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新月其十四 江苒芊和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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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苒芊和沈霖栩坐在一旁，却也心事重重。
只听一声巨响，顾情飞一般地冲向莫语安怀里的那具躯体，同时猎魔一出，差一毫厘便砸住莫语安的肩。
荆棘鞭嗖地抽出，与猎魔对峙。
“情儿！”
“顾情！”
猎魔落地的一刹那，顾情被一股力量甩出很远，撞在一根石柱上。顾魇刚要冲过去，甘棠又拦在他面前。
“别动。”江苒芊捡起猎魔，一手握住刀柄，阖眸感受刀灵的气息，再睁眼时，血色爬上她的虹膜，又很快褪去。莫语安要拦她，江苒芊便拍了拍她的手：“我没事。”
她默默挽起顾情的袖口，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映入眼帘。
“这是……”沈霖栩上前两步，端详着那块伤疤下的皮肤，浮想翩翩。
十万年前，有一个连萤人假冒新月侍卫跑来让自己去新月……他识破了他的诡计，却还没说两句话，那人便没来由地死去了。他总觉得有些许不对劲，便挽起那人的袖子，结果看到一个诡异的玄色章印。
“这是……控制法术！”他艰难地吞咽下这几个字，“顾魇，她到底怎么回事！”
顾魇摇着头：“情儿被鸠廷琛控制了，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行了，你闭嘴。”江苒芊剜了他一眼，嘀咕道，“你说话本公主就不爱听。长州！过来把顾情抬回草木宫治病。”
沈霖栩忽地想起，方才与鸠泯对战时，似乎有人挡在他身前了。抬眸一看，哪儿还有沈自珩的影子。他走了两步，脚下踩到一张信纸。
“我不救他。”
柳子胥从柳氏医馆离开后，又换回那一身邋遢破烂的乞丐服。平日里卖艺习武，晚上就睡在青丘的窄巷子里，每天倒也过得快活。
“你说这个小乞丐，看着年纪也不算大，武艺又这么高超，为何不去迷心武士手下谋个差事呢？那薪水可是这个数！”围观卖艺的其中一人捻了捻手指。
“我要是有这本事，直接把青丘宝库给挣回来，再养几个妻妾——啧啧啧，这小要饭的怎么这么不会享受呢。”
只见一个木汤匙飞来，正中那人头顶，他双眼一闭，昏了过去。妇人跑过来叉着腰指着他便骂：“好你个刘大头，有了钱就知道养女人是吧？！姑奶奶我今儿就不伺候你了！放着好好的京都我不待，跟着你跑来青丘，你倒是嫌我了！”
有几个好心的来劝架，不过更多的路人目光还是在柳子胥身上。
“喂，小乞丐，姑娘给你一个大子儿，够你用一辈子了！”人群中丢来一块金枝丫，又冲进来几个丫鬟把人隔绝开来，给那位大小姐让出一条道来。
柳子胥收了剑，茫然地看着那姑娘。
她长相实在算不上出众，体型微胖，却一身锦绣华服，带的几个丫鬟倒是轻装简从。她推倒个围观的男子，对方刚要破口大骂便看见这么一副面孔，便不敢说话了。
柳子胥搭了手把男子扶起来，不卑不亢地看着她：“请您道歉。”
“你这小乞丐好不识好歹！”丫鬟先骂上了，“也不看看我家小姐是谁！”
“抱歉，在下不认识你家小姐。”柳子胥冷冷道，“撞了人先道歉。”
“让我道歉？！”那姑娘顿时炸毛，“怎么，一个金枝丫不够？再给你一个！”
“子胥不需要姑娘的钱。”
双方对峙中，又挤进来一个人，一身家丁打扮再普通不过。柳子胥怔了一下，手上被人贴了传送符，二人便瞬间消失在人群中了。
“人呢？！人呢！！！”那姑娘也傻了眼，拿着一把画着美人儿的团扇指着丫鬟，“赶紧让人高价收购传送符，姑娘也要玩凭空消失！”
“……主子……”
