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新月其四 珵瑶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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珵瑶殿。
“消息都让人放出去了？”
“是。如今神妖界处处都在传这首歌谣，但没几个人猜破其中含义。”
鸠泯慢条斯理地换了个坐姿，一手撑在桌边，身子向后微倾：“猜破不猜破无所谓。本王要的不过是让他们人人都知道，免得戏开场了却没有观众。二世子可安顿好了？”
“二世子让在下转告主子，夺位时把新……顾魇留给他处置。”
鸠泯并没有多惊讶，反而笑着：“啊呀呀，这可不行。那顾魇是本王的棋子，怎能随随便便就让给他？”
“二世子料到您会这么说，下一句是‘不过鸠廷琛要是真的想脏了自己的剑，乐意奉陪。’”
“原来是试探。”鸠泯托着脸，目光瞥向一侧，“唔，请告诉二世子，人不会留给他的。仅此一句，免得让人起疑。”
外面又走进来一黑衣侍卫，众人看他面生，却也不好多问。鸠泯轻轻挑眉，令诸人退下，便一手揽住他的腰走进内殿。黑衣侍卫顿了顿脚步，摘下挡着半个面部的斗笠：“是我。”
“我当然知道是先生。”
沈自珩纳罕道：“我们之间何时这么默契了？”
“一直都是。”鸠泯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揽着沈自珩的手又紧了紧。沈自珩侧身躲开，犹豫了许久才开口：“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鸠泯讶然于他这么问，却大大方方承认了：“我请先生看一出好戏。”
“你鸠廷琛能设计出什么好戏。”沈自珩似是察觉到什么，转身回眸瞧他，“当真不告诉我？”
鸠泯的笑颜在一瞬间僵硬。
沈自珩也懒得理会，长出一口气，摆了摆袖子：“那就等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了再说罢，我等着你。”
鸠泯眼前一片黑暗，似乎掉进一个无底深渊。四面八方响起痛苦的哀鸣，如末日中的锁链把他控制，手脚麻木。冥冥中的声音只有两个字。
去死。
“停下。”
“我说，停下。”
待他再清醒过来，沈自珩已经离开珵瑶殿。大雾漫漫，看不清他的影子。
“鸠廷琛，你是个废物。”
“他不会管你的。你恶人有恶报，扯着好人也洗涤不干净肮脏的灵魂。”
鸠泯手撑着桌子，艰难站起，手伸向门口的那片大雾。终是胸口刺痛难耐，他脱力跌坐在地上。
“先生。”
“救我。”
江黛汐又一次跑去新月地办事，让江苒芊很是发愁。可能是心里空落落的，自己养了三十四万年的白菜要丢了，总憋着一股无名火，无辜的神兵营将士们就遭了殃。
辞长州作为神兵营的副将，被江苒芊训得不轻。还好辞长州脾气好，这一营的人才没罢工。
而江一阮对于江黛汐接二连三地去新月似乎毫不在意，也没有过多追问。江苒芊极不服气地跑去找江一阮评理，江一阮只是答了一句“女大不中留”。
“那我呢？我都快四十万岁了。”江苒芊指了指自己。
“还要替你准备嫁妆，嫌麻烦。”
“？兄长你这是区别对待！”
“噗。伏雨公主还真是一点没变。”苏陌涟听江黛汐这么一学，仿佛已经看到江苒芊粘着伏烟帝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阿姐的小孩子心性在大哥面前还是没怎么变，只不过……”江黛汐垂下头，“她最近似乎就像找个人结了姻缘，好了断自己那一点点——”
“情丝。”二人异口同声地接道。
苏陌涟侧过脸，凝视着江黛汐上下抖动的睫毛，手轻轻给人顺着。江黛汐下意识要躲，反被人扣住手腕。二人原先坐着，江黛汐身子后倾，还是苏陌涟眼疾手快把人圈进怀里。
“阿汐。”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江黛汐偏过脸看她，那人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梁。
“怎么了？”
“你何时与本王结姻缘呢？”苏陌涟只是笑，殊不知这句话乱了她心扉。江黛汐强颜镇定，留给她一只通红的耳朵：“我……”
“别慌张，本王只是提醒你一下。”苏陌涟勾起一缕她的乱发帮人别在耳后，捏了捏她的脸颊，“没想到阿汐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好啦，乖。”
江黛汐砰砰直跳的心终于平和，刚想松一口气，就被人堵在嘴边：“唔……”
苏陌涟的手浅浅插入她的发中，加深了这个吻。江黛汐被人吻得有些懵，茫然失措地盯着她看。等对方松开时，便猛烈咳嗽起来。
“阿汐？”苏陌涟被她吓了一跳，连忙靠过去帮人拍着后背。江黛汐拿手帕捂着嘴，再展开时，手帕被鲜血浸透。
苏陌涟见状也是惊了一惊，连忙扶起她传唤医师。
“不必了不必了。这吐血症好一阵子了，只是没同你说……”江黛汐拦住她，嘴角还沾着血迹。
苏陌涟手指发抖，帮她擦拭嘴角的血迹：“那旧疾不是好久都不犯了吗……？怎的最近又……”
“不说这怪病了。方才……太急了。”江黛汐修长的手指贴着她的红唇，摇了摇头，耳朵又泛了红。
苏陌涟怔了一下，也偏过头去装若无其事：“咳咳……下次本王……总不能先告诉你再……”
“这……倒也是。”江黛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察觉到自己在多么认真地讨论某件事情后，双手捂脸。
“罢了罢了，听阿汐的便是。改日我去求主上为你寻个方子。”苏陌涟摆了摆手。
“主上……近日可好？”
“似乎不太好。”苏陌涟沉下声音。
长殿，鬼火冥冥。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新月其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