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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新月其三 柳家是商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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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是商贾之家,乃青丘族人。
一听闻新月王顾魇要找名医治明倾王的病,柳家大爷连夜赶回青丘——此时医馆门口也不清净。
柳氏兄弟模样极为相似,柳子胥在门口的伙计房里坐了一上午,只看到雇主刚出去又进来一位,甚至等人回来时,两个长相打扮完全一致的男子并肩走过。柳子胥分不清谁才是他的雇主,便警惕地站在门口,手中持剑。
“哥,我和你讲的打手就是这一位!武功不错,只可惜是个乞丐。”柳白指着柳子胥,空中笔画了一下,“他三下五除二,把五六个人都打倒了!”
柳清淡淡睨了柳白一眼,蹙眉上下打量柳子胥:“家弟所言是否属实,请教阁下高招。”顿时,柳清抽出长剑,而柳子胥早已退开一丈远。柳清怔了一下,出剑,被柳子胥侧身躲开,他两指夹住剑身,等人再出剑时转了几圈,又撤出一丈多。柳白配合地躲开,柳子胥抽剑出鞘,回击柳清。
“招招致命可又不下死手,你在让我?”柳清嗤笑道。
“子胥不想落个杀人魔的名分。”柳子胥说着,剑收在腰侧,与此同时柳清的剑锋划破了他的手臂。
“哥!你赢了吗?”柳白看不清剑路,只好侧着脑袋问他。
“输了。阁下尊姓大名?”柳清收了剑,扫了一眼那处伤口。
“他没有名字,我就叫他柳子胥。”柳白这才敢靠近这二人,“怎么样,这打手就给你带去新月吧。”
“?为何带去新月?”
“嗯……在我看来,新月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新月王的法文那么严苛,你又来着医馆,肯定有不少人找你麻烦。子胥,你可愿意?”
话题突然转向柳子胥,他猝不及防:“在下听从恩人的。”
“这位仁兄。”柳清无奈开口;“家弟不大懂事,莫要在意。仁兄胸怀绝技,为何不去狐妖族当差?方才比试一番,仁兄剑术高超……”
柳子胥道:“恩人告诉在下不要去当差。”
柳清瞥了柳白一眼,柳白忙摆手道:“这恩人说的可不是我!!”
“不是令弟。是一个素未谋面的恩人。”
“奇事,怪事!”柳清当他是第一次出江湖,只好收下他,“那仁兄与我一同去新月,每月薪水三个金枝丫。你家可还有什么人?”
柳子胥点了头,才回答余下的问题:“不曾有。我记忆中没有家人。”
清白两兄弟对视一眼,皆叹了口气。
林苑内。
“喂,老不死的江无尘,你知道为什么林苑没有雪吗。”
“……因为你。还有,到底谁是老不死的东西?”
火龙被他训得狠了,竟大哭起来:“我也就活了两百万年——”
“……我就不该让你渡魂给我。”江无尘手中捧着一团火焰,朝那人丢过去。火焰刚碰到他的身体便被吸收了进去。
“快快快,多丢几个。”火龙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谁叫你天天观察那只小狐狸的?如果我是你,我会把他带来林苑,就再也不放出去——”
“闭嘴。”江无尘睨了他一眼,“以后你就安心养你的魂灵,我不再向你借了。”
火龙委屈巴巴地嘀咕着:“说的像是谁愿意借你一样……小狐狸还不知道和谁在一起玩呢……”
正在跟着宋公瑾上街找书摊的殷漪打了个寒噤。
二人出门前,沈霖栩曾再三叮嘱殷漪要带够手炉……他上下打量着宋公瑾里三层外三层的衣物,实在觉得手炉太过多余。
方才走至桃夭殿时,正巧碰到沈衍走出来,身后还跟着沈卿心和苏一涵。宋公瑾和殷漪行了一礼就往外走去,可殷漪耳朵尖,听见这几人在后面笑起来。
“喏,乐神披着兄长的披风。”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殷漪站在原处发愣,宋公瑾只好抓了抓他的手腕:“想什么呢。前面有个书摊,随我过去看看。”
二人走至柳家书摊前,柳子胥刚好搬着一沓书放在书柜上。柳白点了点头,便过来招呼宋公瑾和殷漪:“二位要什么书?”
