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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月珩·二 “兄长,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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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你当真这是阿瑾?”
宋公瑾踏入月珩宫的一开始,沈衍就颇为震惊地盯着他瞧。虽说眉眼有几番相似,可终究是多了几分稚气。“慢着,这人儿怎么与殷漪初入桃花林时如此相近?”
沈霖栩怔了一下,继而环顾四周:“殷漪呢?”
“殷漪前几日被伏逸君叫走,还未归来。”沈衍答道,“倒不如说说怎么安置阿瑾。”
宋公瑾面不改色,内心则是五味杂陈:“两位仙君不必劳烦了……公瑾即刻要动身去采雨叶茶了。”
沈霖栩也是同样心如乱麻。
若他是阿瑾,整个月珩宫腾出来任他住也无妨。
只怕他不是,反而引火上身。
听闻他要采雨叶茶,他忽地抬眸:“孤跟着你。”
“兄长?”
沈霖栩朝着一脸不解的沈衍比了个噤声手势,注视着眼前的黑发少年:“若是出了不测,孤可以替你挡上一挡。”
“……那就多谢仙君。”宋公瑾行了一礼——乃是青丘贵族才使用的礼仪,早在沈霖栩继位之前便已废除。沈霖栩点了点头,合掌阖眸使用传送符。
望着面前闪过的一道青光,沈衍颇为震惊。昔日他曾读遍青丘史书,礼乐之事再清楚不过。可那礼仪……
“古书有载,覆心礼仅传授于青丘狐族血脉与相人,且在先族主时便已废除。”沈卿心原先一直躲在暗处,此时摇着清幽团扇慢慢走来,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二人离去之地。
“我仍记得这礼数同兄长学了半年,却总是被青韫叔父纠正。后来父君去了这礼,叔父也不再指点我们了。”
“噗。”沈卿心持扇掩面一笑。
“说来奇怪,难不成公瑾是青丘相人之子……?相人在父君时也已废除了,当时那滔天罪人借相人一职挑起青丘局势动荡,似乎名曰——宋文熙?”
“是了,我有印象。”沈卿心答,“宋相人也没听说有什么子嗣,姓宋也应是巧合。”
“当年之事太乱。兄长方才暗示我不要追过去,若那公瑾是假冒的该如何是好?”
“他应当自有决断。”
二人行至榛苓山山林之间。沈霖栩犹豫许久还是跟上宋公瑾四处张望,见这人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心生蹊跷。
“仙君不知雨叶茶生在何地吧?”宋公瑾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沈霖栩下意识摇摇头,毕竟也只是听叔父提起过雨叶茶极难寻得,具体生在何处对于他应当是无关紧要:“雨叶茶是青丘独有之物,孤也只是听说过这茶叶得来极难。”
宋公瑾找了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三两下攀了上去,轻巧到以至于沈霖栩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做到的。
“仙君?”宋公瑾把手递了过去,“拉住我的手。”
沈霖栩怔住了。
宋公瑾见他戛然而止也是一头雾水,突然回想起一件往事来。
大抵时间已记不清,沈霖栩同宋公瑾一起在竹音阁——其实是借替他抄写琴谱的理由擅自见他。
竹音阁有个狭小的阁楼,是宋公瑾用来存放琴谱的。阁楼在最顶上,虽是为了防潮,却只有一竹梯可达。说来也巧,这沈霖栩上了阁楼后,梯子便被一阵风吹倒了。
宋公瑾在阁楼下哭笑不得,阁楼少说也有一丈高,但沈霖栩若用法术应当是轻松下来的。
“阿瑾救我——”
“……”
宋公瑾无可奈何地伸出手,踮着脚去握他的手指,哪知这人不由分说地向前探身,整个人摔了下来——握住他的手。若不是宋公瑾用了些小法术稳住身形,真怕自己接不住他两人一块惨摔。
“瑾儿——”
宋公瑾似乎生气了。
“瑾儿——我错了嘛——”
宋公瑾阖了眸,让那片昔日的记忆散去,颇有耐心地喊他:“仙君?”
“啊,好。”沈霖栩回过神,握住他的手,踏上那条有些潮湿的小路。
连萤,剑云峰。
尸身堆满了这个不见光的无名山洞。
“主上。”鸠泯走出那泛着恶臭气息的山洞,抬眸看向背对着自己的人,“在下仍有一事不解。”
“你问便是。”对方并未回眸。
“为何那泠癸眉眼气宇都像极了宋公瑾,性子却全然相反?”
“这问题竟能难倒神妖界独一无二的化魂手?”他嗤之以鼻。
“这……”鸠泯不知该如何接话。
“等宋公瑾的分魂将青丘众人引来,再告诉你不迟。”正当鸠泯要接着问下一句时,那人忽然回了眸。
沈色难得露出一副略带怜悯的姿态:“在听故事之前,保住你的命。”
鸠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本座险些忘了。那辞长州交代出神兵营的事项了么?”
“他誓死不说。”
“辞长州此人表面刚硬,骨子里尽是懦弱。更何况……”他话说了一半,向前几步走至鸠泯面前,忽地伸手扼住他的喉咙,面无表情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他一直在思念着某人。”
鸠泯也早习惯了突如其来的袭击,侧头无辜道:“主上在试探在下。”
“啧,想的真多。”沈色收了手,“江苒芊是他的软肋。”
“嗯…?!”
视线再转回榛苓山。
宋公瑾选了一条偏僻小道,一路上全凭着沈霖栩的情丝开道,自己衣服毫发无损,对方衣摆倒是破了几个大洞。沈霖栩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却听身旁那人儿忽地一句。
“仙君只是跟着我来凑凑热闹,其实连一双舒适的靴子也没换罢。”
宋公瑾随口这么一句,自己也怔住了。这口快毒舌的毛病还是改不了。
“是了,阿瑾这么快便看出来了。”沈霖栩讪讪一笑,对面前这人的身份又揣摩不定。刚才那语气怎么说也像极了他。
宋公瑾不再接口,又带着人弯弯绕绕几条小路,最终找到一块平坦的巨石。那平地足够宽阔,又像是天神所雕琢,刻着些模糊不清的阵法。
“这地方……孤小时候似乎来过。”沈霖栩环顾四周,静得只有树叶相互剐蹭的声音,“只不过如今又长了灌木,找不到原先的路。”
宋公瑾闻言,轻轻一笑:“是嘛。仙君可愿意听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