定会想办法毁掉宋公瑾,辞长州……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位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呢……如此出手却还不露一点破绽,想必准备十分周全罢。”
孤城的雪山脚下。
“禀王君,所派出两队精锐尸身伤口皆落在左胸口下一寸。”
苏陌涟用手轻轻捻着沾满血迹的积雪,似乎在挽留逝去的部下。身后的士兵面面厮觑,练魂之人听到左胸口下一寸的位置都能很快想到那是魂灵之处。
“鸠泯居然炼就了化魂术!”
“我等岂不是毫无胜算!”
“闭嘴!”苏陌涟被吵得太阳穴直跳,果断下了禁言术,那两个神兵营将士却还一脸不服地瞪着她。
不愧是江苒芊教出来的神兵营,性子和她一模一样。苏陌涟叹了口气,思索一番还是给二人解开了。
“王君,那里有东西。”一亲信指着雪山不远处略有光亮的地方。苏陌涟迟疑良久,摇了摇头:“还是不要轻易过去——”话音却忽地收在嘴边。
那一束光化为人影,向她的方向走来。
“全员戒备!”苏陌涟喊道。
待对方走近了些,苏陌涟差点握不稳清漪剑。
“安……安虞先生?”
见苏陌涟面露惊讶之色,沈自珩早已预料,抿唇略加思索开门见山道:“听闻鸠廷琛逃到此处,在下前来寻他回去。想必新月王也是为此事而来。”
“我确是为此事而来。”苏陌涟蹙眉,心道这安虞先生应当不知道阿汐之事,却被对方抢了话语权:“最近京都发生的怪事,应当都是他一人所为。若新月王不嫌麻烦,让在下跟在队伍之中一同寻他要个说法罢。”
苏陌涟更为谨慎,思绪连成线指向一条线索。如若安虞先生知道这些事确实为鸠泯所为,就大抵能根据他的描述顺藤摸瓜。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人也不知鸠泯往哪跑去了。
苏陌涟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好,那安虞先生请随本王来。众军听令!向剑云峰出发。”
“剑云峰?怎么突然要去那个地方啊!”
“十万年前主子不是除去了那儿的邪祟吗,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剑云峰邪祟又出现了…?”
沈自珩听见身后几个小兵的低声细语,回忆起在剑云峰所看到的景象,并无异常,便侧过脸注视一旁的苏陌涟。
姑娘的手紧紧攥着衣角,皱痕久久不散。
沈自珩轻笑一声,转眸看向前方。
“报——”
“别废话,快说!”
“禀新月王,京都传来的消息,青柳君带神兵营一营前往剑云峰,伏雨公主让在下传达您前去剑云峰。”
“好,猜对了。”苏陌涟长吐一口气,御剑又加快了速度。
“所以您给在下念了这么多经文,可仍未告诉在下您为何困于此地,也不曾说如何出去……”殷漪抬起眸,云雾缭绕在他四周,恍恍惚惚看不清对方的脸,空气中竟能嗅到青丘春日里桃花林的香气。
“不知因,怎知果。”女子轻轻一笑,似乎对此问题毫不关心,“这等禁术不是我能破解的,自然也没有法子出去,但我却可与你讲讲我为何对那章印如此忌惮。”
殷漪闻言再次阖眸。这位前辈想必是个绝世高手,共语这种法术他只见宋公瑾用筝弹奏过。
“世间曾有过一种禁术,名曰蛊章。蛊章需用九死一生之故炼得,因其修炼极其困难,从神妖族创界至先帝上位之前都不曾出现。而先帝继位后一万年,便有人传出蛊章现世之信,引得整个神妖界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降蛊章之人的是先帝,我已忘却那人如何被夺去魂魄,挫骨扬灰。而那蛊章像是梦魇般,让人至今回想不起施法者的名讳。众人只记得有这么一种可怕的法术,避而远之不去了解,却深不知谁炼出过这门法术。
“施法者可以随心意雕刻出一块玉石章印,什么底色花纹都由自己内心而定。盖于神妖经脉之上的章印通常为赤色,赤色蛊毒渗入经脉后,被蛊之人完全成为了下蛊之人的傀儡。或许刚开始受蛊人没有任何感觉,但只要下蛊人召唤,魂灵就会受限而被牵引去做下蛊人指示他做的事情,木讷而僵硬。”
殷漪不愿接受地蹙眉摇头,可最后那句话怎么甩脱还是听见了。
“只要下蛊人乐意,受蛊人的魂灵随时可以被高阁束缚,而躯体完全受下蛊人所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