“多谢先生。我们先看看再说。”宋公瑾走至正对着门口的桌子前,随手拿了一本来看。殷漪迟疑了片刻,也随手拿了一本。
“都十万年过去了,怎么我的传记在青丘销量还是这么……”
“多谢你了,子胥兄。”柳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宋公瑾和殷漪看来不过是兄弟情深——如果柳子胥不开口的话。柳子胥淡淡说了句“恩人不必多谢”,殷漪愣了一下,猛然回头。
“怎么了?”宋公瑾也回过头看着那二人。柳子胥把最后一沓书搬完,向柳白辞行,说是要出去走走。
“公瑾兄,他的声音……”殷漪使劲摇了摇头,“不…不可能,泠癸他已经死了。”
“那位仁兄。”宋公瑾出声叫住柳子胥,不急不慢地上前一步。柳子胥比他要高一些,宋公瑾却不在意这些,句句如针问道:“仁兄是什么人,从哪里来?”
殷漪也看清了这人的面目,顿时失望透顶:“公瑾兄别问了,他应该不是……”
“柳子胥。不知从何而来。”他干脆利落地答道。
“不知从何而来?想必你是青丘族人,如今大雪封城,非青丘族人不可入内。”宋公瑾冷笑一声,愣是让殷漪也哆嗦了一下。
“这位同族不必咄咄逼人。在下只知道是青丘族人,其余不知。”
“诶我说这位仙君,你若是不买书便不要逗留了。”柳白见宋公瑾冷面示人,也颇有些不爽。
“谁说不买。这一桌子除了清音修士的书我都要了。”宋公瑾指着那一桌子书,方才他看了看,一桌子几乎全是沈霖栩这家伙的手下写的书,买来看看也无妨。
“……那恩人,子胥先行告退。”柳子胥见宋公瑾也没有再争的意思,识趣地走了。
“这么多书应当花不少金枝丫吧。”
“……两个金枝丫。”
“?为何这么便宜!”宋公瑾吃了一惊,兴致勃勃,“可有曲谱也找来给我看看。在宫——在府里待的无聊,不如练练琴。”
“小店有当代乐神的曲谱。”
“……那不必了。”宋公瑾翻了个白眼,适才发现殷漪正盯着雪中的背影看得入神,便恶作剧似的拍了他的肩。殷漪啊了一声,转过身手抵在他手臂上:“……哎呀,公瑾兄吓着我了。”
“我方才算了算,你们和泠癸终有一天会相见的,那人容貌丑陋,说话也毫不客气,应当不是他。”
说话毫不客气才像他啊。殷漪苦笑着。
宋公瑾抱着一沓书回到月珩宫时,沈霖栩正站在门口看雪。青柳君以为瑾儿见了他的书会好好夸自己一番,换来的却是一个白眼:“建议这位青柳君好好调整一下青丘的物价。”
“为何呀。”沈霖栩接过书,笑得天真无邪,“公瑾在青丘算是富豪罢。”
“还好青丘物价低,不然百姓如何维持生计?”宋公瑾反问,沈霖栩但笑不语。
直至一阵寒风吹过,殿门口的厚重门帘被卷起,二人才想起还站在殿门外,忍不住笑出声来。沈霖栩揽着他的肩,把人带进殿门内,才认认真真端详起他来。
白雪打湿了一小片发尾,沈霖栩握住一段头发,用灵力烘干。
“我帮你念念这书名。什么《青柳册》《姻缘树的喜讯》,恐怕内容和你那本《江氏第四代情书》可以媲美。”
“他们哪儿有我写得好。”沈霖栩满脸委屈。
“……”