柳子胥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刚开始醒来的客栈，只不过客房的椅子上多了一个人，身后也被一人束缚了双手。
“柳子胥？”座上的那人正襟危坐，气宇不凡。他蒙着面，堪堪从眉眼间看出是个武士，柳子胥一惊，后退两步想出招逃离这人。身后那人也是反应迅速，三两下又制服了他，强迫他看着那人。
“不必惊慌，那个让你远离侍卫的人，叫江苒芊吧？”那人缓慢揭了面纱，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庞，“我是她的副将。”
柳子胥一怔，便单膝跪下给辞长州行礼：“将军能否代我向恩人致谢？在下感激不尽。”
“你怎么这么认为她是你的恩人呢。”辞长州嗤笑一声，觉得清除了记忆的他更有趣了。
“在下不知。”柳子胥如实答道。
“罢了，不难为你。因为情况有变，她交代我把你送去连萤。那里会有人照看你，记得必须要做的两件事——易容和远离王室之人，包括一兵一卒都不能接触。”
“是。”柳子胥微微颔首，身上便又被贴了张传送符。
辞长州看着属下和柳子胥一同消失在翠色光柱中，自嘲地撇了撇嘴。
公主自己炼制的符咒，来无影去无踪。她只给了辞长州三张，辞长州却两张用来送泠癸出青丘城，一张送自己回京都传信的。说到底来，都是为了泠癸一人。
瞒着她，把泠癸这只狐狸送得越远越好。
她因为他黯然神伤，他看得太多了。
仅仅两天时间，江一阮的桌角便堆了两叠折子，清一色的都是议这三件事——新月王弑父弑弟，乐神失踪与鬼魅郡王幕后黑手。
当然，只有江苒芊和沈霖栩的折子写了鸠廷琛的所作所为。
金殿内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如今新月已大乱，第一军师池鱼从新月赶回京都，与本帝说了此事。依据神妖族法，弑父者，当挫骨扬灰。不过伏雨公主又替他求情，本帝便废了他，留他的骨灰放进新月祠堂罢。”
“慢着。”
众神纷纷看向门口，心想敢打断伏烟帝说话的也就这一位了。
一束斜阳穿过殿门射进来，而那人背着光徐步而行。
站在江一阮左方的靳长恭长吁一口气，向外挪了两步，腾出一个不大不小的位置来。余渺侧了侧身，似乎不想与之靠得太近。
当然，这一串小动作都被江一阮收入眼底，只是面不改色不想计较罢了。
沈色挑了挑眉，并未领靳长恭的情：“臣提议，将夜影郡王立为新月王。”
“为何。”
“池鱼已经三次向臣递了辞呈要云游四方，如今狼族便只剩下她一人；新月大乱，若不处置顾魇，恐会激起更多民愤。”
江一阮眉头紧蹙。
“就这么办吧。第二件事，大约是几日前四位盛神联名呈上来的折子，说乐神已失踪数日，至今不知踪迹。众卿怎么看？”
“臣以为，乐神失踪与顾颜篡位两件事一前一后，其中一定有之间的因果关系。”靳长恭答道。
“帝君。”江苒芊手臂搭着荆棘鞭，直视他的眸子，“顾颜留给青丘雨神的信上说，鸠泯和他利益相驱，他借了新月二殿下的名义，实际则是篡位。”
“好大的胆子。”水神和火神难得异口同声。
“篡位……这总该挫骨扬灰了吧。”沈色突然开口。
靳长恭和余渺瞥了他一眼。
“不仅如此，我们和顾颜对峙时，新月宫外忽然冲来几百个黑衣蒙面人，与十万年前我在连萤碰到的刺客……”她故意顿了顿，咬牙切齿地念出那两个字，“相似。且被发现之后，鸠泯用了传送符，逃去了不知名的地方，门外的几百人也都自废魂灵，毁尸灭迹。”
靳长恭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鸠泯……是化魂手？”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新月其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